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师生情

一天，蔡邕刚走出东观书院，就看见曹操和几个世家子弟簇拥着袁绍朝书院走来。曹操看见蔡邕，便急步上前施礼道：“恩师!”蔡邕道：“你们来办事？”曹操道：“我们特来瞻仰恩师的石经。”蔡邕苦笑道：“每天来观看石经的人络绎不绝，一片清净之地倒成了喧闹的集市。”袁绍摇着手中的玉扇道：“如今，石经成了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恭喜蔡大人一举成名。”蔡邕道：“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曹操道：“恩师，上次的命题做好了，晚上我去府上请恩师批阅。”蔡邕道：“我先回府，晚上等你吃饭。”

众人分手后，蔡邕径直回家。夜幕降临，当曹操赶到蔡邕府邸时，蔡文姬的母亲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大厅里的蔡邕一看到曹操就喊道：“孟德，快来坐，你师母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曹操朝师母拱手致意道：“师母最疼我了。”蔡妻笑道：“是你这个后生招人疼!”曹操环顾一下四周道：“师妹咋没来吃饭？”蔡妻道：“这几天，文姬总是抱怨没有好琴谱，心情不好，不想吃饭。”曹操道：“小妹正在长身体，咋能不吃饭，我去劝劝她。”

曹操来到后院，只听屋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琴声。曹操让门口的侍女通报一声。随后，曹操随侍女来到屋内。只见烛光下，绷着一张俏丽小脸的蔡文姬闷坐在琴前，看见曹操来到身边，也没有起身。曹操见状，拍手笑道：“小师妹弹的真好!我认为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曲子。”蔡文姬倏地站起身，哭道：“我心情不好，你还取笑我。”曹操道：“没有取笑你，我今天也是心情不好，所以才听着这曲子特入耳。”蔡文姬道：“你整天狐朋狗友的，有啥心情不好的？”曹操道：“午时，我和一个朋友正在街上逛，一个骑快马的人掉下来一卷书，正好砸在我脚面上，痛的我差点蹦起来，气的我把书一脚踢飞了，我朋友跑过去，捡起来一看，啊？竟是伯邑考的琴书，于是，他拿着就跑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蔡文姬一听，瞪大眼睛道：“真是伯邑考的？”曹操道：“真是的，我看的清清楚楚。”蔡文姬摇着曹操的胳膊道：“好师兄，你把琴谱拿回来，我看几天，好不好!”曹操拍着胸脯道：“师妹，放心吧，我明天就去拿。”蔡文姬破涕为笑，一张小脸乐开了花，随后，她便一蹦一跳地跟着曹操，去前厅吃饭。席间，蔡邕道：“孟德，听说你昨天用五色棒打死了蹇叔？”曹操道：“蹇叔违背夜禁令，被抓时又口出狂言，不知悔改。认为我这个小小的洛阳北部尉，能拿他咋样，殊不知，我早就想惩治这帮恶人了。”蔡邕道：“蹇叔欺男霸女，胡作非为还不是依仗着侄子蹇硕。蹇硕心狠手辣，又一手遮天，你可要多提防点。”曹操道：“能为百姓除去一大祸害，死有何惧。”小文姬不高兴道：“师兄，你不想要我们了？”曹操忙笑道：“师妹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蔡文姬道：“你要保证不离开我们。”曹操举手表决道：“师父待我如亲生，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辜负了这个家。”。小文姬才高兴的笑了。

