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交换身份

夜里十点，我一个人站在石桥中央，手机里老师的微信还在闪。

实验什么时候能给结果？你不是说这周吗？

我没回。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我走在桥边，想起最近的一切：实验失败、社交疲惫、论文没进展、朋友也越来越少。

低头看见水面的影子。

“你倒是自由。”我喃喃自语。

“怎么，你想换一换吗？”一个声音从湖心传来，轻飘飘的，清晰得吓人。

我猛地回头，四下空无一人。

“别找了，我就在你脚下。”那影子好似裂开了一道口子，张开了嘴。

我怔住了，心脏仿佛停停了一拍：“你是谁？”

“我是你啊。”影子说着，站了起来，居然和我一模一样，只是全黑的轮廓，眼睛里却亮着红光。“每天你在阳光下生活，我却在黑暗中苟活。你想摆脱这一切，而我渴望这具身体！！”

“开什么玩笑？”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急着拒绝。”影子笑了笑，“我熟悉你的一切，知道你为什么站在桥上。”

“我没有想投湖。”

“可你已经不想再过现在的生活了，对吗？”

它继续说：“实验做不出来，老师催着，社交也崩了。你每天看着镜子里那副脸，都觉得烦，是不是？”

“你可以躲进我的世界，那里没人管你。我替你上课、交论文、处理你的人际关系……我替你的人生开挂。”

一连几个问题让我不知怎么回答。

我迟疑了：“要是我后悔了呢？”

“交易达成后，交换期两年！！”

我脑中闪过很多事：孤独、写不下去的论文、假装热情的社交、朋友的冷漠回应……

“你……真的能替我活下去？”

“不仅能活下去，还会活的更好。”

话罢，影子伸出手：“成交吗？”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成交。”

他轻轻一拍手，四周雾气弥漫，湖面裂开了一道缝。三道熟悉的身影从雾中走来，是我曾经的老同学、初恋，还有小时候那个最自由的我。他们都在笑，都在向我招手。

我像被什么牵引了一样，跨了过去。

我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我问。

他咧嘴一笑：“徐海龙。”

那一刻，影子合拢，我的世界陷入黑暗。

不一会儿，一名男生从桥上走下来，迈向宿舍楼。

“徐海龙，一块去超市不？”有人在喊。

“来啦。”他应了声，语气自然得仿佛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他。

就在这平静的夜晚，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而另一个，堂而皇之地出现。

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此刻，我没有一丝后悔。

也许是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其他地区据说最近出了事，听说有村民晚上听到有人哭，还有人说看到意识体在街上徘徊。

如果真有人要调查那些事……

我是真的不敢去。

而他——徐海龙，似乎一点也不怕。

“替我去吧。”我低声喃喃，眼前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点点星空映我焦，斯文败类眼中烧，浮沉一梦坠罗网，此去影中任逍遥！

晚上，徐海龙隐隐梦到几个画面，虽然是在做梦，感觉却无比真实。

画面里

“接我一箭！”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远方传来，他紧握着一把弓，眼神凌厉，迅速瞄准一个巨大黑影的方向，“尝尝老子新的技能！”

他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弓弦拉的绷绷作响。这一箭，似有无敌之势。

“射天弓，雕龙纹凤纳百兽，一箭千里破虚空——万兽箭！”

画面又转

一块硕大的骨头猛地化为骨矛，同时周身散发红光，猛然一缩，向前冲去。

“吾纵横战场三百年，然不及侯位，被宵小暗算，周生所爱尽为尔等杀害，未留一命”那块骨头怒吼一声，“今日便拿你等头颅偿命”。

“残骨埋沙度虚日，一朝破土祭亡魂，红血，百穿矛！”

正在这时，铛的一声，宿舍的门被踢开。

“哎哎，去超市给我买点东西，徐海龙——”

