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猎物与猎人

三日后，魔云宗，演武场。

宗门大比之日，巨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喧嚣鼎沸。

无数内外门弟子汇聚于此，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盛事中一展身手，博得长老们的青睐。

而在演武场最高处的观礼台上，一道绝美的身影，吸引了场中九成九男弟子的目光。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寒星，正是内门第一天骄，月清儿。

在她身旁，内门弟子赵玄正滔滔不绝，试图引起她的注意，月清儿却始终神情淡漠，目光不时飘向远方，似乎在等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自天空席卷而下！

前一刻还喧嚣鼎沸的演武场，瞬间死寂。

只见观礼台最高处，那张象征着宗主权位的黑晶王座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黑袍身影。

正是苏凡。

“我等……拜见老祖！”

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响彻云霄！无论是台下的弟子，还是观礼台上的宗门长老，此刻全都躬身行礼，头颅深埋，眼中充满了敬畏。墨绝被虐杀之事，早已传遍宗门。

苏凡慵懒地靠在王座上，目光随意地扫过，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月清儿的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弟子，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占有欲。

被这道目光注视着，月清儿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大比，开始吧。”苏凡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

随着宗主一声令下，宗门大比正式拉开帷幕。

赵玄仿佛要将对苏凡的所有不满与嫉妒，都发泄在对手身上，出手狠辣，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杀入了最终的决战，并成功夺魁。

“胜者，赵玄！”裁判高声宣布。

赵玄站在擂台中央，享受着万众瞩目，他猛地转身，目光炽热地望向月清儿，运足了灵力，声音响彻整个演武场。

“清儿师妹！我赵玄今日，便以这大比魁首之位为凭，在此向你……”

然而，他那“表白”二字还未说出口，一道慵懒而淡漠的声音，却从最高处飘了下来。

“聒噪。”

仅仅两个字，赵玄的声音戛然而止。那股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径直落在了月清儿的身上。

“月清儿，到本座这里来。”

他的声音平淡，却像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

一瞬间，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月清儿身上。赵玄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在全宗门的注视下，月清儿迈开了脚步，莲步轻移，最终停在了王座之前，微微躬身。

“弟子月清儿，拜见老祖。”

苏凡伸出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捏住了月清儿光洁如玉的下巴。

“不错。”苏凡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有资格，站在本座身边。”

擂台中央，赵玄目眦欲裂，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冲上了头顶：“老祖！请您自重！”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中。

“噗！”

赵玄如遭雷击，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之下，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仅仅一个眼神，便重创了大比魁首！

全场噤若寒蝉。

苏凡松开月清儿的下巴，站起身，转身朝着大殿走去，只留下一个淡漠的声音。

“你，跟着本座。”

月清儿站在原地，娇躯摇摇欲坠。最终，她还是敛去了所有的情绪，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冷，迈开了脚步，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默默地跟在了苏凡的身后。

魔兽深渊，一处幽静的山谷内。

林尘浑身浴血，在付出了半条命的代价后，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天材地宝——龙血果！

看着那枚挂在小树上，通体赤红如血的果实，林尘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清儿，等我！只要我能拿到龙血果，定能突破到筑基境！届时，我便能堂堂正正地将你从那魔头手中夺回来！”

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一步步，颤抖着朝着龙血果走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龙血果的瞬间，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掌，却后发先至，凭空出现，轻描淡写地将那枚龙血果摘了下来。

林尘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来人一袭黑袍，纤尘不染，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正把玩着手中的龙血果。

正是苏凡。

“辛苦了。”苏凡看着满脸错愕与呆滞的林尘，淡淡地开口，“这枚果子，本座就笑纳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冲上了林尘的头顶。

“你是谁！把龙血果还给我！”

林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凝聚全身灵力，一拳轰向苏凡的面门！

然而，苏凡只是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向前一点，便稳稳地挡住了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

“砰！”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反噬而来，林尘整个人倒飞出去，惨烈地摔在地上，鲜血狂喷。

“蝼蚁，也妄图撼树？”

苏凡轻蔑地摇了摇头，将那枚让林尘魂牵梦绕的龙血果，像吃寻常水果一样，随口咬下了一大块。

清脆的咀嚼声，像最恶毒的诅咒，钻进林尘的耳朵里。

“你……”林尘目眦欲裂，心在滴血。

苏凡三两口便将整枚龙血果吞入腹中，他一步步走到林尘面前，蹲下身，用一种看小丑般的眼神看着他。

-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上天注定的天命之子？告诉你也无妨，从你得到地图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就像一场滑稽的戏，实时呈现在我的面前。你浴血奋战，只是在为我探路罢了。”

这番话，比任何重击都让林尘痛苦万分！

“别急着死啊。”苏凡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猜，你这么拼命，是为了那个叫月清儿的女人？呵呵，她是个不错的女人。就在你于此地和妖兽搏命的时候，她正在我的魔祖殿中，等着我回去宠幸。”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林尘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不信？”苏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魔云宗老祖，苏凡。而你……只是我无聊时，随手捏死的一只蚂蚁罢了。”

话音落下，林尘所有的信念、骄傲、希望，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原来，仇人不仅抢走了他的机缘，侮辱了他的挚爱，更是他根本无法反抗的、宗门至高无上的主宰！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啊——”

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嘶吼响彻山谷，林尘双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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