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东海屠榜

【7-1　镇海楼·参军入局】

一

沧州港，风挟腥咸。

沈砚换了水师青布袍，腰挂“沈参军”木牌，随老嬷混入戚继唐麾下。

新兵点卯，戚继唐高坐虎皮椅，鹰目扫过全场：

“今夜镇海楼操练，敢迟者——斩！”

沈砚低头，掌心铜铃微震，磁针直指楼后地窖。

二

镇海楼共三层，飞檐嵌铁鲨，顶层驻弩手，中层住亲兵，底层号称“粮库”。

老嬷传音：“粮库即地窖，铁门重锁，日夜两班岗。”

沈砚以新兵身份被分去守夜——亥时换岗，仅一人。

那人叫阿丑，口吃，却嗜赌。

沈砚摸出半两碎银：“赌两把？”

阿丑笑得牙豁子发亮：“输……输光才、才好！”

三更后，阿丑醉倒在垛口，沈砚顺走钥匙，潜向地窖。

三

铁门锈锁，钥匙却纹丝不动。

锁孔内传来“嗒”一声，有人反锁！

背后脚步轻至，女子嗓音带笑：“沈参军，好雅兴。”

回身，灯火里立着戚继唐义女——戚红珊，腰悬双短戟，眸似寒星。

“义父早料到你混进来，特让我候着。”

沈砚拇指顶剑格：“姑娘认错人了。”

戚红珊抬手亮出一物——第二块凰图碎片，玉牌「谍」字另一半！

“想要？赢我。”

双戟破风，直取咽喉。

四

沈砚软剑「惊鸿」出袖，剑走轻灵，三招逼退戚红珊半步。

她低笑：“果真好剑。”

忽地收戟，掷出玉牌：“义父命我试探，你合格了。”

沈砚接住，玉牌背面刻着水师布防图，红点密集——皆是埋伏。

戚红珊附耳：“明晚子时，镇海楼观潮台，义父等你。”

说罢，她吹灭灯火，消失在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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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观潮台·三方屠榜】

五

次日亥末，潮声如怒。

观潮台筑于崖顶，台下暗礁千刃，人坠即碎。

戚继唐披氅而立，身后列十八名“虎鲨卫”，俱是重甲硬弩。

沈砚孤身赴约，掌托两枚半片玉牌。

“戚提督，第二块碎片我带来，第三块呢？”

戚继唐抬手，侍卫捧上一只火漆铜匣。

匣盖掀开，却是空的。

“第三块，在今夜所有客人手里。”

崖下火把骤亮，十数艘快船靠岸——

麟台血鸢、凤阁白扇书生、龙楼散兵、东瀛雾忍、南楚残党……

天下谍者，尽聚于此！

六

戚继唐拔剑，指天高呼：

“谢无咎虽死，血榜未撤！

今夜谁能取沈砚首级，第三块碎片便归谁！”

声落，万箭齐发。

沈砚翻身落崖，借潮石掩护；

红袖左手弩“相思引”连发三矢，击落追兵；

阿阮铜铃急响，驼背老嬷率“凰奴”残部自暗礁杀出，火把掷向敌船。

海面火蛇乱舞，血与浪同色。

七

血鸢踏浪而来，纸鸢面具半碎，露出冷笑：

“沈砚，十万金我要定了！”

软剑与弯刀交击，火星四溅。

十五招后，沈砚以肩伤换一剑，削断血鸢右臂。

血鸢退，抛下火雷：“一起死！”

沈砚一脚踢入海中，轰然巨响，浪墙三丈！

八

崖上，戚红珊忽反戈，双戟斩落虎鲨卫头颅，打开铜匣暗格——

第三块凰图碎片静静躺在锦缎上，玉牌刻「终」字！

她抛向沈砚：“欠你的！”

碎片入手，三块合一，竟是一枚完整凤形玉符。

玉符背部浮现微雕：

“凤囚之钥，三月十五，无潮夜开。”

今日，恰三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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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凤囚开·母女血契】

九

乱战未歇，戚继唐怒极，张弓搭箭对准戚红珊：

“吃里扒外！”

弦未放，一支袖弩破空而至——红袖左手发弩，箭透咽喉！

戚继唐坠崖，血洒怒潮。

沈砚以火折点燃血榜，榜文化作飞灰。

“屠榜结束，想活命——滚！”

众谍者面面相觑，潮水般退去。

十

残月如钩，海面浮尸。

沈砚、红袖、阿阮、戚红珊四人乘小艇离岸。

船头，阿阮以布包裹三块玉符，指尖微颤。

“凤囚岛在东海深处，无潮夜才能进。”

戚红珊低声：“我自小听义父说，岛上囚着‘谍母’，永不见天日。”

阿阮抬头，眸中血丝：“她是我娘。”

红袖握住沈砚手：“一起去。”

沈砚点头：“三月十五，凤囚开狱，天下无谍。”

十一

老嬷捧来酒囊，四人轮流饮尽。

沈砚把酒囊掷入火海：

“以此火为号，三月后，若我不归，便替我焚尽谍网！”

火光映在少年脸上，像新生的修罗。

十二

【本章·谍眼】

凤形玉符内中空，藏有一张更细的丝帛图：

标注“凰图总枢”真正所在——

并非凤囚岛，而在大胤皇宫，冷宫枯井再往下三十丈。

——戚红珊临行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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