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家族

维克多很少见到他的父亲。因此，与西奥多共进早餐对他和兄弟姐妹来说并非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西奥多是个大忙人。他有很多生意，还有……咳咳，还有妾……要照顾。

维克多走进餐厅，环顾四周，叹了口气。他的母亲和两位继母已经在餐桌首位的空位旁就座了。他的妹妹和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在那里。他的哥哥姐姐们都已成年，各自有家务和生意要操持。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双手拱起，按照家族传统向长辈问好。

“早上好，大妈，二妈，三妈。”他一脸紧张地说。其实他并不紧张，但他必须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在那个年纪，他是个非常胆小的年轻人。

“早上好，维克多，过来坐在我身边，你的父亲就要来了，这将是你作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吃的最后一顿正式早餐，”他的生母埃琳娜露出了灿烂迷人的笑容说道。

虽然她是他父亲的第二任妻子，但她却是他最宠爱的。继母们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无可奈何。他的两个哥哥姐姐在成年礼上已经表现出色，如今在家族中也拥有很高的地位。

他的继兄正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他们和他们的母亲都不太尊重他。如果不是母亲的庇护，他早就被赶出家门了。但今晚的仪式结束后，按照家规，她就没法帮他了，而且她也不需要帮，他有自己的打算。

就在他走到椅子边准备坐下时，父亲走了进来，女仆奥利维亚和管家乔治紧随其后。乔治是一位忠诚且权势显赫的人。据说他曾不止一次救过父亲的命。在前世，当所有人都放弃维克多的时候，他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管家为主人搬动椅子。维克多和他的兄弟姐妹以及母亲们也纷纷起身，恭敬地向这位家主行礼。

西奥多有着一头紫色的头发，面容英俊，看不出任何衰老的痕迹。冯·维斯一家人都长寿。

“维克多，你准备好参加今晚的仪式了吗？”他的父亲坐在桌子的首位问道。

“是的，父亲。”维克多低着头，低声回答。他提醒自己，必须低调。

“好，中午之前我们就出发，不管你的成绩如何，过了这关你就是成年人了，希望你不辜负我的期望。”他这么说着，但家里人都知道，自从他没能修炼家传秘术初阶之后，他父亲就对他没什么期待了。而到了祭祀的时候，家里的年轻人应该都已经修炼到四阶了。

“爸爸，您能给我们讲讲婚礼的情况吗？”他的一个继兄弟约翰问道，他的婚礼将在明年举行。

约翰是他第三任母亲的独子，比他小一岁。由于约翰总想超越维克多，好让母亲获得更好的地位，两人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维克多或许不会在意，但约翰是个不择手段的恶人。在前世，约翰是导致他被放逐的阴谋的罪魁祸首之一。

西奥多怒视着他，“别问愚蠢的问题，约翰，你很清楚这个仪式是一个秘密，只有到你的时候才能详细了解。”他的父亲责备道。

约翰被父亲严厉的目光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找了个借口，“爸爸，我只是担心我弟弟的情况，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担心我的**”，维克多想，他知道他的兄弟和继母迫不及待地希望他死去。

“风险总是有的，”西奥多看着一脸紧张的第二任妻子说道，“但有风险就有回报。”

“父亲的意思是，我弟弟会有危险？”他恶狠狠的瞪着维克多，挑衅道。

“正如我所说，风险越大，回报越大，”西奥多说。

约翰看着维克托，冷笑道：“你听到了吗，老兄，你要小心点。”

维克多能感觉到约翰“建议”里的恶意。他其实并不在意，只是装作害怕，眼睛一直盯着盘子，手微微颤抖，继续默默地吃着早餐。

饭后，父亲让维克多跟着自己去书房，维克多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进入豪华的书房后，西奥多紧紧地关上了门，然后命令儿子坐在沉重的乌木桌旁，而他自己则坐在桌子后面。

“你已经长大了。”西奥多说道，“过了今晚，你就长大成人了。你得努力别给家族丢脸。你哥哥姐姐们在典礼上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我可不指望你也能做到，至少答应我，尽力而为吧。”父亲目光锐利地瞪着他。

