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尾声 · 扑进母亲的怀抱

【二十五】

尾声· 扑进母亲的怀抱

<五十五>

风沙弥漫 、干渴灼人的沙漠世界里，土尔扈特十几万军民老幼正与命运展开最后的较量！这里边有老头、老太婆、小孙子、小孙女、妇女、婴儿、伤病员、残废军人，双目失明的人……。

与此同时，阿斯巴拉和救起她的游击后卫拜济胡等零散归队的战士们也投入了海沙！

这是生命与老天爷的博斗！理想与现实的博斗！这是一曲悲壮的史诗！生命的颂歌！

《然而完成这雄壮场面以至最后电影结束的，却是那首古老的“抒情曲”：》

“在那奔流不息的伏尔加河，

老人们都唱着忧郁的歌。

歌声中饱含祖辈的血泪，

心里想念着自己的祖国。

在那遥远的额尔齐斯河，

大雁啊年年在那里降落。……”

<五十六>

大江上下，长城内外，百帆竞发，车轮滚滚。被清政府动员起来的救济大军如滚流的长河，向西疆涌来！宽阔的蒙古草原上，望不到边的牛马羊群，向西驱赶；车水马龙的中原大路上，满载救济物资的牲口车辆，向西行驶；横贯中国的大小河道里，头尾相接，扬帆斩浪的大小舟船向西驶航……。汗流浃背的和坤在白花花的银堆里数钱……。

<五十七>

伊犁将军府内将军寝室。“圣旨到—！”的喊声惊破伊勒图心胆！……

除去顶戴花翎的伊勒图向新任九犁将军舒赫德连连叩跪乞命：“奴才该死！将军饶命！……”

舒赫德：“各族军民人等，全力以赴拯救我返归祖国的土尔扈特人民！违者立斩！”

伊犁、塔城、博尔塔拉等地边塞军民从四面八方向沙喇伯勒大沙漠。维吾尔族人民赶着小毛驴；回族人民赶着平板马车；哈萨克人骑着乌孙马；塔吉克人民牵着骆驼；……

<五十八>

土尔扈特军民前仆后继、夜以继日地行走在风沙弥漫的沙漠大“海”中。

小达拉的妈妈离开了人间……

黑格拉虎把酒壶最后一滴水让给艾路米德……。

巴布勒与伤友们、古琴，相依为命……。

吹扎布老人在向身边的渥巴锡汗永别……。

百姓们手捧黄沙埋掉自己的亲人……。

渥巴锡高声鼓励着同胞们……。

巴木巴尔背着、拖着自己的儿子……。

老喇嘛摔倒在沙滩上……。

阿斯巴拉与拜济胡等士兵们手拉手顶着风沙向前走……。狂风把骆驼吹倒在沙窝里……。

<五十九>

京师。紫禁城保和殿。皇座前。乾隆义正辞严地向俄罗斯来使洛索金回话：“……所谓互不纳逃人，已被你们女皇单方背弃之。前者我朝叛匪舍楞等逃窜沙俄，理藩院屡次索要，女皇均未置理。所拟恰克图条约可谓名存实亡了！今你国竟‘照会’我国索要十万人民，岂不知土尔扈特乃我中华民族之一员吗？久别还乡，岂有交还你俄罗斯，重遭涂炭，复蹈水火之理？！”

尼古拉・雷普宁：“如果清帝逾期不交还整个部落，我俄罗斯帝国大军，必将给予你们应得的惩罚，让中俄边境，永远兵戈不息！人无宁居！……”

乾隆震怒：“告诉你们女王：兵也好，枪也好，老老实实守和也好，尔等已择自取！我大清天朝拭目以待！！”

