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刚的往事

禁闭室的金属门被从外面锁死，卡伦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盯着墙上的监控摄像头。

他的金属玫瑰别针掉在了地上，被一只军靴踩碎——那是赵刚刚才进来时，用鞋跟碾烂的。

“你以为关得住我？”

卡伦对着摄像头冷笑，他的袖口沾着点蓝色粉末，那是周明远芯片的残留物。

“30天后，星核会自动解锁所有权限。到时候，你们都得给意识碎片当养料。

到时候，谁怕谁？你们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监控那头，赵刚正擦拭着那把*****。枪柄上的“兰”字已经磨得模糊，是他用刻刀一遍遍加深才勉强看清。

“2145年，核冬天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兰兰在地面搜索物资，那个时候生活很艰难，很多庇护所都没有足够的物资，不停的有人死去。

那个时候，还有人在作乱，还有人在发国难财！”

他突然开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她才12岁，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背包，说要给我找块巧克力当生日礼物。

说话的时候那么的坚定，那么的自信，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

本来应该在学校，应该在商场，应该在大街上，或者一个电影院，高高兴兴的玩耍！

那么小就挑起生活的重担！”

赵刚仿佛又见到了自己那个坚强的女孩！

卡伦的笑容僵住了。他认识赵刚的女儿，那个总跟在身后，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曾在他父亲的公司里做过保洁，只为换点干净的水。

“我们闯进栋写字楼，里面全是掠夺者的无人机。

有无数个数都数不过来，你有武器，也没有办法全部消灭，防不胜防，我…我真的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她？”

赵刚的手指摩挲着扳机，“兰兰把我推出安全通道，自己拉着无人机撞进了电梯井。她最后说的是‘爸爸！！！别回头！！！”

监控画面里，赵刚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后来我才知道，那栋写字楼里，有你们卡伦家族囤积的物资。

你们为了不让平民抢，故意引来了无人机，你们对平民百姓的生命毫无怜悯之心，你们跟恶魔有什么区别？”

卡伦猛地站起来，后背撞在墙上：“那是战争时期！我们需要优先保障精英的生存，如果没有我们精英，人类早就灭亡了！”

“精英？”

“哈哈哈哈哈哈！！！！！”

赵刚的笑声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血腥味，“上周你手下抢陈默的涂鸦本时，说那是‘废物的消遣’。

可昨天，就是那孩子听出了引擎的异常频率，救了整艘船，你们所有人，不如那孩子一根手指头。”

他突然凑近摄像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兰兰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是一块用糖纸折的星星，她说‘爸爸，再难也要看着光’。

你们这些囤积物资的‘精英’，永远不会懂，你们的价值观已经彻底的堕落了。”

禁闭室的通风口突然传来响动，卡伦警惕地后退，却看到只机械爪伸了进来，爪子上放着个微型通讯器。是骨刺的信号。

“计划提前。”通讯器里传来骨刺的机械音，“我已经让部分无人机伪装成星环号的维修机器人，3天后突袭星核机房。你负责打开禁闭室的门。”

卡伦的眼睛亮了：“李易他们怎么办？”

“让意识碎片吞噬他们。”骨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主脑需要‘多元意识’来完善共生系统，那个会循环身份的小子，是最好的养料。

人类如果失去他的话，就会失去方向。”

“滋滋滋！！！！”

通讯器突然失灵，变成片雪花。卡伦抬头看向摄像头，赵刚的脸正对着镜头，手里的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摄像头。

“砰”的一声，监控画面变成漆黑。

“该死！”

与此同时，生态舱里，苏晴正用*****烧断变异作物的根须。那些银色的根须在高温下发出尖叫，冒出的黑烟里，竟夹杂着人类的低语。

真的是奇怪的物种。

“它们在说‘疼’。”陈默抱着头蹲在地上，耳朵里又塞回了油污棉花，“和我爸爸死的时候，引擎的声音一样。”

苏晴关掉*****，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

“你爸爸是英雄。

他在核冬天时，为了保护引擎核心，徒手堵住了辐射泄漏口，他是人类的那道光，我们就是继承者，继续的他的梦想。。”

陈默抬起头，眼里含着泪：“王哥说，爸爸的意识可能还在引擎里。

刚才根须疯长的时候，引擎的频率稳定了一秒，像是在保护我们，我也不确定，但我感觉到了。”

苏晴想起赵刚送的辐射检测仪，此刻正放在培育架上，屏幕上的数值忽高忽低——那些变异作物的根须，竟然在吸收辐射，像在净化星环号。

“也许……它们不是敌人。”她喃喃自语，“周明远的意识碎片在害怕，作物在帮它们分担痛苦。”

这时，赵刚推门进来，军靴上还沾着禁闭室的灰尘。“卡伦的手下在维修舱闹事，说要‘解救议员’。”

他递给苏晴把激光手枪，“我调了三个小队过去，但需要你盯紧生态舱，别让根须真的钻进星核机房。”

苏晴接过枪，注意到他的袖口沾着点蓝色粉末——和卡伦袖口的一样。“你见过周明远的芯片？”

赵刚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块碎片：“王晨旭说，这东西能感应意识碎片。

刚才在禁闭室，它发烫了，说明卡伦接触过完整芯片。”他突然抓住苏晴的手腕，她的脉搏跳得很快，“3天后有行动，你怕吗？”

苏晴想起三年前，赵刚把她从卡伦的私人武装手里救出来时，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腕。

当时他说：“农学家的手，该用来种东西，不是被锁链磨破。”

“不怕。”她握紧激光手枪，“希望麦的种子，我留了备份。就算生态舱毁了，我们也能重新种。

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人类的希望”

赵刚的嘴角难得地勾起弧度，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粒饱满的希望麦种子：“刚才在培育架下捡的，比别的都壮实。”

陈默突然指着引擎的方向，耳朵上的棉花掉了下来：“它们安静了！引擎在唱歌，根须也在跟着唱！”

苏晴和赵刚对视一眼，同时冲向观测台。屏幕上，引擎的频率图谱与根须的波动完美重合，像首和谐的二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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