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团圆

眭固一行人到了京城后，先在一家客栈住下。次日清晨，眭固一个人上街，经过多方打听，找到庞舒府前。他对守门的家丁道：“我是上党太守张扬手下，有要事面见你家老爷。”家丁道：“大人，请稍等。”遂后，便朝里面走去。不多时，家丁回来道：“大人，我家老爷有请。”眭固便随家丁朝院里走去。眭固来到前厅，庞舒迎出。二人落座后，茶毕。庞舒道：“不知将军来此有何贵干？”眭固道：“李鴻将军是否在府上？”庞舒道：“李鴻世侄一直留住在此。”眭固道：“我有要事面见李鴻将军。”庞舒遂让家丁传李鴻来见。不多时，李鴻来到堂上，礼毕，李鴻道：“不知将军何事召见？”眭固取出吕布书信呈上。李鴻打开书信，看后喜道：“大将军来接夫人了！”遂快步走出厅堂，朝后院赶去。厅堂内的眭固又取出一封信递与庞舒，这是吕布写给庞舒的感谢信。庞舒命仆人置办酒席，眭固道：“容我回客栈一趟。”不多时，眭固带从人回来，并把带来的礼物奉与庞舒，庞舒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彼时，酒菜端上，众人入座，席间，众人商议如何出城之事，庞舒道：“守城军士盘查甚严，如果一起出去，目标太大。”李鴻道：“我们就分三路走，然后，城外再汇合。”

且说，严氏和貂婵在后堂，听到李鴻的禀报，不禁喜极而泣。严氏搂着小玲绮道：“真是老天有眼，保佑我们一家人团圆。”次日，天刚蒙蒙亮，三人便起床更衣，换上准备好的村姑衣服，严氏又抓起一把香灰，涂在貂婵的脸上。收拾妥当之后，便陆续出府而去。只见眭固领严氏和小玲绮坐在一辆乌蓬车上先行，然后，李鴻护着骑着毛驴的貂婵走在中间，最后是五位侍卫。一行人随着人流来到城门口，只见城门两侧，张贴着貂婵的画像，守城的军士在盘查着出城的女子。眭固赶着马车来到城门口时，军士摆手，示意马车停下检查。眭固止住马车，一名士兵走到马车旁，一手掀开车帘，见里面是一位妇女和小孩，便挥手放眭固出城。李鴻见眭固顺利出城，便牵着毛驴走上前，军士见毛驴上的女子，虽然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但却掩盖不住外溢的春色。遂喝道：“这女子是何人，要到哪里去？”李鴻满脸堆笑道：“这是贱内贾氏，要回娘家去。”军士厉声道：“大胆刁 民，竟敢满口胡言，这女子分明就是貂蝉，竟敢欺满。”另外几名士兵见状，立即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盯着貂婵道：“我看有点像，先抓起来。”李鴻见状，正想抽出包裹里的配刀和赶过来的五名侍卫强行出城，彼时，只听城楼上一声喝：“何事争吵？”众人望去，只见一名将领从城头上走下来，一名军士忙上前道：“禀将军，这个女子貌似貂婵，我们正要抓起来。”那个将领闻言，便走了过去，看了看貂婵，又看了看周围的人，遂对军士吼道：“你们眼瞎了吗？貂婵会是这幅模样？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还不快点放行。”军士们慌忙闪出一条路，李鴻连忙牵着毛驴走出城。且说，刚才那位城门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李傕手下将领蒋远。昔日在郿坞时，李傕曾令蒋远去抓貂婵，而蒋远没能抓到，李傕便恼怒在心。当李傕带军占领长安后，李傕不但没升蒋远的职务，还降了他的职务，把他派去守城门。蒋远见李傕是个心胸狭窄的残暴之人，自己在他手下永无出头之日，便想另投明主，正愁没门路时，见貂婵欲出城门，便决定投靠吕布。于是，便走下城楼解貂婵之围。且说，李鴻一行人出了城门，来到城外一个僻静处时，庞舒的家丁已经备齐了马匹在等候。貂婵下了毛驴，坐到马车里。正当众人骑上马，准备离去时，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远而进，众人回头望去，马上之人，竟然是那位解围的守城将领。李鴻下马施礼道：“多谢将军出手相救，不知将军到此何事？”来人道：“在下蒋远，特来投吕布将军。”众人大喜。蒋远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恐城内军士追来。”于是，众人便护着马车急促前行。

