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幽市卖身，女帝现世身

祖地废墟，夜雨未停。

姜玄胸口血洞已结痂，幽黑骨骼碎屑在血肉里闪烁，像裂开的黑曜石。

阿梨抱着半截至尊骨，小脸上满是纠结：“真要把它当诱饵啊？会很疼的……”

“疼也总比被沈云川活刨好。”姜玄把至尊骨塞进黑匣，匣面刻满逆向熔炉纹，“三天后，要么我啃了云纹，要么云纹啃了我。”

锁天云纹的弱点，搜魂残篇只给出四个字：

——噬天蚁。

传说中啃过天道的禁忌生物，专吃封印类法则。

问题是，此物绝迹三万年，唯一线索：幽市。

幽市，子时开，寅时关，活人进去，未必活人出来。

姜玄用林家长老令做敲门砖，踏入幽市的那一刻，喧嚣声浪扑面——

左边摊位，一颗真龙头骨当酒壶；右边囚笼，上古剑灵被穿琵琶骨当街叫卖。

幽市规矩：不问来路，只问价钱。

姜玄目标明确，直奔最深处“百足堂”。

门口悬着木牌：

——“噬天蚁卵，一枚，换一命。”

掌柜是个戴斗笠的老妪，斗笠下没有脸，只有一团蠕动的黑雾。

“想要蚁卵？”老妪声音像铁钉刮骨，“先验货。”

黑雾中伸出枯手，摊在姜玄面前——赫然是一截至尊骨，纹路比姜玄的还完整。

“你也有？”姜玄眯眼。

“不，是你的。”老妪轻笑，“三日后，沈云川会把它送来，我提前收订金。”

姜玄胸腔剧痛，幽黑碎骨几乎破体。

老妪继续道：“想破局，两条路。

一，拿你的命换蚁卵；

二，拿她的命换。”

黑雾指向姜玄身后。

雨幕里，一名红裙女子撑伞而立，眉目冷冽——苏朝歌，女帝现世身！

她竟比姜玄还先到幽市。

苏朝歌抬眸，声音冰渣子：“我提议第三条路——我杀掌柜，你抢蚁卵，如何？”

老妪桀桀怪笑：“女帝残魂附体的小丫头，口气不小。”

话音未落，黑雾暴涨，化作百丈蜈蚣，每一节都嵌着人脸。

苏朝歌袖中滑出一柄断刃，刃口缺如月牙，却是上古帝兵“斩仙”残片。

一刀划落，虚空裂开漆黑缝隙，蜈蚣被拦腰斩断，人脸哀嚎。

姜玄趁机掀翻柜台，黑匣倒扣——

叮！

一枚血色蚁卵入手，表面布满银色云纹，正是锁天云纹的克星。

老妪嘶吼，断躯重聚，人脸张口吐出乌黑锁链，布满云纹。

苏朝歌冷喝：“走！”

她一把抓住姜玄后领，斩仙刃再划，强行撕开幽市界壁。

两人跌入空间裂缝，身后幽市轰然坍塌。

……

城外破庙，雨停。

苏朝歌扔开姜玄，嫌弃地擦手：“若非我缺肉身，岂会救你？”

姜玄咳血，却笑：“女帝大人，谈笔交易——”

“我把蚁卵给你孵化，你助我破云纹，事后至尊骨分你三成。”

苏朝歌挑眉：“我全要。”

“那我现在捏碎蚁卵，一起死。”

苏朝歌盯他三息，忽地轻笑：“狡猾的小疯子，成交。”

她指尖一点，蚁卵裂开，爬出米粒大小的银纹蚂蚁，张口就咬在姜玄手腕。

嗤——

锁天云纹像雪遇沸油，瞬息消融一片。

姜玄却闷哼一声，整条手臂干瘪，血肉被蚁啃噬。

苏朝歌眯眼：“噬天蚁认主，需以宿主法则为食。你撑得住？”

姜玄咧嘴，露出带血獠牙：“三天，够它吃光云纹，也吃光我。”

苏朝歌俯身，红唇贴着他耳廓，声音蛊惑：

“若你撑不住，就把身体给我，我替你杀沈云川。”

姜玄反手扣住她后颈，黑炎窜起：“女帝也馋我身子？排队。”

破庙外，晨光初现。

姜玄起身，银纹蚂蚁已爬满半边身子，云纹封印寸寸崩碎，却留下蜂窝状血洞。

他望向云岚宗方向，眸色幽暗。

“沈云川，三日后，看看谁挖谁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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