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猎物与猎手

在油灯的映照下，肖玉儿的脸颊浮现出朦胧的美感，一声相公更是让他气血翻涌，恨不得纵马驰骋御驾亲征。

“相公，你流鼻血了！”

“咳！”

张仲谋慌忙的擦了擦鼻血，握住肖玉儿软嫩的小手道：“为夫没事，先吃饭。”

......

这个时代没什么娱乐活动，所有人都早早休息，要么睡觉要么造孩子。

软香入怀，一天一夜未眠的张仲谋双眼有些通红，强忍着困意打起了坏主意。

用下巴在女孩额头蹭了蹭，闻着秀发淡淡的香味，张仲谋有些不解，这个时代没有洗发水，为何怀里的人儿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你好香啊！”

神情紧张的肖玉儿没想到自家相公会说这种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你身体不好，为夫帮你检查检查身体！”

听到这话，肖玉儿有些小失落，没来得及多想，忽然她的身子一下僵住。

“唔...”

“哼！”

肖玉儿嘤咛一声紧紧抿着双唇，炙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脸庞，让她的额头泛起细细的汗珠。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窗户在墙面映出一副画卷，如皮影戏里面的芭蕾舞者肆意妄为。

时而如鸟雀啄食，时而如猛虎撕咬。

汗珠越聚越密，最后如屋顶的雨滴缓缓滑落，打湿了衣襟，浸透了枕头。

肖玉儿屏着气息微微颤抖，贝齿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漫天的繁星闪烁不停，山林中还响起稀疏的蝉鸣，溪水潺潺，湖边一条鱼儿从水中跃起。

“噗通！”

鱼儿落入水中，将湖面溅起阵阵涟漪，很快又陷入平静。

熟悉的鼻鼾声在耳边响起，紧张还带着期待的肖玉儿缓缓睁开双眼，迎着月光却见枕边人沉沉睡去。

抿了抿唇，将身上的大手轻轻移开缓缓坐起，噘着嘴轻握拳头在男人胸口轻轻锤了一下，随即，“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片刻，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双手捂着脸颊用指缝偷偷打量着张仲谋。

见对方依然沉睡，肖玉儿撇了撇嘴悄咪咪的爬下床，披着衣衫轻轻打开房门。

黑夜里，冰凉的毛巾铺在脸上，肖玉儿长长吐出一口气，用一种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坏人！”

......

天渐渐大亮，一抹红日从东方升起。

张仲谋缓缓睁开双眼，原本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儿已经不见踪影，略作回忆他微微叹息。

“怎么就睡着了呢？”许久，盯着自己的右手打量一番嘴角慢慢浮现一抹弧度。

一连三日，张仲谋都没再入伏牛山，刚发生了死伤事件让他有些畏惧，虽然夺命十三针让他拥有了面对狼群的底气，可那终究是狼群。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表碧宇，这个人不死张仲谋寝食难安。

记忆中，自从肖玉儿嫁到这个家，表碧宇就总透着不怀好意，甚至原主的死都与他脱不掉干系，他的那股疯劲让张仲谋不得不防备。

那一棍应该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在等对方出现。

表家的葬礼，张仲谋也只是带过去一些晒干的野猪肉过去，简单聊了几句就赶紧返回家中。

这个时代家里都穷，随礼给银子那都是大户人家，张仲谋提二斤晾晒的干猪肉已经算是出手比较阔绰了。

直到第五日，张仲谋发现了表碧宇的踪迹，但他依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几天也没让张仲举去老秀才家读书，就怕那个疯批做出不好的事情。

张仲谋没有解释，张仲谋却整日魂不守舍，他不懂为何哥哥让自己留在家，更怕再也不让他读书。

吃过饭，见表碧宇依然在草丛里藏着，交代便宜弟弟看好家，张仲谋拿起背篓和弓箭出了门。

张仲谋的脚步并不快，感觉到对方跟了上来才松了口气，他不怕表碧宇对自己起杀心，他怕的是对方什么都不做，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山林中，张仲谋向着大山深处走去，表碧宇在身后远远跟着，偶尔看到鸟雀也会射上两箭，但注意力一直放在身后。

丛林愈发的茂盛，张仲谋放轻脚步转移到一颗大树后面，蝉鸣声在树林中此起彼伏，偶尔传出两声奇怪的鸟叫。

像是察觉到危险，等了许久迟迟不见表碧宇追来，张仲谋知道对方没走，就在不远处止住了脚步。

蚊虫围着张仲谋不停的打转，汗水打湿了衣衫，由于提前擦拭了驱虫草药，倒也没有太过难受。

终究是表碧宇没能忍住，一阵细微的树叶踩踏声响起，张仲谋手中出现两根银针蓄势待发。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小心翼翼的表碧宇握着弓箭出现在张仲谋的视野中。

表碧宇谨慎的四处观察，见不到张仲谋的身影有些焦急，蚊虫咬的他不停的摇晃脑袋，但双手始终握着弓箭没有驱赶。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表碧宇一惊猛地转身，双臂张合作拉弓状。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只觉得双眼发出刺痛，一股热流瞬间打湿眼眶，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

表碧宇手中的弓箭掉落在地，手掌不停的擦拭双眼，可任他如何努力都擦不干净，渐渐地，双手，脸颊染满了鲜血。

“啊！”

“张仲谋，我要杀了你！”

惨叫声惊起阵阵飞鸟，张仲谋此时有些发慌，虽然今日的目的就是杀死对方，可到了这一步他竟有些退缩，这可是杀人，谁能毫无心理压力的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

表碧宇匍匐在地上四处寻找什么，像是寻一个防身的工具，又像是找一个栖身的依靠。

两行血泪在一个人的脸颊浮现，恐惧却在两个人的心中蔓延，一个失去视野痛苦哀嚎，一个顶着负罪感楞在当场。

就在张仲谋不如何下手的时候，忽然丛林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跑！”

没错，张仲谋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不管将要出现的是什么，都要先拉开距离再说。

张仲谋没有任何犹豫，撒腿向着回路狂奔，表碧宇的惨叫声渐渐变小，更加亢奋的狼嚎声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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