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夜袭曹营

中军帐内，愁眉不展的众将听到曹操惊恐的尖叫声，急忙围拢过去，并大声地呼唤道：“主公醒来！主公醒来！”在众人的呼喊声中，曹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众将见曹操醒了过来，方才松了一口气，高兴道：“主公您昏睡了三天三夜，总算醒过来了。”曹操道：“我到地府走了一趟，见到了阎王爷。”众将笑道：“那是主公梦中之事，世上哪有什么鬼神，我们都身经百战，杀人无数，从来也没有看见过鬼啊。”曹操正想搭话，突然间头疼欲裂，忙抬起右手去捂头，却感觉到手心刺疼。便换左手去捂头，又感觉到左手心刺痛，曹操心中感到奇怪，便摊开双手视之，只见两个手心处，各有一个铜钱大的血泡。曹操见此情景，便心知肚明了。

于是，曹操让人拿来笔墨纸砚，挣扎着起身，被人扶到桌前，亲自写了一封信，让侍卫快马加鞭送往鄄城。驻守鄄城的荀彧接到信后，立即派人请来道术高深的道人，布置一个为期二十一天的大道场，并且每七天做一场法事，用来超度那些阵亡的将士们和徐州那些惨死的冤魂。

此后，曹操便留下了头疼的毛病，每次发作起来如刀砍斧劈。它似乎在提醒着曹操，让他勿忘徐州之罪。

且说，曹操写好信，派出信使后，又被人扶到床上。曹操躺在床上，叹口气道：“我们这次损失惨重啊！夏侯惇丢了一只眼，我差点丢掉命。”李典道：“主公勿忧！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等主公恢复圣体后，我们再去搦战。”曹操道：“我这次不能白死，也要让吕布到鬼门关走一趟。”于是，曹操传令三军披麻戴孝，祭奠他的亡魂。

且说，濮阳城内的吕布，在得知曹操被大火烧伤不治而亡的消息后，便决定夜袭曹营。军师陈宫道：“曹操奸诈，这恐怕是个圈套。不如我们坚守城池，以不变应万变。”吕布道：“再这样耗下去，城内就要断粮了。就冒险一试吧。”陈宫道：“既然要去，就多带几个大将。”吕布道：“大家把守城池，我带五千士兵去。”

当夜二更时分，吕布穿戴整齐，领五千士兵悄悄出城。不久就来到了马陵山，穿过山高路险的马陵山，就是曹军的营寨。此时，月高天黑，山上一片寂静。吕布领兵正行走在一条狭窄的山路上，只听一声炮响，四面喊杀声响起。一块块巨石从山上滚滚落下。士兵们无处躲藏，不少人被砸得血肉模糊。吕布急忙领兵朝前冲，当来到山口时，山口已经被巨石封住。吕布只好调转马头朝回走。彼时，曹军大队人马挡住了去路，夏侯渊喝道：“吕布看你还往哪里走，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吕布笑道：“吓唬我，我怕吗？拿出你们的真本事，也让我见识一下。”说着，便夹马朝曹军冲去。夏侯渊，乐进，于虔，典韦，李典忙拦住吕布厮杀。直到五更时分，吕布才带兵冲出重围。城门楼上的陈宫见吕布回来了，忙让军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并用乱箭射退追赶过来的曹兵。

吕布回到府中时，严氏和貂婵正在厅堂焦急等待。严氏见吕布进门来，忙双手合十道：“多谢菩萨保佑！多谢菩萨保佑！”随后便去后堂焚香谢恩。貂蝉含着眼泪扑到吕布怀里，泣不成声。吕布道：“让夫人担心了。”貂婵道：“曹军势众，将军不要再出去了。等曹军粮草匮乏，自会退兵。”吕布道：“我们军中快断粮了，只怕坚持不到那一天。”貂蝉道：“城中富户极多，让他们交出粮食。”吕布道：“他们不主动献粮，怎能强取豪夺。”貂婵道：“国难当头，城中每家每户都有义务助军。何况他们还有通曹的嫌疑。”吕布闻言，恍然大悟道：“夫人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办理。”吕布轻轻擦去貂蝉脸上的泪珠道：“夫人一夜未睡，先回房休息，我去去就回。”吕布送走貂婵后，便朝院外走去。

吕布来到衙堂，让侍卫去找陈宫和高顺。不多时，两个人一前一后赶到堂上。吕布道：“我们商量一下，如何从那些富户家里弄出粮食。”陈宫闻言笑了，高顺道：“大哥，你终于想通了，早该下手。”吕布道：“这都是曹操  逼出来的。”高顺道：“我明天就带人去，挨家征收，有违抗的，都抓入大牢。”吕布摇头道：“不妥，不妥。”陈宫道：“曹操这次入城，虽然是田阿旺一伙人打开的城门，但一定与一些富人有关系。”吕布道：“田阿旺已经在狱中自杀，死无对证啊！”陈宫道：“我有一计，可让那些富户乖乖地交出粮食。”二人闻言大喜。

