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迁移

侍女们在溪边洗衣，蔡文姬坐在溪边的草地上弹琴，老花狗静卧在她的身旁。彼时，柔风花香中，琴声悠悠。又有女子伴着琴声，低声歌唱。溪边充满歌声笑声。正当众人沉浸在欢乐之中时，突然，丛林中冲出一队人马，不由分说，把那些吓呆的女子掠到马背上，大花狗狂叫着，去咬抓蔡文姬的蒙面人，却被他踹出数丈，狠狠地摔地上。在女子们惊叫声中，那队人马迅速消失在树林里。当守营的士兵见大花狗一瘸一拐地跑回来时，便知道出事了，遂朝山中赶去，他们来到小溪边，只见地上散落着一些衣物和一把焦尾琴。军士们又在山中搜寻多时，也没能找到她们。当蔡邕接到士兵送来的焦尾琴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经过多方查找，才得知，是军中的一些西凉人，为了发财，串通胡人，趁乱抢劫妇女，并贩卖到匈奴。蔡文姬被匈奴左贤王带走了。大迁移中，最后一批走的是数万百姓，他们拖儿带女，肩挑手提，艰难前行，蜿蜒数里。走的慢者，要遭到士兵鞭打，士兵又趁机打劫百姓的粮食，致使饿死路边的人不计其数。董卓临行那天，装载财物的车辆绵延数十里。董卓又令放火焚城，众军士手持火把，走街串巷，四处放火，不仅焚烧居民房屋，还火烧皇宫和官府，瞬间，红光四起，火焰相连，整个洛阳城顿成火海。蔡邕刊刻的石经，也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洛阳城上空，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把守汜水关和虎牢关的将士，得知董卓已丢抛洛阳，便各自弃关而去。关东诸侯趁势引军而入。且说，汜水关外的孙坚入关后，领军直奔洛阳城。遥望火焰冲天，黑烟铺地，二三百里无人家。孙坚令军士扑灭大火，扎下营寨。彼时，各路诸侯纷纷到来。关东诸侯到齐后，都聚在袁绍帐内。孙坚道：“董卓西迁，洛阳城已成废墟，我们该咋办？”曹操道：“董卓焚烧宫室，劫迁天子，逆天而行，此天亡之时，我们可趁机追杀，一战而天下定。”孙权道：“此去长安多关隘，不可贸然去追。”公孙瓒道：“我们粮草所剩不多，不宜久战。”曹操道：“竖子不足为谋!”愤然走出大帐，集结部下万人，正要领兵出发，张邈走过来道：“孟德欲去，我让卫兹带兵五千，同贤弟一起前往。”曹操大喜，遂引军星夜去追董卓。

曹操过了荥阳城正行，探马来报：“主公，吕布领军截住去路。”曹操催马来到队前，只见吕布手持画戟立于门旗下。曹操笑道：“贤弟，我们又见面了。”吕布道：“常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为何飞蛾扑火？”曹操道：“董卓逆天而行，人神共弃，我只是替天行道。”吕布道：“想成为天下大英雄，那好，我成全你。”曹操道：“既然贤弟不仁，就别怪我无义了。”只见夏侯惇，夏侯渊，曹仁同时夹马而出，三人围住吕布厮杀。吕布一杆画戟左右飞舞，吕布越战越勇，三人不能敌，各自逃脱。彼时，高顺带骑兵团冲来，曹军四处溃散。吕布也不追赶，收兵继续前行。且说，曹操领残兵折回荥阳，走到一处荒山野岭时，已是二更时分，此时，月明如昼，万籁俱寂。曹操便停止行军，令军士就地歇息，埋锅做饭。正当军士脱去盔甲，卸去马鞍小憩时，突然，喊杀声四起，荥阳太守徐荣伏兵尽出，曹军仓促应战。深夜交兵，两家混战，夏侯惇大战徐荣，来往数合，徐荣被夏侯惇手起一枪刺于马下。众将保着曹操奋力突围，敌军箭下如雨。卫兹被流箭射死，曹军死伤大半。曹操带残余将士五百人奔扬州而去。聚集在洛阳城外的众诸侯，得知曹操在荥阳打了败仗，都不敢再去追杀，便各自拔寨散去。

