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众矢之的

柯杰带领的黑衣人又全数未归，他恼怒极了，“当年的月煞后人真的这么厉害，等他从青衣教出来后，我要亲自去会会！”

楚远在青衣教三天，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了，面对龙桨茜的热情，他也不知道如何向含笑解释，只由着关系进一步的冷漠下去。“令主，萧无思的伤还没好，您——”萧无思忙忙澄清，“龙姑娘，在下早已无碍，大护法他们接到紧急情况已经离开，令主也不好耽搁，多谢您这些天的照顾！我们肯定会再次相见的！”“告辞！”楚远两个字进行告别，他在含笑面前，不愿多与龙桨茜多语。

路上，含笑和萧无思坐在马车里，贺今野驾着车，楚远自己骑马沉思，没有含笑在一边解读青衣剑法，他似乎这些天也没有领悟透。走着走着，他忽感后方有一股凉气袭来，他警觉躲开暗箭，眼前一群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不错！我以为楚令主躲不过去呢！”柯杰一身黑衣袭来，“领教一下灵幽剑法！”楚远拔剑而出，他的到来也让最近心事重重的郁闷得到了发泄。从打斗中，他知道这江湖上月煞旧人竟然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而是他的月煞秘籍毅然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楚远不敢大意，故意周旋，似乎要看清楚他的一招一式，好为自己内心解惑。

柳含笑在马车里没敢出去，只有他们四人出行，更何况萧无思还受着伤，也竟出去打斗了。打了近一个时辰，含笑从偷窥的信息来看，前面是楚远和那位少年在正面打斗，而在楚远身后还有众多黑衣人，让他腹背受敌，即使他招式再快，也招架不住众人的袭击。马车里的她终于坐不住了，“用青衣剑法去攻击！”楚远恍然大悟，原来参不透的地方都在青衣剑法上，他糅合之后，似乎找到了突破口，让黑衣人屡屡受挫。

柯杰笑道:“怪不得楚令主这么厉害，原来是有美人相帮，我去找她比试了！”“卑鄙！”楚远被黑衣人交缠，无法分身，含笑很快被柯杰抓了起来。“美人竟然不懂功夫啊，真的可惜！”“放开她！”楚远不顾危险也要朝柯杰刺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顾不上挨了一掌，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但含笑已经被他救下。

楚远拉着含笑的手，“令主！”贺今野及时赶了过去，柯杰望了一眼含笑，有些吃惊。他一时恍惚，竟示意让所有人停手，“姑娘，您是——”柳含笑仔细望了望他，耳清目秀，的确是一武学奇才，小小年纪功力深厚，招式也是不拘一格，怪不得他手下的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柳含笑！”“您师承何处？既然不会功夫，如何知道月煞秘籍的秘密——”含笑打断了他的话“与你无关！”他丝毫不恼，“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说完柯杰走到楚远身边，拱手道:“楚令主，在下柯杰！我们本不是敌人，都是月煞后人，对吗？我调查过你，你爷爷不让你有旧仇，所以你父母惨死在无崖谷的事情从来没跟你说过，甚至为了不让你练习月煞秘籍，差点把你打死在灵幽教。事实上，当年的月煞惨案是有冤情的，我身后的黑衣人就是为了月煞旧人复仇的。之所以向你坦白，是因为敬仰你的父亲楚凌风，你的母亲当年也是江湖上侠客。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合作，成为朋友！”柯杰选择罢手，“柳姑娘，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是谁？你绝对也是月煞后人！真开心，我今天认识了两个有趣的人！”

楚远听得一身冷汗，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太过着急，还是受了一掌难以忍受，“柳姑娘，你没事就好！”忽而身子一软便倒在了贺今野的身上，“令主！”含笑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无声流泪，他几次三番护她受伤，她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原来那位黑衣人给令主的那一掌是五毒教的五毒散，楚远拼命支撑，才忍到最后一刻。“五毒散！”贺今野先是运功逼毒，萧无思紧接着去朝柯杰要解药，含笑拦不住，便随他而去。

“柯杰！”含笑喊住了他，“五毒散的解药拿来！既然想和楚令主成为朋友，为何还想要他的命！”柯杰转过头，示意黑衣人退下，“解药我不是随身携带的，但这颗丹药也是个宝贝，就看你有胆量让他吃没有！”含笑走过去拿，“柯杰！楚令主若是没命，你和你的黑衣人，我一个也不放过！”“哈哈！你一个不会功夫的人，竟对他如此上心！我们肯定会再见的！”

回到灵幽教，楚远还在昏迷当中，等待他们的竟然是楚教主的雷霆之怒。萧无思虽受重伤，却依然还是跪在地上，把令主两次受伤的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

楚七星拿起剑，走到萧无思的跟前，他还是犹豫了，“要不是远儿从小护着你，我非杀了你不可！无思，短短数月，你让他两次受伤，他拼命救人的时候，你在干嘛呢！”“无思该死！请教主责罚！”

柳含笑泪眼迷离，听着楚七星掷地有声的话，似乎字字都扎在她的心尖，“白副教，四大护法你连夜召回，楚远危险时孤立无援，您想问你是何居心，置令主于生死不顾的？”白赐谅忙忙赔罪，“教主，我召回护法是有事安排，不料令主会遭遇不测，今愿舍弃自己身边一半暗卫给令主，以表忠心！”“好！”

楚七星这样护楚远，也是害怕当年自己儿子楚凌风的突然离去，再一次的伤害，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四大护法何在？”“教主！”“潇雨，青阳，一个作为远儿的兄长，一个作为他的兄弟，我暂时饶你们不死！你们俩是谁？”“姚安逸！”“梁银龙！”楚七星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我不管你们是谁，没有护住令主，就该死！”

楚潇雨大惊失色，“爷爷！令主初到灵幽，正是用人之际，您不可——”含笑也真想据理力争，然而她害得楚远两次受伤，已经无力反驳，楚远这时缓缓走来，“爷爷，好久不见，远儿让您担心了！”

楚七星看到楚远往地上一跪，瞬间泪水崩盘，扶住他，紧紧盯着，“姚安逸和梁银龙不能杀，您——”他一把抹掉眼泪，“不杀，不杀。不过青师父，他们俩需要再历练历练，你帮远儿再选两个护法吧！”“是！”楚七星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生气，楚远永远是他的逆鳞，不可触碰。

楚远被爷爷拉到身边，仔细把脉，“柯杰是何许人也？这帮黑衣人太神秘了，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结果。楚远，往事爷爷也不再瞒你，月煞秘籍可以练，父母之仇可以报，你想做什么爷爷都答应，只有一点，你必须要照顾好自己，不能受伤！”“是！”

白副教和青丹靖随楚七星离开了，一屋子的人等着楚远说话，不敢做声。含笑有些害怕，他看着楚远一点点靠近，她的泪已浸满眼眶，“柳姑娘，别害怕，我的爷爷就是太过担心我了。”说着不顾众人都在，还是先安抚柳含笑，“我的伤与你无关，不用太担心，最近和莲儿在后院好好休息休息吧！”含笑点头道，“好！”楚远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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