第二十二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话没带半个专业术语，却把“刻意找茬”四个字摆得明明白白。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响了起来，有学生悄悄拿出手机拍照，程氏总裁突然闯进医学院的技能比赛，句句针对参赛医师，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乔安琪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粉底都遮不住她泛白的脸色。

她伸手想去拉程方煜的胳膊，想把他从这场尴尬里拉出来，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指尖落了空，乔安琪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顺着程方煜的目光往后看，恰好对上盛妍躲在人群后的侧脸。

女孩低着头，发梢垂在耳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关节泛白，连背影都透着紧绷。

乔安琪忽然明白，他所有的刁难都不是针对宋叙，而是冲着盛妍来的。

他就是要让盛妍看着，她护着的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乔安琪压下心底的冷意，嘴角的弧度却不得不更柔和些，对着身边的医学院领导笑道：“方煜就是对医疗领域好奇，随口问问，宋医生别往心里去。”

这话没人当真，连领导都只干笑着打圆场：“程总真是关注民生啊！”

程方煜没再说什么，脚步却像钉在了原地，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盛妍身上。

盛妍抬起头，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那眼神太直白，像带着倒钩的线，把所有的刁难都系在她身上。

她心里猛地一揪，不是生气，是密密麻麻的愧疚，宋叙他明明只是正常参赛，却因为她和程方煜的矛盾，平白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走廊里的脚步声、学生的议论声、手术台边的仪器声，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

趁着下一位选手上台的混乱，盛妍悄悄从后门绕了出去。

她想起以前在实验室，宋叙也是这样，不管遇到多难的课题，都能从容应对。

可现在，他却因为她，被程方煜当众刁难，连一点体面都没留。

直到走廊里传来人群散去的脚步声，盛妍才直起身，把笔记本塞进帆布包，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刚拐过转角，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程方煜和乔安琪。

她没理会，径直来到程方煜面前，仰着头看他，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颤音：“程方煜，你太幼稚了！”

程方煜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眼底的冷意还没散。

“幼稚？到底是我幼稚，还是你心虚？”

他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把她困在墙和自己之间，身上的雪松香水味裹着怒意，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别人。”

盛妍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别人？”

程方煜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语气里的讥讽更浓，“你心疼他了？刚才躲在后面看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想冲上来帮他说话？连笔记本都攥得那么紧，里面记的全是他的操作吧？”

盛妍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她不想否认，也不想承认，可这落在程方煜眼里显然就是默认。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盛妍疼得皱眉，强迫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程家的太太，我程方煜名义上的妻子，成日里惦记着别的男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你简直不可理喻！”盛妍用力推开他，手肘不小心撞到身后的墙，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泛红的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咔嚓——”

相机快门的声音突然响起，尖锐得像针。

为首的记者把话筒递到程方煜面前，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程总，请问您和程太太刚才是在争吵吗？”

“您今天来医学院针对宋医生提问，是不是因为和程太太的感情出了问题？”

“您之前公开说在追求乔小姐，是不是很快就要和程太太离婚了？”

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刺得盛妍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程方煜的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把乔安琪往身后拉了拉，手臂挡在她身前，像护着什么易碎品，对着记者沉声道：“让开。”

可这些记者哪里会轻易放弃？他们挤得更紧了，话筒几乎要戳到盛妍脸上。

乔安琪躲在程方煜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笑。

这些记者，是她早上特意发消息叫来的，她就是要让盛妍在众人面前难堪，让程方煜看看，盛妍根本配不上他。

助理带着保镖终于冲了过来，好不容易才把记者们挡在外面。

程方煜拉着乔安琪就往门外冲，脚步又快又急，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还被记者围在后面的盛妍。

“方煜，盛小姐她……”乔安琪被他拉着走，故意放慢脚步，语气里带着“担忧”，目光却瞟向身后。

程方煜的脚步顿了顿，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人群中，宋叙正快步走过来，伸手把盛妍往身后挡了挡，还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擦额角的汗。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宋叙的动作温柔，盛妍低着头，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脆弱，像一幅刺眼的画。

程方煜手背的青筋瞬间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转身，拉着乔安琪往停在门口的宾利走，声音冷得像冰，对着司机吼：“开车！”

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盛妍后背抵着冰冷的墙，指尖攥得发白，记者的追问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宋叙往前站了半步，稳稳挡在她身前，宽厚的肩膀像一道屏障，隔绝了所有刺眼的光线和尖锐的问题。

“各位，”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今天大家应该把关注点放到青年医学技能大赛上，关于比赛和私人恩怨的猜测，都是无稽之谈。”

有记者不死心，追问：“宋医生，您和程太太是什么关系？程总刚才对您发难，是不是因为您和程太太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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