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联系同窗

雨来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许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被雨水模糊的街道，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到实验室特有的仪器运作声。“喂？哪位？”于涛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是我，许诺。”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有阵子没联系了，最近忙吗？”

“许诺？”于涛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染上笑意，“稀客啊，你这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行，天天泡在实验室，忙得脚不沾地。”

许诺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听你这语气，是有新进展了？”

“何止是进展，简直是突破。”于涛的声音里透着兴奋，但很快又压低了音量，“不过这事儿暂时得保密，还在理论验证阶段。你呢？上次你说在做‘应急预案’，怎么样了？”

“还在筹备。”许诺避开了具体细节，话锋一转，“说起来，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个事。你还记得大学时你研究的那个课题吗？关于大脑异能区域映射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于涛略带惊讶的声音：“你怎么突然提这个？那时候你不是说我净研究些‘科幻片里的东西’吗？”

“此一时彼一时。”许诺望着窗外的雨幕，语气变得认真，“我最近关注到一些新闻，还有……一些私下流传的消息，说是有人出现了‘特殊能力’。比如能隔空移物，或者瞬间移动之类的。这和你研究的方向，有没有可能存在关联？”

于涛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久到许诺几乎以为电话断了线。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于涛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严肃：“你看到的那些消息，具体是什么？”

“怎么？你那边也有类似的发现？”许诺反问。

听筒里传来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似乎于涛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实不相瞒，”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团队最近确实有新发现。通过对一百二十例脑部异常放电患者的跟踪观察，我们发现大脑的‘前额叶腹外侧区’和‘顶叶皮层’在受到特定频率的电磁刺激时，会激活一些‘潜在功能’。”

“潜在功能？”许诺追问，“具体表现是什么？”

“目前还很零散。”于涛解释道，“有个癫痫病人，发病时能准确说出隔壁病房病人的银行卡密码；还有个脑肿瘤患者，手术前突然能听懂鸟类的叫声——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我们记录到了他的脑电波和鸟叫频率存在共振。”他顿了顿，“这些案例都指向一个可能：人类大脑里，或许真的存在某些未被开发的区域，能在特殊刺激下产生‘超常规能力’。”

许诺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打开电脑里的文档，将王悦收集到的几条关键线索念给于涛听：落马坡男孩操控金属的案例，秦岭登山者遭遇的空间移动者，西南村寨祭司的自愈能力……

“这些案例的描述，和我们观察到的脑区激活特征高度吻合。”于涛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控金属可能和顶叶皮层的空间感知能力异常增强有关；空间移动……如果真的存在，那可能涉及到前额叶对时空认知的重构，这在理论上是颠覆性的；至于自愈，或许是大脑分泌的神经肽能瞬间激活细胞修复机制。”

“也就是说，这些异能并非空穴来风？”

“不能完全肯定，但可能性很大。”于涛说，“人类对大脑的认知还不到10%，就像几百年前的人无法理解电的存在一样，现在的我们，可能也低估了大脑的潜力。”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得注意，这些‘能力’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副作用。我们观察的病例里，有60%出现了脑萎缩，30%有严重的精神障碍——相当于用燃烧大脑为代价，换取短暂的‘超能力’。”

许诺皱起眉：“你的意思是，异能者的代价很大？”

“至少目前观察到的是这样。”于涛叹了口气，“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强行激活未知区域，就像用锤子砸开保险箱，能拿到里面的东西，但也会毁掉整个箱子。我们正在研究如何降低副作用，比如通过药物调节脑电波频率，或者用磁场进行定向引导，但还没突破性进展。”

许诺沉默片刻，将自己寻找异能者的计划简略地告诉了于涛。“我想找到他们，或许也能为你的研究提供更多样本。”

“这确实是个双赢的机会。”于涛说，“如果你能接触到这些人，最好记录下他们的日常行为、身体反应，有条件的话，测一下脑电波——我可以把检测参数发给你。这些数据对我们太重要了。”

“没问题。”许诺点头，“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不能从专业角度，给我一些识别异能者的方法？比如他们可能有哪些特征，或者通过什么测试能验证能力的真实性？”

“可以。”于涛爽快地答应，“我整理一份资料给你，里面包括常见的异能表现对应的脑区特征，还有简易的测试方法——比如让疑似控金属的人闭眼触摸不同材质的物体，脑电波异常的人对金属的触感会和常人有明显差异。”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许诺，你一定要小心。这些异能者要么像那个落马坡的男孩一样，被当成怪物排斥，性格可能很孤僻；要么可能已经被某些组织盯上了——我们实验室上周就丢了一份病例资料，监控显示是被人用技术手段黑进来删的，不排除是某些势力在暗中收集异能者信息。”

“我明白。”许诺应道，“我会谨慎行事，不暴露自己的目的。”

“还有，”于涛补充道，“如果真的找到异能者，别强迫他们做任何事。大脑的应激反应可能会让他们的能力失控，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伤到你自己。”

“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许诺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雨势，心情复杂。于涛的话印证了异能的真实性，却也揭示了背后的风险——那些看似强大的能力，其实是用生命换来的。这让他想起了王悦整理的资料里，那个能操控金属的男孩总是脸色苍白，那个空间移动者的背影看起来异常佝偻，或许都是能力副作用的表现。

但他没有退路。末日在即，任何一丝希望都值得抓住，哪怕要面对未知的风险。他打开邮箱，收到了于涛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是一份长达五十页的资料，详细记录了异能与脑区的关联、测试方法和已知的副作用。

“看来，寻找异能者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许诺喃喃自语，将资料转发给王悦，同时在备忘录里写下：“准备便携式脑电波检测仪，采购神经保护类药物。”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探索不再只是寻找“超能力”，更是在与时间赛跑——既要找到那些隐藏的异能者，也要想办法保护他们，让他们在末日里既能发挥作用，又能活下去。而于涛的研究，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