日暮，李傕正在府中闲坐，门卫进来道：“启老爷，上党校尉杨丑的使者在门外求见。”李傕道：“带他进来。”不多时，孙显随门卫来到厅堂，孙显忙跪伏在地道：“小人孙显拜见大人。”李傕道：“你来何事？”孙显道：“我奉杨丑将军的命令而来，有一封信面呈大人。”说着从怀里掏出密信，旁边的侍卫把信接过来，又转交给李傕。李傕读完信后，“倏”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呵呵”大笑道：“来人。”一名侍卫走上堂，李傕道：“重赏孙显。”孙显闻言，忙磕头谢恩，然后，跟着侍卫退下堂。遂后，李傕便令心腹大蒋王胜带五百军士，赶往庞舒府，并把貂婵带回来。且说，王胜带五百军士朝庞舒家飞奔而去，街上行人纷纷躲避。到了庞舒院门前，王胜便令军士高举火把，把院子团团围住。王胜亲自带人进府搜查，他们在院子里，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找了三遍，也没有找到貂婵。王胜大怒，便把府上所有人抓起来鞭打，一名女仆受刑不过，便供出了实情。于是，王胜派军士回去，把貂蝉已被上党张扬手下接走的消息，禀报给李傕。李傕闻言大怒，便令王胜把庞舒府上之人尽数斩杀，再去把貂婵追回来。

且说，眭固一行人离开长安后，不敢怠慢，天黑投宿天明启程，一天正在行走之时，忽听身后马蹄铿锵。李鴻道：“是官兵追来了。”眭固道：“你护着马车先行，我打退敌兵再去追赶。”李鴻道：“将军多保重。”正要加鞭快行时，彼时，只见前面尘土飞扬，一队人马飞驰而来。李鴻惊道：“后有追兵，前有围截，这可咋办。”正在担忧之时，那队人马已经来到面前。为首的紫衣女子勒住缰绳道：“貂蝉何在？”貂蝉闻声，忙掀开车帘观看，不由得惊呼道：“姐姐。”遂后，便从车上跳出来。来人正是貂婵的姐姐云上飘。貂婵跑过去拉着云上飘的手，欣喜道：“姐姐咋知道我在这里？”云上飘道：“长安城各个城门口，都有我们教会的人，我接到消息后，便赶过来了。”貂蝉道：“爹爹可好？”云上飘道：“爹爹也很牵挂你。”貂婵叹道：“他心里只有教会，有他的百年大计，咋会想到我。”云上飘道：“如今朝廷混乱，教会暂停了一切行动。爹爹让我接你回家。”貂婵道：“姐姐说笑了，我已嫁入吕家，这里才是我的家。”云上飘道：“傻妹妹，你在这个家里受的委屈还少吗？他给不了你幸福的。”貂婵道：“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吃苦受累我不都怕。”云上飘叹口气道：“傻妹妹，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身边还有我。”貂婵闻言，扑在姐姐怀里哭了起来。云上飘擦着貂蝉脸上的泪珠道：“你不愿意回家，我也不强迫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他了，一定要把那块定情玉佩要回来。那是我家祖传之物。”貂蝉点头道：“请姐姐放心吧。”这时，严氏和小玲绮也走下马车，，貂婵忙擦干眼泪与大家引荐。小玲绮拉着云上飘的手道：“大姨娘，你真威风，我长大了要像你一样。”大家听后都笑起来。彼时，追兵将近，已经听到人喊马嘶声。云上飘对李鴻道：“你们先走，我们抵挡官兵。”貂婵拉着姐姐的手，依依不舍地道：“姐姐可要小心啊！”云上飘道：“快走吧，我会去找你的。”待眭固一班人过去后，云上飘便立马大道上。且说，王胜领兵追来，见一队人马拦住去路，便大喝道：“大胆 刁 民，竟敢拦截官差，还不下马受死。”云上飘拍马向前道：“少废话，拿命来。”遂挥剑刺去，王胜轮刀遮挡，两马相交，大战有二十多回合，云上飘一剑击去，王胜躲闪不及，刺中左肩，削去了半个臂膀。痛得他差点从马上栽下来。王胜拨马便逃，军士们见主帅敗下阵来，便一窝蜂似的跟着逃跑。云上飘也不追赶，遂带手下人循入一条田间小路。且说，王胜领兵逃回长安城，带伤来见李傕。李傕见状大怒，遂令大将杨奉与侍中杨琦领五千轻骑前去追击。再说，眭固一班人护着马车赶路，一路上不敢有半点松懈，一连急行了几日后，眼看快到了上党边界，大家方才松了口气。正当众人缓辔而行时，忽然听到后面人马轰鸣。眭固见状，叫道：“李将军带车先走，我等断后。”李鴻急忙挥鞭驱车，马车疾驰前行。且说，杨奉与杨琦带五千骑兵连夜追赶，眼看离在逃之人越来越近，便止住坐骑，不敢放箭，更不敢围攻，因为李傕有令，要活捉貂婵回城。杨奉让军士压住阵脚，遂催马上前，见大路中间，有一个壮汉手持大刀端坐在马上，拦住大军去路，便大喝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朝廷命官！”眭固道：“我是上党太守张扬手下眭固，你是何人，竟敢来上党撒野。”杨奉道：“我是李傕大人手下杨奉，今奉大人之命，特来擒拿吕布家眷，快交出貂婵，尚保全你等性命，若敢违抗，定让你们做枪下之鬼。”眭固怒道：“休得猖狂，拿命来。”遂催动坐下骑，挥刀砍来。杨奉举枪相迎。两马相交，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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