次日清晨，田老爷正在院内纳凉，看门的家丁跑过来道：“老爷，衙门送来一封书信。”田老爷从摇椅上坐起身，伸手接过信来，只见信封上赫然写着“公署”二字。他急忙撕开信封抽出书信，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告知：曹军深夜入城事件，已经查的水落石出。是城内之人与曹军内外勾结所致。罪犯田阿旺已经供出主谋，你不要再抱侥幸心理了。本应将你捉拿归案满门抄斩，但官府念你平时拥军爱民，特网开一面，准允你家捐献粮草将功补过。今日午时三刻以前，务必将粮草送到军营，如有违抗，两罪并罚。落款：州府致上。田老爷读后，直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让家丁打开粮仓，用麻袋装粮食。装了一车又一车，唯恐送去少了，州府怪罪下来。

那天上午，军营内热闹非凡，只见城内的富户用大车装满粮食，争先恐后地朝军营送。原来他们和田老爷一样，都收到了一封同样内容的信。

且说，曹操伤势好了之后，便领兵前去城下搦战，无论曹军怎样谩骂，吕军都闭门不出。一连多日，天天如此。曹操只好撤兵回营。曹操回到营寨后，便召集众将到中军帐。曹操拍案道：“这么多天了，吕布都不出来应战，看样子，他准备耗到底了。”李典道：“明日我带兵去攻城。”夏侯渊道：“强行攻城，伤亡太大了。”曹操叹口气道：“唉！我们有十几万的士兵呆在这里，每天消耗大量的物资。如果不能尽快拿下城池，也将面临断粮的问题。”谋士郭嘉道：“既然我们不宜明攻，那么我们就来个人不知鬼不觉的暗攻。”曹操道：“如何暗攻？”郭嘉道：“我们从地下取濮阳城。”众将闻言大喜。

次日，夏侯渊与李典领兵五万前去濮阳城，当他们来到城墙不远处的小树林时。便停了下来，在小树林边扎下了营寨。正在城门楼上查看敌情的吕布见状，便问身边的陈宫道：“曹操又要搞什么名堂？”陈宫道：“一定没安好心，我们要多加提防，多派出些士兵出去查看。”一连几天，派出去的士兵回来道：“曹兵一天到晚，不时地从树林里面抬出一筐筐的泥土，倒在低洼的地方。”陈宫听后道：“原来曹军在挖地道，他们想从地下进入城内。”吕布气愤道：“曹操太狡猾了！”陈宫笑道：“这是他的本性，他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大老鼠。”遂后，吕布便召集来众将，商议应对曹兵的策略。

夏侯渊指挥士兵不分白天黑夜进行挖掘，经过十多天的辛苦劳动，终于挖到了城墙处。夏侯渊汇报与曹操，曹操大喜，便召集众将到中军帐，分头布置攻城任务。当天夜里三更十分，曹操集大军在马陵山外，只等夏侯渊的地道兵钻入城内，打开城门后，杀入城去。

且说，夏侯渊命令士兵趁夜深人静把地道末端打通。当地道末端打通后，夏侯渊令三支精锐部队分别从三个地道潜入城去，这三个地道里的曹兵快来到城内的出口时，忽然听到地面上传来一阵密集的锣鼓声，正在惊诧时，一束束浸透了松油的火把投了进来，地道狭窄，曹兵无处躲藏，不少人被火烧伤，被烟呛晕。火势过后，洞口又倒下一桶桶滚烫的热水，热水所到之处，惨叫声连天。窜出洞口的士兵，又被埋伏在周围的弓箭手射杀。曹兵冲锋了几次都没有得手，又损失惨重，只好收兵退回。吕布见曹兵撤退，便令士兵用石头把地道密密填实。曹操见地道战的计划彻底失败，便决定撤军回鄄城。为了防止吕布军的追杀，曹操在半夜子时，领大军悄悄撤走。

天亮后，守城的士兵不见了曹军的营寨，急忙禀报与吕布，吕布闻言，便和陈宫来到城墙上观看，只见小树林边空荡荡的。吕布又令探马到马陵山里曹操的营寨查看。不久，探马折回来道：“禀主公，马陵山里的曹操营寨也不见了。”吕布和陈宫闻言，互相对视一眼，便“呵呵”大笑起来。随后，吕布命令士兵打开四处城门，让老百姓们自由出入，恢复正常的生活。城内的老百姓欢呼雀跃，他们搀老扶幼来到了城外，并在城外放起了鞭炮，他们的欢声笑语随风在田野里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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