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谣言！

“哇！”

一声哭叫声在黑夜里响起，张仲谋猛地坐起，迎着月光将衣衫套在身上开门向着弟弟妹妹的房间走去。

“大哥救命，我要死了！”

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张仲谋心脏顿时像被人揪住，他慌忙的拍打着房门喊道。

“二郎，快开门。”

脚步声从房间响起，很快房门打开，没有理会神情慌乱的弟弟，张仲谋快速走到床边将小丫头从床上抱起。

张灵织瘪着小嘴眼泪婆娑，双手紧紧抱着大哥的脖子大哭起来。

“大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在油灯的映照下，小丫头嘴巴鼻子全是鲜血，没等他开口发问，张仲举声音颤抖道。

“大，大哥，我......”张仲谋回头望去，只见便宜弟弟同样鼻子鲜血直流。

感受着体内阵阵燥热感，张仲谋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安慰道：“没事，鹿肉吃多了而已。”

鹿肉性温热，一家人吃了那么多不流鼻血才怪。

“真的吗？大哥。”

伸手将小丫头的鼻血擦掉，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就是肉吃多了。”

等流着鼻血的肖玉儿出现时，张仲谋又是一番安慰。

然后，一家四口坐在堂屋人手一块布，各自擦着自己的鼻血，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

“大哥，我渴了！”

“大哥给你倒水！”

“大哥，我想嘘嘘！”

“让嫂嫂带你去！”

“大哥......”

天光大亮，吃过早饭小丫头迷迷糊糊跑回房间睡觉，张仲谋则是前往大伯家借牛车。

村里距伏牛镇只有十余里，到了镇上，张仲谋寻到皮货店将鹿皮卖了三两银子，然后就露出了“暴发户”的嘴脸。

先是到药铺采购了一些药材，然后又买了米面食盐等生活用品，这才赶着牛车返程。

将采购的物品送回家中，张仲谋驱赶牛车前往大伯家。

“回来了大小子！”

张仲谋点了点头，将牛绳绑在木桩上说道：“大伯，你能帮我做张弓吗？”

“弓？”张庆山先是一愣，随即想到昨日看到的那张简易竹弓心中了然。

“可以！”略作沉默后，才继续道，“不过要晚些时间，表家的表碧宇不见了，我得帮忙去找找。”

听到这话，张仲谋瞳孔一缩，但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怎么会不见了呢，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养伤吗？”

“唉！”张庆山叹了口气，“刚才他母亲来问有没有见过他儿子，说是昨日出门就没回家，家里的弓箭也不见了，兴许是进了伏牛山。”

“对了，昨天你也进山了，有没有见过他？”

张仲谋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昨日怕遇见狼群所以往东南方向去了。”

这句话，张仲谋确实没有撒谎，他为了能够安稳的解决掉表碧宇，确实换了方向，没想到还是遇到了狼，但是不是狼群无法确定，毕竟当时只顾着逃跑没有细看。

“那大伯我就先回去了，过两日我再过来。”

告别大伯，张仲谋神色如常往回赶，遇到邻里还会闲聊几句，仿佛又变成那个忠厚乐于助人的张家大郎。

又过去两日，由于生活质量的提高，在食疗加药补的双重疗效下，肖玉儿的脸色红润许多，纤瘦的身材也渐渐有了肉感。

两日来，在乡邻的帮助下四处搜索，但依然没有表碧宇的下落，伏牛山深处却又没人愿意进去，毕竟那些被狼群攻击的几人现在还躺在床上，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赌上自己的性命。

表母跑到巡检司报案求助，却被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掉，这个社会没权没势谁愿意为平民出头，出人出力还没油水。

就在张仲谋以为此时得以平息的时候，村里却传播着一则谣言。

“我听说，有人看见表家小子半夜偷偷翻进过张家大郎的院子。”

“大郎那日进山，说是表碧宇就在他身后跟着，你说会不会？”

“......”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有些人巴不得凶手就是张仲谋，如果张仲谋被抓，他们欠下的债务便不用再还，可他们忘了一件事，以后再有个小病小灾怎么办？

即使村里风言风语，张仲谋也没辩解什么，有些事说不清，最后还会越描越黑，可他想息事宁人，有些人却怕偏偏不让他如意。

“张仲谋，你给我滚出来！”

正在吃饭的张仲谋听到骂声微微皱眉，示意几人不要出去，独自一人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张仲谋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哥哥？”表碧莲红着双眼，见到张仲谋的瞬间便质问起来。

“是你，一定是你！”

正逢中午，听到叫骂声的邻居们端着饭碗站在自家门前驻足观望，甚至有人边吃还朝着这边走来。

“表碧莲，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张仲谋露出不悦道，“我与你哥哥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为何要杀你哥哥？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你，就是你。”表碧莲眼神充满憎恨，指着张仲谋咆哮道，“都有人看见我哥哥跟着你进山了，你......”

“你打住！”张仲谋打断对方，看了看越聚越多的人群，这才开口。

“你一口咬定是我杀了你哥哥，证据呢？你说有人看到你哥哥跟着我进山人证呢？”

“就算你哥哥跟着我进了山，我为什么要杀他？”

一连串的追问让表碧莲怔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忽然，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很快，她向着一个妇人走了过去。

“李家婶子，你快给我作证，是不是你看到了我哥哥跟着他进山了。”

妇人眼神一变，慌忙摆手。

“你，你不要瞎说，我没有看到。”

“你怎么不承认，我都听到你和刘家嫂嫂的对话了。”

被叫做刘家嫂嫂的女人闻言大惊失色，转身就走，她怎么也没想到，吃瓜竟吃到自己身上。

“李嫂，吴大娘，小满姐姐......”

表碧莲像个疯狗似的四处攀咬，惊得人群连连后退没一个人敢接话茬。

人性就是如此，背后嚼舌根出于本性，可真走出人群作证又是另一回事。

虽是堂兄妹，却胜似亲兄妹，疼爱他们的爷爷走了，一向关系最好的哥哥也无故消失，听到村里人的传言，她将所有的恨意全算在了张仲谋的身上。

见没人愿意替自己作证，表碧莲心中愤怒无比，她转身看向张仲谋嘶吼道：“是你害死了我爷爷，定是我哥哥找你报仇被你害了，你这个凶手，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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