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月离刁难再升级

秦忘川推开灵酿殿的门时，指尖还残留着竹简边缘的粗粝感。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取酒台。昨夜药庐的动静早已传开，那些低阶弟子的嗤笑像苍蝇般嗡嗡作响——“修废功的帝子，连灵露都端不稳”。

可他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开始。

月离站在台后，手中玉壶倾斜，倒出的液体浑浊泛黄，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灰沫。她嘴角微扬，声音清亮：“帝子，请。”

周围几名侍女低头垂手，不敢抬眼。几个外门弟子挤在角落，目光在秦忘川和月离之间来回扫视。有人低声嘀咕：“这酒……比上次给三长老的还差。”

“嘘！你没见月离特意多倒了半勺？这是‘优待’嫡子呢。”

秦忘川没动怒，也没皱眉。他接过玉杯，指尖在杯沿轻叩三下，像是在数什么。然后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一股滞涩的苦味直冲鼻腔，夹杂着微弱的腐蚀感。若是普通修士，经脉怕是立刻会被杂质灼伤。但他只是喉结微动，长生仙体自发运转，那点毒素如雪遇阳，转瞬消融。

他放下杯子，淡淡道：“有劳。”

月离瞳孔一缩。她本以为他会呛咳，会怒斥，至少也会露出一丝难堪。可没有。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喝的真是万年雪露。

“明日还来领？”她试探着问，语气里多了分不确定。

“自然。”秦忘川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如松。

可就在踏出殿门的刹那，他脚步微微一晃，左手扶住廊柱。

“帝子！”一名弟子惊呼。

秦忘川摆了摆手，脸色略显苍白，却仍带着笑意：“无妨，只是昨夜修炼耗神了些。”

话音落下，人群骚动起来。

“他脸色发青……真的没事？”

“那酒我闻着都刺鼻，他居然一口喝光？”

“要我说，月离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是嫡系血脉，这般克扣供给，传出去秦家脸面何存？”

“你懂什么？七祖都默许了，谁敢多嘴？”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钻进秦忘川耳中。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任务进度条动了**。

【羞辱持续中……65%】

还不够。他还需要更狠的。

次日清晨，他依旧准时出现在灵酿殿。

月离这次倒酒的手明显迟疑了。她多添了一成，又迅速收回半勺，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递出的酒液依旧浑浊，但杂质少了些。

秦忘川接过，依旧只说一句：“有劳。”

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红痕，新鲜的，像是被人用力掐过。

他眸光微闪，却未言语。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帝子吐血了，被长老亲自送回静室。”

“真的假的？我看他走路都稳。”

“稳？那是强撑！我亲眼看见他扶墙，脸色像纸一样白。”

“月离……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过？她不过是照规矩办事。嫡子修低阶功法，浪费资源，削减供给本就是族规第十条。她只是执行而已。”

“可那是帝子啊！就算不敬，也不该如此折辱！”

“你当七祖真在乎族规？他是要借月离的手，把这颗棋子磨废。”

秦忘川听着，心中冷笑。**规矩？** 他比谁都清楚族规怎么写。第十条明文规定：“供给调整需经长老会审议，私自克扣者，杖三十，逐出祖地。”

可月离这么做，七祖不仅没罚，反而暗中授意。

——她不是主谋，是刀。

而刀，从来不会自己动。

第三日，他再来时，殿内气氛已变。

几名低阶弟子竟主动让路，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一个外门执事远远看见他，竟低头避开。月离的脸色愈发阴沉，倒酒时手都在抖。

“帝子，请。”她声音干涩。

秦忘川接过酒杯，这次没喝。他低头看着杯中浑浊的液体，忽然轻笑一声：“这酒，比前两日干净了些。”

月离一怔，下意识道：“我……我按例配比，并未更改。”

“是吗？”秦忘川抬眼，目光如冰，“可我记得，族规第十条写得清楚——供给调整，需经长老会审议。你一个外门侍女，哪来的权柄擅自减量？”

殿内瞬间死寂。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他居然提族规？”

“疯了？这是在打七祖的脸！”

月离脸色煞白：“我……我只是执行命令！”

“命令？”秦忘川缓缓逼近一步，“谁的命令？七祖亲笔手谕？还是口谕？有印信吗？有备案吗？”

他每问一句，月离就退半步。

“你……你别逼我！”

“逼你？”秦忘川笑了，“我从不逼人。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借你的手，羞辱秦家嫡子？”

“我没有！我没有！”月离声音发抖，“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被罚！我不想再被关在除秽房里……”

她猛地捂住嘴，像是说漏了什么。

秦忘川眼神一凝。

**果然。她也是被迫的。**

可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冷哼。

“好大的威风。”

一名灰袍长老踱步而入，袖口绣着七道金纹——七祖座下执事，秦厉。

他扫了秦忘川一眼，冷声道：“帝子昨夜呕血三升，今日不闭门静养，反倒来灵酿殿闹事？”

“呕血？”秦忘川挑眉，“谁说的？”

“整个祖地都传遍了。”秦厉冷笑，“你三日饮下三杯‘劣酿’，体内毒素积聚，若非长老会及时干预，早已经脉尽毁。你不仅不思悔改，还胁迫侍女，是何居心？”

周围弟子纷纷低头，无人敢应声。

秦忘川却笑了。

“所以，我的‘劣酿’，是你们给我的‘救命药’？”

“放肆！”秦厉怒喝，“你修《引气诀》这等废功，已是族耻，如今还敢质疑族中安排？从今日起，灵酿供给减半，直至你改修高阶功法为止！”

“减半？”秦忘川轻轻摇头，“你没这个权。”

“我有没有权，不是你说了算。”秦厉袖袍一挥，“来人，记录在案，帝子秦忘川，拒不配合族规调整，罚闭门七日，灵酿停供！”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手持玉简准备登记。

秦忘川站在原地，不动，不语。

可就在那玉简即将落笔的瞬间，他忽然开口：

“秦厉。”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寒。

“你可知，上个月，七祖私取灵露三瓶，未登记在册？”

秦厉笔尖一顿。

“你可知，三日前，月离被迫在灵酿中掺入蚀脉散，剂量精确到毫厘？”

月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你更不知，”秦忘川缓缓抬手，指尖轻抚腰间古剑，“我手中的这把无锋剑，曾斩下过三个叛族长老的头颅。”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你说，是我没有权……还是你，活得不够明白？”

殿内死寂。

秦厉握着玉简的手微微发抖。

执法弟子僵在原地，笔尖悬停。

月离死死咬住嘴唇，眼中泛起水光。

秦忘川转身，缓步走向殿门。

就在他即将踏出的刹那，袖中灵石微震。

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羞辱持续中……70%】

他脚步未停，只在心中低语：

“月离，你恨我吗？”

“你不会的。因为真正该恨的，是那个让你恨我的人。”

他走出灵酿殿，阳光刺眼。

可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一名弟子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他……真的吐血了吗？”

旁边同伴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没人再敢说他弱。”

另一人握紧拳头：“这才是嫡子该有的样子。不是靠血脉压人，而是……让人不敢压他。”

秦忘川走在长廊上，指尖轻叩剑柄。

三块至尊骨，在脊柱深处，轻轻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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