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族谱残页，谁的名字被墨涂黑》

——生存率 27%→35%，阿奶的过去浮出水面

一、鸡叫第二遍，我被哭声惊醒

哭声像钝刀锯木头，吱呀吱呀，拉得我心口发紧。

我翻身坐起，秦昭整个人趴在我胸口，脸颊滚烫，泪水一股股往我衣领里灌。

“后娘，奶……奶喘不上气了……”

屋外山雀刚啾第一声，哭声就把它们吓哑。

空气里混着苦药味、痰腥味，还有彻夜未散的湿柴烟。

秦昭的小胳膊死死箍着我脖子，像溺水的人抓浮木。

窗纸透进的灰青光线下，阿奶的床像一座孤岛，起伏剧烈。

我嘴里发苦——昨夜蛇胆粥的回甘早被恐惧冲没。

系统弹出淡金小窗：

【突发事件：阿奶哮喘发作】

【限时：30 分钟】

【失败惩罚：阿奶死亡，崽敌意+30，生存率-15%】

我瞬间清醒，鞋都来不及穿，赤脚冲向阿奶。

二、30 分钟急救

阿奶脸呈青灰，唇色紫得发黑，喉咙里“嗬嗬”拉风箱。

我脑中闪过《急救手册》：

1. 半坐位，松衣；

2. 热毛巾熏鼻；

3. 最快速度扩支气管——我缺麻黄、缺氨茶碱，但我有紫珠叶、白茅根，还有昨晚的蛇胆。

我吼秦晏：“烧热水！越多越好！”

秦昕被吓得愣在原地，我一把拎过他：“把地锦草干叶全部抓来，快！”

灶台重新点火，松柴爆裂，火星四溅。

我掀开水缸盖，水只剩半桶，秦晏提着木桶冲出门：“我去溪边！”

我回头，阿奶指尖开始发绀。

没时间了。

我抓起最后一片干蛇胆，用刀尖挑破，胆汁滴入热水中，蒸汽带着苦腥味腾起。

我把阿奶上半身抱起，让她半躺在我怀里，像抱一个巨大的孩子。

热水咕嘟咕嘟，像倒计时的秒表。

胆汁苦得让人作呕，却能打通气道。

阿奶的背脊像一把干柴，随时会断。

三、蒸汽熏鼻与第一条口头遗嘱

我将滚热的蛇胆蒸汽对准阿奶鼻端，用厚布围成漏斗，避免烫伤。

约莫两分钟，她喉咙里的“嗬嗬”声渐渐缓下来，紫绀褪去，呼吸从破风箱变成拉风箱。

阿奶半睁眼，浑浊的眼珠里映出我的脸，她干裂的嘴唇蠕动：

“小……满……”

我俯身：“我在。”

“床头……第三块砖……族谱……别让孩子们……没名没分……”

我点头，声音哽在喉头：“您先别说话，省点力气。”

系统提示音：

【急救成功】

【阿奶生命体征稳定】

【生存率：27%→35%】

四、族谱残页，被涂黑的名字

阿奶睡过去后，我搬开床头第三块砖，里面是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股陈年墨香扑面而来。

那是一本残缺的族谱，封面只剩半片“秦氏宗谱”四字。

我翻到最新一页，墨迹犹新。

上面写着：

“秦怀义之妻沈氏，生三子，晏、昕、昭。”

下一行却被人用浓墨粗暴涂黑，隐约能辨出两个字：

“休书”。

我指尖发凉。

原主的记忆碎片突然清晰——

沈氏，是阿奶的儿媳，也就是“我”这具身体的原主。

墨涂黑，意味着她被宗族除名，三个孩子成了“无母之子”，连旁支都算不上。

秦晏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声音低哑：“后娘，你看见了吗？”

我回头，他眼里不是敌意，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如果阿奶死了，我们也会被人涂黑。”

我合上族谱，心脏砰砰直跳。

系统再次弹出：

【长期任务：补全族谱】

【目标：恢复沈氏及三子名分】

【奖励：生存率+20%，崽敌意清零】

五、三人小队的第一次秘密会议

我把三崽叫到后院老梨树下。

阳光透过新叶，在他们脸上洒下碎金。

我压低声音：“阿奶的病，需要长期调理；族谱的事，更需要我们四人同心。”

秦晏握紧柴刀：“你要我们怎么做？”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每日卯时上山采药，巳时前回；

第二，轮流照顾阿奶，记录她每次发病时辰；

第三，找到当年写休书的人，弄清缘由。”

秦昕举手：“那人是谁？”

我吐出两个字：“族老。”

六、族老的试探

说曹操，曹操到。

院门吱呀一声，族老秦德顺拄着拐杖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抬着一口薄棺。

“听闻你家老太太病重，我提前送棺，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我挡在门前，声音不高不低：“阿奶刚睡下，族老有心了，棺木先放门房。”

族老眯眼，目光像蛇信子在我身上游走：“小满啊，你一个妇道人家，拖着三个孩子，不如把族谱交出来，我替你们保管。”

我手心冒汗，面上却笑：“族谱在祠堂供着，族老若想，明日我带孩子们去拿。”

他盯了我三秒，忽然笑了：“也好，明日辰时，祠堂见。”

等人走远，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秦晏扶住我，声音发紧：“后娘，明天我们要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去，但今晚先把族谱抄一份。”

七、夜抄族谱，第一次被叫“娘”

油灯如豆，我、秦晏、秦昕、秦昭围坐在桌前。

我念，秦晏写，秦昕磨墨，秦昭负责把抄好的纸吹干。

墨香混着松烟，在狭小的屋内盘旋。

抄到“沈氏”那一页，秦昭突然小声：“后娘，这里可以把你名字也写上去吗？”

我一愣：“我？”

秦昭点头：“你对我们好，你就是娘。”

秦晏笔尖一顿，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先写沈氏，后娘……以后再说。”

我却听见系统提示：

【隐藏好感：秦昭提出写名】

【奖励：秦昭敌意-10，当前 40】

【生存率：35%→37%】

八、尾声：祠堂前的黎明

天蒙蒙亮，我把抄好的族谱藏进衣襟，带着三崽往祠堂走。

晨雾像牛奶，淹没了小路。

秦昭走两步就回头看我，小手悄悄勾住我的手指。

我低头，他小声喊了一句：

“娘。”

很轻，轻得像雾。

却像一颗火星，落在我心里，烧出噼啪声。

系统最后一条提示：

【首次被称“娘”】

【奖励：生存率+3%，当前 40%】

【下一目标：祠堂谈判，夺回名分】

雾越来越浓，祠堂的飞檐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张巨兽的嘴。

我握紧三崽的手，深一脚浅一脚，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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