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燃烧的汗王金帐

【九】燃烧的汗王金帐

<二十八>

黑夜。土尔扈特部落的同胞们打着火把，扛着猎物，持枪荷剑，从各个方向一齐聚向伏尔加河南岸的哈腊巴利。

渥巴锡的汗王金帐外面，已经围满了人群。

白宫内。寂寞的特使正与娃莎对话：

“特使先生，今天已经是年底的最后一天夜晚了。您怎么不谈及您的使命来了？”

“别着急，娃莎小姐。我可不跟想结婚的姑娘那样心神不安！一种天赐的预感已经告诉我，渥巴锡是一定要按女皇的旨意办事的！我已经向他发出了最后通牒。而且刚才有人告诉我说：渥巴锡汗已经在哈腊巴利召集他的军队的！你看，多么迅速！时间还不过十点钟！”“而且”特使：“明天你会看到：我将和你们一齐送渥巴锡汗的军队，开赴高加索前线！！”

娃莎：“吭！做你的好梦去吧！只有鬼才相信他的诺言！作为女人，我对受男人的骗是最敏感的！”娃莎扭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哈腊巴利汗王金帐外。在人群和火把中间，渥巴锡汗在向父老兄弟们讲话：

“父老兄弟姐妹们！亲人们！一百四十年前战争把我们的祖先打发到这远离祖国的里海之滨，伏尔加河畔。使我们后来落入了沙皇俄国的铁蹄和魔爪之下。我们在流血、在**、在死亡，在一天天走向部落的毁灭！但这怪不得我们！因为大家知道，我们祖先刚来到这块荒脊的土地上的时候，这并不是沙俄的领土。而今天，历史把我们沦为了他人的奴隶！……我们受人欺侮、凌辱，受以宰割、剥削、压榨，可是我们吭也不敢吭一声！……这是为什么？因为，这奴隶和魔鬼的国度，不是我们的祖国！”

听到这里，众人都象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睁大眼，向汗王身边靠扰过去。

渥巴锡汗：“谁没有自己的祖国？谁没有自己的家园和故乡？谁不懂得：没有母亲和父亲的孩子，要受人欺凌？谁不知道：飘落海外失去祖国的人是最不幸的？……祖国，就象我们的母亲、父亲。它生养、哺育了我们的先人。它是那样慈祥而又温厚。在那美好的国度上，有天底是最多的人生活在那里！他们经过百年来的战乱，如今和平地统一起来了！从北海岸到巴尔喀什湖，从珠穆朗玛到贝加尔，是庞大强盛的和平盛世！我们美丽的故乡——宰桑泊、额尔齐斯河、雅尔、腾古勒、塔尔巴哈台，还有驾鹰走马的伊犁河谷，如今牧草繁茂，鲜花盛开，它们在伸开双臂等待着他的子孙们回到他的怀抱！”

人们当中有流着泪，也有人抽泣。

渥巴锡汗：“亲人们，为了返回我们离别一百多年的家乡，我们的祖先、先王，为此流尽了多少次鲜血？耗尽了多少次生命？多少尸骨堆在这他乡异址？但是，都没有能实现这祖辈的愿望！……就在我们脚下，若干年前，一批亲人被枪杀在这里！大家还记得吧！那时他们大喊：不要忘记：我们是太阳的子孙，我们在故乡的东方，在中国！我们一定要返回自己的祖国去！”

众人迫不及待地：“汗王，你说一句话吧：我们该怎么办？”如同一点即着的干柴。

渥巴锡汗：“亲人们！返回祖国的时候到了！如今，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照那个婆娘说的，去到高加索埋葬我们最后八、九万男人的生命，从此全族五十万男女老幼彻底毁灭！”

众人愤怒地高喊：“我们不去！死也不去卖命！”

渥巴锡汗：“要么，就只有走另一条路！”渥巴锡汗接过一把火炬，点着了身后自己的汗王金帐，也点着了千百万人的心：“团结一心，奋勇杀敌，奔向东方！奔向太阳！成吉思汗的同胞，萨拉尔的后代子孙哟，让我们飞回自己的祖国去！”

渥巴锡汗的号召象燃着燎原的烈火，象催醒了惊蛰时节的春雷。整个部落沸腾了：

“回祖国去！回中国去！”

“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去！”

“向东方！向太阳！我们绝不回头！”

“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是龙的子孙！”

“我们要回到自己的故乡去！”

激昂的喊声，响遍了大地。渥巴锡举起了成吉思汗赐给胞弟萨拉尔的太阳三千王宝剑，以表示自己血战到底的决心！

被爱国主义热情激发起来的部落的人民，高举刀枪、火把，象滚滚的洪流、铁水，按照渥巴锡汗指挥的各个预定方向出击！……

<二十九>

伏尔加河北岸。人们纷纷站在岸边，眺望南岸的火光。阿斯马拉和准备从征的父亲达玛琳在一起看着。

达玛琳感触极深地：“烧掉啦！烧掉啦！”

阿斯巴拉：“阿爸，燃烧的是什么？”

达玛琳：“金帐！孩子，那是汗王的金帐！”

阿斯巴拉：“呵！天那！……这意味着什么？”

达玛琳：“听我们前人说，这种事情在我们部落有过两次。一次是跟着成吉思汗打江山；另一次是离开自己的家园。没想到，今天，渥巴锡这孩子，他也这样干了！”

阿斯巴拉：“阿爸，这么说，他是要……”

达玛琳：“返回祖国！好样的，渥巴锡汗！你是好孩子！英雄啊！我这辈子……死而无憾了！”拭泪。

阿斯巴拉：“渥巴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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