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思念成疾

柳含笑见孟月不再说话，老实跪在地上，也不愿再计较，“阚护卫，您是我们的前辈，但含笑依然有个不情之请，我也想看看您的伤！”只见阚跃毫不迟疑，袒露后背的一瞬间，孟月的心都是颤抖的。她并未看阚凯的伤，只看了一眼孟月，“至少你还挺关心你的这个师父的！阚护卫，借您的剑一用！”不论孟月如何认错，柳含笑依然无动于衷，“我给过你机会了，孟丫头，我今天不动你，但你的师父要为此受过！”说着她抽出了剑，狠狠将剑柄打到阚凯的脊背上，不知道有多少下，他的肉都在颤抖，血又重新渗出，“孟丫头，一个时辰内不许动你师父！”“知道了！”孟月惭愧地低下了头。

柳含笑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比起被人呵护的岁月，她若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不得不做出一些让她心狠的决定。“我知道想要进入江湖，比起孟丫头的招式和把戏，要更加残忍和冷漠。请阚护卫今后不必给我保护得很好很好，也要像孟丫头这几天对我一般，坦诚相待才可以！对不起，让您伤上加伤了！”她扭头擦掉自己的泪水，还是被阚凯察觉，“是，小姐！请您不要自责，属下甘愿受此处罚！”孟月也惊魂未定，被柳含笑的胸怀坦荡所折服，“谢小姐今日不罚之恩。今后定不会如此不懂事，害小姐和师父伤心！”柳含笑的情绪一直在克制，站到那始终未挪动一步，似乎在陪着他们受罚一样。

柳含笑示意孟月扶阚凯起身，“我学习剑法，无论各种门派都可以，您指教吧！”孟月递过去一把桃木剑，“小姐用这个更合适，师父的剑法出神入化，我先领着小姐走几招。”孟月的确是一把好手，指引着含笑慢慢地******走了一遍又一遍，“小姐好悟性！”含笑本就记忆力超群，学了几遍，竟可以自己从头舞到尾，而且还加快了速度。“阚护卫，如何？”阚凯也不隐瞒，“小姐这种舞剑既伤不了别人，也保护不了自己！”

柳含笑识趣点头道，“我会一直练习的！阚护卫，灵幽剑法我已经画出来了，您先研究一下，从明天开始，我要学习那套剑法！”“是！”孟月不想阚凯活动，故意凑热闹，“灵幽剑法是什么剑法？很难吗？我也要学习，师父，先来教我吧！”阚凯看着她们，痴迷于练习，倒也想起了当年和周王爷闯荡江湖的岁月。年少用不完的力气，使不完的精力，都是成长的开始。

灵幽剑法练习了三个月，含笑连第一式也未曾突破，甚至为了逼迫自己，还没日没夜练习，以至昏倒在地。“师父，她嘴里一直喊着‘楚哥哥’，他是谁？我能医得了她身体上的病，可这心病还须心药医！”阚凯叹一口气，“她醒了你开导开导，近段时间不让小姐练习剑法了！”“是！”

阚凯下了不许练习剑法的禁令，每天给含笑讲述江湖上的事务，以便她更加清晰判断如今的形式。可含笑总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始终不解自己为何连一层剑法也无法突破。“小姐最近情绪不好，不如给我讲一讲楚令主是谁？”孟月如此一问，倒是打开了含笑的话匣子，“他是个武学天才，只要是我所能想到的剑法，他都可以舞出来！如果他在此，我想我可以突破——”孟月若有所思道:“原来小姐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那再次练习剑法的时候，就把我想象成他，可好呀？”

阚凯突然敲门，孟月迎了出去，“师父，今天小姐没有出去练习！”“小姐，线报事关楚令主，您要听吗？”柳含笑急急走来，“他怎么了？”“他带着青丹靖来药王谷求医。”柳含笑担心道，“阚护卫，烦请您让孟前辈全力救助青师父！”“是！”“小姐见楚令主吗？”柳含笑陷入沉思，“孟丫头，这个交给你来做。我不愿透漏身份，只远远见上一面即可！”“是，小姐，不，应称呼您为公子！”柳含笑痴笑一声，“好！”

楚远被请到了这个庭院，孟月就当含笑的嘴替，“楚令主，孟前辈尽全力为贵派救治，不求回报，只求您的灵幽剑法可以让我家公子顿悟！”“是，谢公子对灵幽剑法进行讨教！”几个月不见，柳含笑蒙面，楚远的样貌却消瘦很多。只见楚远开始一字一句进行解说，就像是楚远他俩初次见面，含笑的说辞一模一样，从剑法上，解说上，都让柳含笑回到了过去。好想去相认，好想紧紧抱住他，好想让他留下，柳含笑说不出来，也做不了这个决定。旁边的孟月也痴迷了，不禁惊叹道，“不愧是灵幽剑法，太过出神入化了！然我们都不懂，若是零基础，该如何练习贵派剑法呢？”

楚远丝毫没有隐瞒，“公子莫急，灵幽剑法的第一式看似简单，却也变幻无穷，不如就让我从第一式开始教。”孟月见含笑点头，便道，“有劳楚令主慢下来，好让我家公子看清楚您的招式！”“是！”

楚远拿着郝龙剑，柳含笑拿着桃木剑，两个人虽隔着距离，却有着惊人的默契。在他的带领下，柳含笑竟然丝毫不错，并且还有所突破。“公子您不必拘泥于剑谱或剑法本身，比如我从第三式开启，您当如何应对？”一语道破天机，柳含笑在他的指导下不断变幻着招式，原来灵幽剑法的第一式竟隐藏着如此多的奥秘！

天色已晚，一下人报，“公子，谷主有令，青师父的伤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请楚令主在小院住下，尽全力帮助公子练剑！”楚远已有所察觉，青师父那边有红侠照顾，他不担心。只是眼前这个小院，这个蒙面“公子”一言不发，是否就是柳含笑刻意遮盖的身份呢？“是！公子天赋异禀，楚某当尽力为您指导！”孟月走来，“楚令主今日辛苦了，我先带您住下，请随我来！”

这天夜里，孟月比柳含笑更加兴奋，“小姐，这个楚令主这么厉害，他不仅剑法了得，还相貌堂堂，哇，怪不得您一直念叨，我都要被他迷上了！”“好了好了，他有没有问我的事哇，有没有一丝丝怀疑到我？”孟月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明天给你调理一副药，保证你和之前声线不一样，你俩一起好好聊聊灵幽剑法吧！”“谢孟丫头！”“小姐，来药王谷这么久，还第一次看您这么开心呢！”“能练习剑法当然开心呀！”

接下来的岁月，楚远带着蒙面的她练习灵幽剑法，两人还是相投甚欢，无话不谈。那天夕阳西下，俩人席地而坐，“楚令主您对灵幽剑法已烂熟于心，为何对本公子这么有耐心，花费时间在第一式，第二式上？”楚远毫不隐瞒，他早已猜出她是含笑，只是不好道破，“我有一位故人，她不会功夫却熟知各类武学秘籍。那天，她用语言告诉我灵幽剑法如何如何时，我才大吃一惊，原来功夫不是会就可以，能将那么无聊的招式表达出来才是最厉害的。此后我也经常练习灵幽剑法的前几式，来找一下灵感，毕竟一切功夫的开始，变化，突破都是从源头而来！”

柳含笑故意提了提嗓门，咳了两声，“可惜我从小体弱，未真的领会楚令主的话。今日别过，还望您一切珍重！”“珍重！”楚远也拱手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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