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夏天的下午,周杭杭穿了件白衬衫,上面缀满草莓。之所以对这事印象深刻,是因为李宁朝我说了句:我好想吃她衣服上的草莓。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人太色。我不太喜欢他,因为很喜欢打报告。能在大家玩赛车的时候跑过来,要求让他玩,并威胁告诉老师。在大家拒绝后,真的就去了。当赛车通通被没收,竟然还能来一句:谁叫你们不给我玩了!仿佛是大家先不仁,然后,他无奈不义。
还有一次,他跑来告诉我们,徐智故意撞了周杭杭的屁股。瞬间引起大家的兴趣,首先一致表示不信,而他立即指出是王健说的。于是,大家一致看向王健,而王健会意一笑。介于他特殊的地理位置,我们立即相信此事。经过是周杭杭要去交收齐的作业本,徐智没让开。于是,里座的周杭杭只好侧身出去。当屁股对着徐智,他抓住时机,往后一靠,正中。大家一致表示这种行为可耻,徐智太色。我想,周杭杭出去时,完全可以面向徐智。但一想后面是目光灼灼的王健,是我,也宁愿选择英俊的徐智。其实,我觉得在所有追求者中,还是徐智最可能赢得周杭杭的芳心。在学生时代,俊男美女永远比郎才女貌更受欢迎。
我五年级时,正是小学从五年制向六年制过渡的最后一年。所以,那年升学线极高。除去有各种后台的,剩下的很少能去初中。大部分留在小学,上六年级,而内容却是五年级的。这导致,我们整个六年级都在疯狂的玩,成绩却格外好。
去班主任家查分之前,我已经知道成绩,但还是去了一趟。这次班主任难得脸色很好。通常,这样的好脸色只能在拎着一袋刚领的工资时才有,一面走进教室,一面津津有味的嚼着早饭时嵌在牙缝里的咸菜。她还朝我说了句:像你们这样成绩好的竟然没考上,我真感到惋惜。我将此视为第一次价值很高的夸奖,之前,最多会在我背完一段课文后,来句:背得不错。可后来六年级,她几次说我不仅成绩好,而且从不调皮。我脑海中立即蹦出周杭杭。相形之下,顿时惭愧,觉得这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看了成绩后,我们几个同学在一起,一直呆到了中午,谈了今后的打算。有的决定找关系上初中,有的决定到县城去上,还有的说还在考虑。说要考虑的王健,最后还是留在了小学。同时,还有徐智。当他们都给已经在县城的周杭杭写信后,只有徐智收到了回信。
那天分别后,王健留住我,陪他一起去找周杭杭。到了后,他问附近有认识的人吗?其实,我连这是周杭杭的家都不知道,虽然同村。我们只好绕着大院,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周杭杭出现在窗口,说了句很扫兴的话: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学生,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这么无聊。你们这样做,只会让我讨厌。说完马上消失,空留一扇窗户。我估计王健是装得很淡定,内心其实万分尴尬。
这时,一个金龟子撞上蜘蛛网,引起我们的注意。蜘蛛迅速爬来,吐丝缠裹,而金龟子奋力扑翅。纠缠了一段,还是飞了。王健当即表示,回家写篇日记,记下。于是,我俩各自回家。
途中回想并肩而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俩从未如此亲密。不过,也曾兄弟一场,还有方文。那天,受邀登上方村后的山丘。方文拿出三只碗,摆在青草地上,再倒入买的零食。我正百思不得其解,王健叫道:哦!我晓得了。经其提醒,我也恍然大悟,准是祭山神。但到最后,才真正茅塞顿开,原来是结拜。之后的一段日子,我们便形影不离。
后来,我跟方文却渐渐不满他。有次,同学间谈到,也都觉得有种种坏处。这让我对他更加反感。某天,聚到中学,而与会的都是上次数落过他的。在我们高谈阔论时,方文谈起朋友关系,最后宣布:我们不再互称朋友,只是最好的同学。大家都不反对。这时,我斜眼瞥了王健。之后,在谈话中,不禁排斥起他,肆无忌惮的反弹琵琶。同学也在帮腔作势,很快就完全孤立他。最后,王健觉察到我们态度的剧变,面对我喋喋不休的攻击,怒道:夏先,今后我们不再是朋友!声音颤动又洪亮。“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了,我们只是同学。”我脱口而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听完,王健愤然离去,独自在校园转悠起来。
后来,想起这事,发现恰巧在方文被老师点名偷同学钱之后。我们被当堂告诫,要疏远他。偷钱还嫁祸,实在恶劣。放学,方文就找我们辩解,就是陆超要拿的,以为真是他的钱。之后,陆超害怕,不敢说。我当即劝方文跟老师解释,一同学还跟着道:不行,我替你跟老师说。
“算了,老师误会我,我不怪她,只要你们信我就行。”方文忙推辞,接着又说:这事王健全知道。一面向其示意。
王健:我怎么知道?
方文:你不就坐在边上。
王健:我下课就走了。
后来,方文就跟我非议起王健。连中学碰头,也是他拉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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