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醉后的沙哑。

徐海龙睁开眼，坐在床边。风扇吱呀转着，天刚亮。

他没回那句话。

自顾自想着梦里那个男人是谁？那个黑影和那块骨头又是什么呢？

“连我的话也不回了是吧，你小子又想挨揍了”，贺尘凶狠的说道。

徐海龙没理会，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

“那你就准备好晚上挨揍吧”，贺尘说完走开了。

“今晚再揍他一顿，皮痒了又”

“贺哥，放心，今天这几个兄弟都是道上玩过的。”

“他一出来咱就围住，别给他还手的机会。”

树后，几人压低声音，眼神阴狠。

徐海龙走出教学楼，操场边的灯影斜斜照着他。

“来了！”赵谨低声说。

“等你好久了。”贺尘笑了，身后五六个混混同时围了上来。

徐海龙站住，眼神扫过每个人。

“你不是很能耐？”贺尘上前一步，“现在给你个机会——磕头道歉。”

徐海龙吐了口气：“给你三秒钟，现在滚。”

“呵，兄弟们，上！”贺尘一抬手。

混混们准备动手的一瞬间，徐海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

【系统启动中】

【当前积分：0】

【任务：觉醒基础格斗技能，击退敌人】

第一个混混冲上来，挥棍直砸脑门。

徐海龙低头闪过，抓住棍子反手一转，啪——一棍砸回去，对方鼻血直流。

第二个扑过来，徐海龙侧身让开，手肘重重撞在他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跪地不起。

“卧槽……”钱然脸色发白，“他怎么突然这么强？”

“你不是说他打不过人的吗？”赵谨吼道。

“我、我哪知道，他跟变了个人似的！”

第三个混混举起甩棍，冲刺而来。

徐海龙一脚踩住他前腿，整个人飞起，膝撞击面门，砰！

那人倒飞出去，翻了两圈滚地不起。

【觉醒进度：30%……50%】

“上啊！都愣着干嘛！”贺尘脸都绿了。

剩下两人硬着头皮围上去，一左一右夹击。

徐海龙低身躲过左拳，右手抓住那人手腕往后一拧，咔——一声脆响，对方尖叫倒地。

“他把我手卸了！啊！！！”

“狗娘养的！”另一人怒吼，猛冲上来。

徐海龙突然后撤一步，假装被绊，顺势倒地，一脚扫出，那人双腿被勾住摔倒。

起身瞬间，徐海龙踩住他肩膀，一拳砸下去。

【觉醒进度80%……100%】

【基础格斗技能觉醒成功】

六人，全倒。

空气一片死寂。

“这他妈是人？！”混混领头那人声音发抖。

贺尘咬牙：“你……你怎么会.......”

“对。”徐海龙走过来，“以前的那个我，哭着让你们别再欺负。”

他走到贺尘面前，语气平静：“现在，该你们哭了，给我哭！！！！”

砰！

他一拳砸在贺尘肚子，贺尘直接跪地干呕，捂着腹部直抖。

“还记得你去年往我水里吐口水的事吗？”

砰！又是一拳，打得贺尘整个人倒在地上。

“这回我不记仇，我清账。”

赵谨一哆嗦，转身就跑。

徐海龙一抬脚，把地上的棍子踢出——棍子飞出去砸中赵谨后膝，扑通一声他跪在地上。

他瘫软在地。

钱然还站着，腿抖得跟筛子似的：“哥，哥……我就是……跟个风……”

“我知道。”徐海龙走过去，低头看他，“所以你今天还能站着。”

钱然连连点头。

徐海龙拍拍他肩膀：“别当狗了以后。”

“再不敢了。”他声音都变调了。

此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任务完成】

【获得积分：100点】

【当前积分：100点，可解锁新技能】

“给我哭，大声哭”，徐海龙吼道。

徐海龙转身，走开了。

身后哭成一片......

十几米外，他停下转回头，看了眼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人，说了一句：

“还想报复的，多叫些人。下次别找这么菜的来。”

他回宿舍。

一分钟后，贺尘突然翻身：“哥，以后我叫你哥”

“以后吃饭我帮你带，洗衣服我帮你洗，女朋友我帮......”

“闭嘴吧”，徐海龙说了一声。

寝室立刻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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