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煞秘籍

柳含笑夜里怎么也睡不着，起身走到后院的亭子里，却发现那里早已有一身影。在月光下，一身白衣尤其让人着迷。“令主！”含笑轻声叫了出来，“你因为月煞秘籍而睡不着吗？”

楚远扭过头来，“这在灵幽教是不能谈论的话题。”“我又不是灵幽人，而且我看过月煞秘籍。”他对眼前的含笑更加痴迷，“在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但月煞秘籍是集各个门派功夫为一体的武学至宝，很多人都看不懂。”含笑淡淡一笑，“是啊，看过灵幽剑法后，我才突然明白月煞秘籍之所以可以练成，你们灵幽教要居首功。”

楚远点点头，“柳姑娘，我真好奇，你这么懂武学秘籍，怎么不学功夫呢？”“师父当年也是卷入其中，拼命救下我，怎么也不愿我再重蹈覆辙。”含笑深深叹气，“不过我从小研究秘籍，是不是可以和楚令主一较高下呢？”楚远拱手认输，“技不如人，毕竟当年仅仅偷练了一个月……”“楚令主不必自谦，月煞秘籍过目难忘，当年我也因为偷看被师父打了手板，你看，现在还疼着呢！”两人相视一笑，苦痛的回忆却让两人说得如此轻松，看来都已在心里释怀了。

突然后院听到打斗的声音，“柳姑娘赶紧回屋去。”楚远说完已经不见了踪影，含笑准备跑回屋去，却发现打斗场面越来越近，甚至可以看到那群闯入的黑衣人个个内力深厚，而且功夫路数很少见，她在心里暗暗嘀咕:“遭了，说来就来！他们是月煞人？”

含笑藏在暗处，看到楚远用他绝妙的灵幽剑法对打太过出彩，导致一群黑衣人围攻他自己。这群黑衣人手法太过狠辣，含笑也太过担心，干脆走了出来，“攻打他们的腿部，他们学艺不精，根本就没有练成！”楚远终于打破僵局，一招无影剑法扫过去，十几人瞬间倒地，而他未料到含笑成为黑衣人目标后，没有顾及后面还有一人追杀，便带着含笑回到亭子处。

“啊！——”楚远后背稍觉疼痛，来不及给含笑一句交代，转身杀了那个黑衣人。含笑看到血从他后背涌出，瞬间吓得哭了起来，“萧无思，守护柳姑娘，寸步不离！”“是！”命令不可违抗，只能看着受伤的楚远又杀了过去。

“楚远，退下！”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大声叫道，然而杀红眼的楚远已不受控制，这是一群月煞人，二十年前已经在江湖上全部消失的月煞，为何会突然出现对灵幽教大打出手。他不理解，也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和师父的命令，杀了一个又一个黑衣人。

青丹靖在人群中拦住他，灵幽人也围住了黑衣人，但他们被抓后全部咬舌自尽，未留下一丝的线索。后院一下子安静下来，在楚潇雨的安排下，尸体都被抬走了，灵幽人也都离开了，似乎那群黑衣人没有来过这里。

含笑跑了过来，询问楚远的伤势，似乎这是谁也不敢开口的问的话题，一盏茶的平静让楚远渐渐恢复了冷静。“我没事！”青丹靖冷冷地问:“怎么受得伤？你选出来的护法去哪了？我刚刚的话你是没有听到还是听到了故意不停手？”

楚远还未听到最后一句，忙忙跪下，身后的四大护法、萧无思和贺今野也紧随其后，含笑不禁觉得眼前的老头不可理喻，“我不管你是谁，现在令主需要上药休息，你的一堆问题我来回答——”

“师父，他们的功夫，我的护法们还招架不住！违抗命令，甘愿受罚！”青丹靖恼怒极了，夺过贺今野手里鞭子，朝楚远的后背狠狠甩去，一道鲜血从他的白衣涌出，正好打在伤口处，众人求饶，“青师父！”“父亲，你在干什么！”青阳不解，为何父亲对任何人都和蔼可亲，唯独对楚远这么苛刻！含笑看着都傻眼了，那么疼，楚远硬是撑着没有哼一声，身体开始摇晃，嘴角也有些颤抖，原来还有这样冷酷无情的师父。

“别打了！楚令主叫你一声师父，我不得不尊重您。”含笑无法忍受，“我知道您为什么这么生气，月煞重回江湖，令主为救我受伤是我的错，您肯定是担心他的伤势，不让他逞强，不让他拼命！可请青师父也考虑一下楚远，他一直在用灵幽剑法在与那伙黑衣人拼命，月煞秘籍楚令主真的不会吗？您要他一直活在过去，不想让他面对吗？七年前如此，七年后还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他，太残忍了吧——”

含笑边哭边吼，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楚远把她拉到身边，却依然堵不上她的嘴巴，提到七年前，青丹靖也冷静下来。“潇雨，给他上药！现在！”

楚远下意识后退，“师父，我真的没事，刚才柳姑娘的话——”青丹靖把手里的鞭子扔了，“她不是灵幽教的人，她的冒犯我可以不追究。你若现在不上药，我便不再逼迫你，但四大护法护卫不力，罚每人二十鞭，萧无思和贺今野今夜看守后院不力，罚每人三十鞭！——”“不！师父！”

楚远知道青丹靖在逼迫他当众上药，这比挨鞭子可难堪多了，从小就爱自己躲在角落偷偷上药且倔强的他，如何做出决定。含笑见他迟迟不动，便轻轻替他脱下白衫，楚远懵了一下，忙忙后退，然后慢慢动手袒露后背，除了并不深的伤口外，那一鞭真的是触目惊心。七年前的鞭痕丝毫未退，新的伤痕又那样鲜红，众人眼里都含着泪。

“令主，您那年这么重的伤怎么熬过来的？”潇雨迅速包扎伤口，“我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不疼了。”萧无思回应，“令主那年高烧不退，是青师父舍去了半身功力才把令主救了回来。青师父，其实令主什么都知道，这么多年从未在您面前违抗过命令。今夜之事，本就是萧无思的不对，请青师父责罚我吧。”潇雨流出了泪，“当年爷爷不让我回楚府，更不让我去探问，多谢青师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今后换我们来护令主，别再罚他了！”“青师父！”

看着楚远药已上好，衣服也已穿上，青丹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幸好伤口不深，既然令主说四大护法招架不住月煞秘籍，三日后回楚府开始练习！这位姑娘说得对，月煞重出江湖，必将又是一番血雨腥风，你们已经长大成人，月煞秘籍也该让你们见识一下了！楚远，楚府的七十二岛主，包括你所欣赏的灵幽教的人，都可以在你的带领下学习月煞秘籍，毕竟这本秘籍也有很多你父母的心血！”“爷爷他——”“放心吧，月煞几个月前在江湖上出现，教主就已经开始调查。他已经同意了，去做吧！”“好，谢谢师父！”

含笑也兴奋起来，“青师父，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我也想去楚府做客，可以吗？”楚远看了一眼师父，“嗯，可以带上这位不懂规矩却懂月煞秘籍的姑娘！”“谢青师父，我一定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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