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朝夕相伴，情愫渐浓

沈聿风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走在田埂上时，总有人笑着打招呼：“聿风回来啦？”他也一一应着，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和从前那个略显严肃的青年相比，多了几分沉稳。

他没立刻回自己家，而是先跟着林晚星去了凉粉铺。铺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整齐，墙上挂着价目牌，木柜上摆着陶罐、瓷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醋香和辣椒香。

“比我想象的还好。”沈聿风环顾着铺子，目光落在柜台后林晚星算账的小本子上，上面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真的把日子过活了。”

林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账本合上：“都是大家帮衬。”

“是你自己能干。”沈聿风语气笃定，又看向旁边忙活的几个妇女，“这些都是你雇的乡亲？”

“嗯，她们手脚麻利，帮了我不少忙。”林晚星说着，给沈聿风倒了碗凉水解渴，“你刚回来，先回家歇着吧，我这边忙完了就过去。”

沈聿风却没走，找了个小马扎坐在铺子角落，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给客人装凉粉时，会细心地问一句“要不要多加辣”；看她算账时，眉头微微蹙起的样子；看她和熟客说笑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模样……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场景，他却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傍晚关了铺子，林晚星要跟他一起去沈家看看，沈聿风却拦住她：“先去我家不急，带你去个地方。”

他牵着她的手，往村后的山坡走去。春天的山坡开满了野花，黄的、紫的、粉的，像铺了层彩色的毯子。晚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这里还是老样子。”林晚星望着远处的田野，轻声说。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春天，她也曾偷偷跑到这里哭过，那时只觉得前路茫茫，没想到短短一年，日子竟变得这般不同。

“以后会越来越好。”沈聿风站在她身边，声音低沉，“我这次回来，除了探亲，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林晚星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他：“什么事？”

“部队给了我一个转业的机会，回地方可以分配工作，就在县城的武装部。”沈聿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留下，我们就能时常在一起；如果……你希望我继续留在部队，我也听你的。”

林晚星愣住了，她从没想过沈聿风会为了她做这样的选择。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忐忑，她心里的某个角落瞬间被填满了。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你回来，我当然高兴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聿风明显松了口气，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从那天起，沈聿风几乎天天都往凉粉铺跑。有时帮着搬东西，有时坐在旁边看她忙活，到了饭点就跟着回林家吃饭。林父林母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尤其是林父，总拉着他喝酒，聊些村里的事、部队的事，俨然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

村里渐渐有了闲话，说沈聿风这是被林晚星“拴住”了，放着部队的前程不要，非要回这小地方。三婶不知从哪听了风，又跑来酸溜溜地说：“晚星啊，你可得抓紧聿风，这么好的条件，多少姑娘盯着呢。”

林晚星没理她，心里却有些发慌。她知道沈聿风优秀，县城里肯定有不少条件好的姑娘喜欢他，自己除了这个小铺子，好像也没什么能配得上他的。

这天晚上，沈聿风送她回家，走到门口时，林晚星忍不住问：“你真的想好了？回县城工作，会不会委屈你了？”

沈聿风停下脚步，弯腰看着她，眼神认真：“晚星，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委屈。”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我们之间有差距。但在我眼里，你聪明、能干、善良，这些比什么都重要。别再胡思乱想，好吗？”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林晚星心里的不安。她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点了点头：“嗯。”

沈聿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常年干活留下的薄茧，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相依的影子。凉粉铺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像一盏温暖的航标，指引着他们走向彼此的未来。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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