且说董卓到达长安后，同李儒来到一处高地，他们放眼望去，只见长安城到处都是断垣残壁，荒草丛生。董卓道：“如此破败不堪，啥时才能修复完整？”李儒道：“长安城已成废墟，重建工程浩大，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仅靠洛阳移民如杯水车薪，还需要从各州县抽调人丁。”董卓喜道：“此法甚好。”又道：“谁来监工？”李儒道：“此工劳民费时，想早日完工，必须使用强制手段，使民工日夜劳动。这监工之职，非李傕莫属。”董卓道：“正合我意。”遂传令于李傕。李傕接到命令后，便派军士到各州县抽调民工，并把征工告示，张贴在各个城门口，告示略曰：“京都西迁，长安城重建，特以此論告知天下：家有三丁，抽两丁服役。家有一丁，独自赴役。如有违令者，皆以国法处置。”此官告以出，一些富贵人家，便花钱买通管事，赋闲在家。而穷困人家，既使老弱病残，也要去服役。那些民工，每天夜以继日的劳动，搬运树木，砖瓦，石块。劳动繁重而时长，使万民苦不堪言。而李傕又私扣公粮，残虐民工，导致惨死的民工不计其数。长安城建成后，董卓又令劳工在离长安城二百五十里的地方郿县，建造一座府邸，名曰“郿坞”。院墙高低薄厚如同长安城墙。内盖宫室，极其华丽。仓库内囤积二十年粮食。金玉，彩帛，珠宝等贵重物品，堆积如山。董卓家属都居住在内，由李傕，郭汜带兵守护。由于董卓的横征暴敛，使穷苦百姓更是雪上加霜。各地百姓纷纷揭竿起义，处处战事不断。

且说，孙坚与众诸侯在洛阳分手后，遂领本部人马来到梁县的阳人城。梁县久旱无雨，庄稼颗粒无收，官府不但不发放救济粮，还到处抓壮丁，百姓怨声连天。孙坚趁机网罗人才，聚集民众。队伍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壮大，并攻占了数个县城。郡内太守的奏章，如雪花般飞马急报于长安城。董卓接到加急文呈后，遂找来军师李儒商议。李儒道：“贼势浩大，且行动猖獗，应及时歼灭。”董卓道：“派谁前去讨伐？”李儒道：“孙坚英勇，非吕布不可。”董卓道：“吕布虽勇，但非嫡系，咋能交给他兵权。”李儒道：“可任胡轸为主帅，吕布为副帅，一同前往。”董卓大喜，遂传令下去，让吕布领并州军一万，郝萌领禁卫军一万，共同协助胡轸出师。次日，吕布郝萌各带兵马，到西凉军校场与胡轸的三万人马汇合。一通鼓响后，三军肃静，只见，全身披挂的胡轸，手托帅印站在点将台上喝道：“我受丞相之命，领三军前去剿贼，为严明军纪，此次出征必斩一名青绶振军威。三军之中，如有违抗军令者，格杀无论。”吕布闻言，剑眉倒竖。胡轸又道：“吕布郝萌，令你们两个为先锋，立刻出发，我领大军随后就到。”吕布郝萌领令出发。两军人马在锣鼓声中上路了，一路上，旗幡飘扬，剑戟映光。队伍整齐，军纪严明。所过之处，万民安居，鸡犬不惊。大军夜住晓行，不几天，便来到梁县境内。只见沿途，田地干裂，树木叶枯。晚不见柴烟，夜不见灯火。大军在阳人城外安下营寨。

吕布领郝萌侯成宋宪来到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的守军中有大量的妇女儿童。吕布叹道：“官逼民反啊!”侯成道：“西凉军一向欺负我并州军，如果这次出征不能取胜，一定会授人把柄，性命不保。”宋宪道：“去杀这些穷苦人，我可下不了手。”郝萌道：“我有一计可两全其美。”遂低语了一阵，众人点头称妙。入夜，郝萌来到城下，向城楼上，射了一支附有密信的箭。三天后，胡轸领兵来到阳人城，见两军只围不攻，怒道：“贪生怕死之徒，为何静守不动？”郝萌道：“城内粮草短缺，围困数日，便会因粮尽而投诚，也减少了我军的埙失。”胡轸道：“兵贵神速，时间长了恐再生节枝。”遂后道：“传我命令，今夜五更做饭，天亮城下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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