且说，曹操从蔡府回家，睡到半夜酒醒后，恨不得煽自己一记耳光。骂自己竟然信口开河，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往哪里去找伯邑考的琴谱呀。那可是稀世之宝啊!他呆坐在床上，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怎么了，没认识师妹以前，他总是想着从别人那里得到一切，而现在呢，却想着把一切都给她。曹操辗转反复，再也不能入睡。天亮后，他便直奔袁府。袁府的门卫都认识曹操，并让他去后花园。曹操来到后花园，一眼就看见正在池塘边练剑的袁绍。袁绍看见曹操走来，惊讶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咋早起啦？”曹操道：“宝庆酒楼刚来个唱曲的，那小妞不仅漂亮，而且唱的绝对一流。我想请老大去开开心。”袁绍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没白疼你。”曹操陪着袁绍练了一会剑，遂后，两人便朝街上走去。来到酒楼前，店小二忙请入屋内。只见大堂上坐满了人，一个红衣少女在琴弦的伴奏下，正声情并茂的唱着。两人在窗前坐下，曹操点了几样袁绍爱吃的小菜。于是，两人边吃边听。曹操见袁绍心情舒畅，便敬了杯酒道：“大哥，小弟想请你帮个忙。袁绍笑道：“只管说”。曹操道：“请大哥帮我找本伯邑考的琴谱。”“什么？”袁绍放下手里的筷子叫道：“老实说，你要那干啥。”曹操道：“送给师妹蔡文姬。”袁绍指着曹操道：“你真是让相思病烧糊涂了。伯邑考的琴书是稀世藏本，找它好比大海捞针。这活我不接，你自己找吧。”曹操 哭丧着脸道：“大哥，你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全国，你要办不成，我一个普通官宦人家更不用说了。”袁绍听了后道：“这话我爱听!”曹操又道：“大哥，只要你愿意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大哥就帮小弟一把吧。”袁绍点头道：“你就等好消息了。”曹操忙给袁绍倒酒。一连几天过去了，还没有袁绍的消息，曹操在衙堂上坐立不安，本想去袁府问问，又担心催急了惹怒了袁绍。可是没有琴谱，又不好意思去蔡府，不去蔡府，见不到小师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吃不香睡不香。他在衙堂里踱来踱去，忽然灵机一动，忙令衙役去买些糕点。很快，衙役就买回来了，于是，曹操便提着两盒玫瑰花糕点来到蔡府。蔡文姬听说师兄来了，忙跑到前厅。蔡妻道：“文姬快过来，师兄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玫花糕。”蔡文姬撅着小嘴道：“我要琴谱。”曹操笑道：“我那朋友出游快回来了，只要他回来，我立马就过去拿来。”曹操见师妹还不开心，便道：“白云寺的芍药花开了，今天天气又好，我想请师母和小妹去赏花，不知师母意下如何”。蔡妻道：“我正想出去走走。”蔡妻便吩咐仆人备车。曹操骑着骏马，护着马车，朝城外走去。

白马寺院外的百亩芍药，竞相开放，花香随风飘散，沁人心脾，使人心旷神怡。蔡文姬一身绿衣，在花丛中徜徉，她白里透红的俏脸与花朵交相辉映，构成一幅美妙绝伦的画面。曹操不由得赞叹道：“真是花美人更美啊!”从白马寺回来后的曹操，每天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这天，他终于等来了袁绍的消息。他欣喜万分奔向袁府。只见袁绍正在院子里逗着一只红嘴彩色大鸟。曹操忙上前拱手致谢道：“大哥辛苦了，辛苦了!”袁绍摆摆手道：“先别高兴，事情还没办成，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曹操道：“先听好消息。”袁绍道：“在冀州找到一本伯邑考的琴谱。”曹操道：“坏消息呢？”袁绍道：“主家见过你叔叔收藏的一幅程邈的字，要你拿它做交换。”曹操一听，禁不住浑身冒汗。袁绍道：“看把你吓的。”曹操擦着汗道：“大哥，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在京，父亲托叔叔照看我，叔叔平时就骂我‘声色犬马，放荡不羁，’如果我再偷了他的画，他可不打死我。”袁绍道：“那这个事就算了吧。”曹操忙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归怕，我做归做。”袁绍大笑道：“你宁死也要做个花下鬼啊!”第二天，曹操老早就躲在叔叔家附近，远远望见叔叔上朝去了，就连忙跑进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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