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齐心聚首谋大业

清晨的工厂弥漫着淡淡的油漆味，那气味刺鼻而新鲜，像是刚从罐中倾泻而出，附着在冰冷的金属框架上。此刻仓库西侧的卷帘门已经被焊死，新砌的墙体上还留着水泥的湿痕，水珠顺着灰扑扑的砖面滑落，在地面聚成一小滩。郑纪则在凌晨五点接到许诺的电话，让他把采购清单上的 "货架" 全部换成 "防磁储物柜"，这让他更加确定事情不简单。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回想电话里许诺急促的语气，心跳不由得加快。

当王悦姐弟走进仓库时，郑纪正蹲在地上清点刚到货的指纹锁，锁具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下闪烁。王琳穿着米色风衣，衣摆随风轻扬，手里拎着个银色登机箱——箱体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十二账户的 U 盾和加密账本。王悦依旧是那身黑 T 恤，只是背着个更大的背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电源线，线缆缠结着，仿佛他的思绪一般紧绷。

"许总呢？" 王琳环顾四周，仓库中央搭起了临时会议桌，是用八个化妆品展示架拼起来的，上面铺着块蓝色台布，桌布边缘有些皱褶，显出一丝仓促。

"在里面打电话。" 老耿指了指仓库深处的隔间，那里原本是样品陈列室，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办公室。隔间门虚掩着，能听到许诺压低的声音："妈，我中午可能晚点到，公司有个紧急会...... 对，郑纪也在，他帮我订蛋糕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郑纪把指纹锁的说明书递给王悦："许总让我买了三十把这把，说是直播间的道具柜要用。" 他看着王悦熟练地拆解锁具，螺丝刀在他手中灵活转动，突然问道："你们是......"

"我是王悦，负责技术。" 王悦头也不抬地回答，手指在锁芯里灵活地拨动，专注的神情如同在破解密码，"这锁防撬等级不够，得换 C 级锁芯，否则挡不住任何冲击。"

王琳刚想补充介绍，隔间门突然打开，许诺的脸色有些凝重，眉头紧锁："刚接到我姐姐许曼电话，我姐夫周明轩说市公安局昨天接到七起失踪报案，都是凌晨在江边跑步的人。" 他走到会议桌旁，把一叠打印纸推过去，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是王悦整理的异常事件汇总，你们看看。"

老耿拿起最上面的纸，标题是 "东南亚病毒事件时间线"，下面附着模糊的照片——穿防护服的人员正在搬运黑色尸袋，背景是阴沉的天空。他的手指在 "6 月 17 日 马来西亚生物实验室泄漏" 那行字上停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突然想起上周三凌晨，他在车间加班时，收音机里突然插播的新闻："近期请勿前往东南亚旅游，当地爆发不明原因传染病......" 那声音当时只让他觉得遥远，如今却如重锤击心。他指着另一张纸，上面是江城地图，用红笔圈出了七处地点，圈线粗犷而醒目，"这些红色标记是什么？"

"是可能出现感染者的高危区域。" 许诺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根据可靠信息，一种能导致人丧失理智的病毒正在扩散。三个月内，江城可能会陷入混乱。" 他掀开桌布，露出下面的工厂改造图，图纸上线条密集，"我们要把这里改造成安全区，仓库加固成避难所，采购的物资足够500人撑一年。"

仓库里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吊扇发出嗡嗡的声响，叶片旋转着搅动空气。老耿突然笑了，笑声干涩："许总，您是不是看科幻电影看多了？" 他把纸推回去，动作有些僵硬，"我儿子昨天还跟我说有丧尸病毒，那是游戏里的......"

"游戏里的丧尸会咬人吗？" 王悦突然开口，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亮他的脸，调出段监控视频——画面里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扑倒流浪狗，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嘴角淌着涎水，狗在挣扎中发出无声的哀嚎。"这是前天凌晨江滩公园的监控，被警方要求删除的版本，我托人恢复的。"

郑纪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昨天去采购时，药店老板娘说的话："最近真邪门，碘伏和纱布卖疯了，有个穿警服的来买了二十瓶消毒水，说局里备着。" 那记忆如冰水浇身。

许诺走到仓库角落，掀开块防水布，露出下面的物资——整箱的压缩饼干堆到屋顶，箱体整齐如城墙，旁边是成箱的矿泉水和医用酒精，瓶盖反射着微光。"这些是第一批到货的。" 他拿起盒抗生素，药盒在他手中显得轻巧，"郑纪，你今天去采购时，注意药店的退烧药是不是都下架了。老耿，你下午去建材市场，问问防爆玻璃的价格，要双层加厚的。"

老耿看着那些物资，突然蹲下身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他想起去年暴雨冲垮老家的房子，是许诺借给他二十万重修；想起女儿考上大学没钱交学费，是许诺以 "优秀员工子女" 的名义发了奖学金。那些恩情如潮水涌来。"许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道，"要真是您说的那样，我那口子......"

"可以接来。" 许诺的声音很坚定，不容置疑，"仓库改造时会留出家属区，确保每个人都有庇护。"

郑纪突然站起身，动作利落："我信许总。"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张银行卡，卡片在晨光中闪烁，"这是我的八十万，您先用着。我认识个做批发的，能弄到军用压缩饼干，保质期长。"

老耿也跟着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尘，神情决然："我下午就去订钢板，要最厚的那种，能抗住冲击的。"

许诺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姐姐许曼打来的。他走到窗边接电话，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暖意与冷峻交织。"姐，晚上肯定回去...... 对，带素素和孩子们......" 语气温和，却掩不住眼底的沉重。

挂了电话，他转身时，看到王悦正在给门锁换芯，螺丝在他指尖旋转；王琳在统计物资清单，笔尖划过纸张；老耿和郑纪在讨论仓库加固的细节，手势比划着尺寸。吊扇搅动着含油漆味的空气，在地面投下旋转的阴影，像命运的指针在缓缓转动，无声宣告着挑战。

"晚上我去给妈过生日，仓库的事你们盯紧点。" 许诺拿起外套，动作果断，"郑纪，采购清单上再加五十箱婴儿奶粉，选进口的，保质期长的。老耿，让施工队把东侧的门改成双开的，能过消防车的那种，确保紧急通道畅通。"

老耿突然想起什么，抬头急道："许总，您上次说的 VIP 通道，要不要加道暗门？万一......"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目光交汇处是无声的默契。

"要。" 许诺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低沉，"就设在原料储存室，用钢板做伪装，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绝不能泄露。"

当他走出仓库时，听到身后传来王琳的声音："十二账户的资金今天到位，我下午去转第一笔采购款......" 她的语调平稳，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阳光从门缝涌入，照亮仓库一角，五人身影在光影中凝聚，如同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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