“我明白父亲，”维克多说。

“很好。现在，听好了，”西奥多说。按照家里的习俗，父亲会在仪式当天向候选人解释真正的家规和礼仪。

“你至今为止学到的所有家规都是有原因的。是为了守护一个足以撼动世界根基的深奥秘密，”西奥多尔怒视着维克多的眼睛说道，维克多不得不假装好奇。

“你可能不相信，但最好的解释是这样的。”西奥多顿了顿，“我们的世界有电子游戏规则。”他补充道，同时瞥了一眼维克多脸上怀疑而震惊的表情。

他继续说道：“我们的祖先在600年前的一次北方探险中发现了这个真理。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个洞穴，里面有一个球体。球体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当祖先触摸它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层闪闪发光的光幕凭空出现，上面写着外星文字。他不知道这些字母是什么，但神奇的是，他能理解它们的含义。”

“上面写着‘玩家已注册’。以前我得跟你解释这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因为你在主机游戏上花了那么多时间。”

维克多看着父亲，仿佛在质疑他的理智。他前世的确也曾有过这种眼神，但今天他比父亲更明白了真相。是的，这个世界有电子游戏规则。而且据他所知，这些规则似乎正在慢慢融入这个世界。也可以说，电子游戏的出现就是与这些规则相关的现象。

当然，我们的祖先尼古拉斯·弗兰爵士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在生前弄明白了。他把这颗球带回了这片土地，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了自己的家族。后来他发现，不仅他的家族拥有这样的东西，还有其他家族拥有。”

“其他四个寡头呢？”维克多问道。

西奥多点点头，

“我们就是这样称霸世界的。每件类似这样的神器，都有各自的玩家身份授予规则。可惜的是，我们家族每十个继承人中，只有一个能成功成为玩家。这和血统、武学等诸多因素有关。而处女身份也是考核的一项。因此，所有继承人在仪式前都禁止恋爱。”他怒视着维克多，后者不禁皱起了眉头。

“宝珠赋予的玩家身份，让我们家族得以跻身世界强者之列。少年修炼的秘术，是为了提升血脉浓度，让我们更有机会成为玩家。可惜的是，你无法修炼，所以机会不大。”

当然，他修炼不了这门功法。后来他发现，他的血脉已经完整，比祖先更完整。他不需要这样的功法。相反，修炼它让他感到病态和无力。他需要的是觉醒功法。

西奥多看着儿子困惑的表情，继续说道，好像他不在乎维克多是否相信他。

“你只有一次使用觉醒球觉醒的机会，越年轻越好。触碰觉醒球后，它会测试你的意志和血统，并根据结果给予你相应的点数。之后，你需要像在游戏中一样分配这些点数。你必须将大部分点数分配到权柄栏，因为它是最重要的。觉醒结果有三种。如果点数不足，权柄为0，你就会直接死亡。大约50%的候选人会立即死亡。”西奥多若无其事地说道，看着维克多震惊得脸色发白。

“第二种结果是，如果你的权限为1，你将获得半玩家身份，或者我们所说的半玩家身份。你将拥有玩家的一些力量和特权，但你将无法与世界系统进行交流或升级。最后一种情况是，你的权限为2或更高，你将被标记为玩家，并赋予你一个职业和一些技能。”他向“震惊”的维克多解释道。

“你的权限越高越好。它会影响你的一切，从你的技艺到你未来的升级和成长。至于其他属性和你的职业，如果你获得了一个，你就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道路。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些，任何进一步的讨论都必须等到仪式结束后。明白了吗？”

“那你爸爸呢？那我的兄弟姐妹们呢？”维克多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问道，好像他还不知道似的。

“我的权限是六级，而且是一位伟大的战士。仪式结束后，我的权限开了个好头，达到了三级，这在家族中很少有人能达到。之后，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某种机缘，我才得以提升到这一级别。至于你的兄弟姐妹，你自己去问吧。”父亲一副不想多费口舌的样子说道。

西奥多并非讨厌维克多，只是他觉得维克多很可能在仪式上丢掉性命。而且也没办法，每个纯血统的冯·维斯家族的人都要经历仪式，这是规矩，规矩不能破坏。

父亲站起身，背对着维克多，望着窗外，眼中或许隐藏着担忧。

“现在就走吧。跟你妈妈和妹妹告别。记住，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任何消息。如果泄露出去，你会受到家规的惩罚。”

“是的，父亲。”维克多向后退了几步，几乎无法掩饰他手上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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