<六十>

黄沙风暴，继续在沙喇伯勒沙漠狂呼咆哮。土尔扈特部落倒下去的人更多了……。

<六十一>

川流不息的救济大军浩浩荡荡向西挺进……。

<六十二>

部落军民迎着风沙，艰苦卓绝向东跋涉……。

黑格拉虎倒下去了，艾路米德拼命向前拖。

巴木巴尔倒下去了，被两个儿子呼唤着。

小达拉的父亲闭上了眼睛，只剩下哥哥……。

阿斯巴拉倒了，拜济胡等士兵呼唤她……。

巴布勒抱着古琴，微笑地向战友说着最后的话：“我多么想唱着歌回到故乡去啊！……”死去。

渥巴锡关怀着自己身边忠诚的禁卫兵们……。

多尔济挣扎着前进……。

巴木巴尔带着儿子跟着汗王坚持往前走……。

舍楞独息一人拼命地向前爬……。

老喇嘛洛桑丹增被沙比那尔们架着向前走……。

狂风沙暴吞没了更多的人群……。

<六十三>

各路救济的人群，马匹、畜群、车船向西奔驶……。吴继善、文绶、舒赫德等坚守职责……。

阿布赉汗等授助救济大军……。

色布腾巴勒珠尔带着骑队向西方疾驰……。

<六十四>

图梅枘背着小达拉孤零零一个人……。

黑格拉虎在公主怀里闭上了眼睛。公主呼唤着他，自己也终于倒了下去……

沙比那尔们埋葬了老喇嘛洛桑丹增……。

拜济胡搀扶的阿斯巴拉，从前面一个人的背影中认出了渥巴锡。她想呼唤她，然而却筋疲力竭，倒在了沙漠上……。

阿斯巴拉重新苏醒过来时，是躺在渥巴锡汗的怀里。她露出了甜美的微笑，艰难地倾吐出自己的肺腑之言：“渥巴沙，我……爱你……！”阿斯巴拉从此永远闭上了眼睛。

渥巴锡呼喊着阿斯巴拉的名字！

渥巴锡把她抱起来，向沙漠的尽头走去……。

<六十五>

画面分成上下两个部分：

上半部：沙漠的风暴的海洋里，土尔扈特人民继续在前仆后继地向东方前进！

下半部：大路、河道中，车驰帆扬，救济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西方挺进！

伴随着乾隆皇帝的昂扬顿挫的画外吟咏，一篇御体诗草经过了画面：

“土尔扈特部。

昔汗阿玉奇。

今汗渥巴锡。

……明背俄罗斯。

向化非招致。

颁恩应博施。

……

终焉怀故土。

遂尔弃殊伦。

从今蒙古类。

无一不王臣！”

—（乾隆36御制诗。）

伴着乾隆的吟咏，土尔扈特军民与黄风沙漠博斗着向东方前进，和救济大军浩浩荡荡向西方挺进的上下两个画幅的前面，英勇、忠诚的年轻汗王－渥巴锡，身披战袍、盔甲；跨着高头骏马；英姿威武地矗立在关个画面上。象一尊铜塑的雕像！……

他伸出手臂，用长剑指着东方！

（出字幕）

年轻的太阳王子渥巴锡汗于公元一七七一年九月十八日荣幸地受到乾隆皇帝的接见。

（画面）承德避暑山庄乾隆御制碑

（出字幕）

…在一座皇帝的离宫里，四百多年来静静地耸立着两尊古碑，在石碑上，是乾隆皇帝亲撰的碑文，这个御制碑文所记载的，正是这段无比雄奇恢宏、波澜壮阔的故事。她也无愧是这悲壮的史诗、真诚的民族灵魂的历史见证……

剧 终

作者 · 泊龙 · 于新疆乌市

公元1986年8月1日

附：本文根据以下史料编撰：

《土尔扈特全部归顺记碑文》 （乾隆）　　　　　　　　　（乾隆）

《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碑文》 （乾隆）　　　　　　　　（乾隆）

《清史稿》　　　　　　　　　　　　　　　　　　　　　　（清）

《清实录》: 《清圣宗实录》　　　　　　　　　　　　　（清）

《清高宗实录》　　　　　　　　　　　　　（清）

《皇朝藩部要略》　　　　　　　　　　　　　　　　　（祁韵士）

《朔方备乘》　　　　　　　　　　　　　　　　　　　（何秋涛）

《伊犁将军奏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率全部归顺，诗以志事》　（乾隆）

《钦定皇舆西域图志》　　　　　　　　　　　　　　　　（傅恒）

《蒙古游牧记》　　　　　　　　　　　　　　　　　　　（张穆）

《西域闻见录》　　　　　　　　　　　　　　　　　　　（椿园）

《新疆简史》　　　　　　　　　　　　　　　　　　　（陈华等）

《东华录》　　　　　　　　　　　　　　　　　　　　（蒋良骐）

《新疆历史论文集》　　　　　　　　　　　　　　　（马曼丽等）

《避暑山庄与外八庙》　　　　　　　　　　　　　　　（袁森坡）

《蒙古世系》　　　　　　　　　　　　　　　（高文德、蔡志纯）

《土尔扈特蒙古谱考述》　　　　　　　　　　（马汝珩、马大正）

《圣武记》　　　　　　　　　　　　　　　　　　　　　（魏源）

《外藩蒙古回部王公表传》　　　　　　　　　　　　　（祁韵士）

《祖国西北边疆历史资料》　　　　　　　　　　　（兰大历史系）

国外史料：

《早斯中俄关系史》　　　　　　（法：加斯东·加恩）

《准噶尔汗国史》　　　　　　　（苏：兹拉特金）

《蒙古史》　　　　　　　　　　（英：霍渥斯）

《蒙古社会制度史》　　　　　　（苏：符拉基米尔佐夫）

《俄罗斯与亚细亚草原》　　　　（日本：佐口透）

半文学性历史资料：

《土尔扈特蒙古万里东归祖国记》　（赖洪波、应松年）

《土尔扈特部万里东征回祖国》　　（邓自欣）

《鞑靼人的反叛》　　　　　　　　（爱尔兰：德昆赛）

《热河――皇帝城》　　　　　　　（瑞典：斯文赫定）

地理资料：

《中国（清代）历史地图集》

《沙俄所割占的中国领土示意图》

《准噶尔汗国16世纪――18世纪地图》　　　（苏：兹）

《苏联地图》

其他史料与现代论文·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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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谨向为作者提供了无私援助和精神支持的中国新疆社会科学院院长陈华老前辈致以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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