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万法本源

宋浩心中一动：“那可是什么？”

黑袍老者摆摆手：“没啥没啥，老子随口瞎说的。你赶紧继续疗伤，别耽误工夫。”

宋浩却不肯放过：“老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每次说到关键处就打住。这天逆珠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总得跟我说说清楚吧？”

黑袍老者沉默片刻，飘到灵泉边坐下。他的虚影在灵气中微微晃动，好一会儿才开口：

“行吧，反正你现在也练气巅峰了，马上要筑基，有些事儿也该让你知道了。你知道这天逆珠是哪儿来的不？”

“古遗迹。”

宋浩答道，“九死一生，夺了众多修士气运才得来。”

“古遗迹没错，但你知不知道，那遗迹是谁留下的？”

宋浩摇头。

黑袍老者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珠内空间，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是王林。仙逆大世界那位王林，飞升之后留下的。”

宋浩心神剧震。

王林——这个名字在修真界如雷贯耳。

从一介凡人逆天修行，最终踏破虚空，飞升而去。

他的传奇故事，几乎每个修真者都听过。

“这天逆珠……是他的？”

“没错。”

黑袍老者缓缓道，“而且不止是天逆珠，这珠子里的器灵，原本就是跟着王林一路逆天的那个。只不过后来王林飞升，珠子留了下来，器灵也沉睡了。”

宋浩听得入神：“那您老怎么知道这么多？”

“传承记忆呗。”

黑袍老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听说这珠子有着无穷的妙用，现在不过也就是知道些皮毛，真正核心的秘辛，得等你修为到了才能解开。”

宋浩点点头，又问道：

“那您老之前说的混沌体秘辛，又是怎么回事？”

“嘿嘿，这可就话长了。”

黑袍老者来了精神，虚影飘到宋浩对面坐下。

“你知道为啥你那《混沌决》这么牛不？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那是混沌青莲给你的！混沌青莲是啥？那是开天辟地之前的先天至宝！它给你的功法，能差了？”

宋浩点头，这点他深有体会。每次施展《混沌决》，紫色雾气一出，五十米范围内所有敌人都会被压制。

虽只能持续一息，且每次损耗三分之一法力，但关键时刻，足以逆转生死。

“但你知不知道，真正的混沌体有多牛？”

黑袍老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传说中，混沌体大成者，万法不侵，诸邪不近。什么天劫雷罚，什么心魔业障，在混沌体面前统统都是渣。挥手间可开天辟地，一念动可颠倒阴阳。当年王林那小子，要是能有混沌体，哪还用那么费劲？”

宋浩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

“厉害吧？”

黑袍老头得意洋洋，“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混沌体修炼到极致，可以追溯本源，感悟混沌初开之秘。那是什么境界？那是大道之巅！是连仙帝都眼红的境界！”

宋浩听得心潮澎湃，但很快冷静下来：

“老头，您老别光捡好听的说。这混沌体，肯定有缺陷吧？”

黑袍老者一噎，讪讪道：

“你小子倒是机灵。没错，混沌体有缺陷——难成。太难成了。从古至今，能修成混沌体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且混沌体修炼极慢，别人一年能突破的修炼资源，你得是别人的三倍或者十倍都不止。”

宋浩苦笑：“我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

“不过你也别灰心。”

黑袍老者安慰道，“你有这天逆珠，十倍时间加速，修炼慢点怕啥？再说了，你那《混沌决》是正儿八经的混沌传承。配合这天逆珠，嘿，日后你的成就不可限量。”

宋浩也不气馁：“那要怎么做才能修成？”

黑袍老者嘿嘿一笑，“看运气。运气好，几百年。运气不好，几千年。之所以混沌决难修，得需要海量的修炼资源。由于混沌决是逆天功法，上天有所不容，每个大境界，都会引发雷霆天劫，古往今来，能修成的，屈指可数。不过他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没有瓶颈。每次大的提升，你必须准备大量的灵石，或者是含有大量灵气的天材地宝，而且扛得住万钧雷霆的洗礼。”

宋浩沉默了。

几百年？大量灵气的天材地宝？大量的灵石？万钧雷霆的洗礼……看来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几百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修真者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怎么？怕了？”

黑袍老者斜眼看他。

“怕什么？”

宋浩笑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我现在连筑基都没到，想那些太远了。先把伤养好，把根基打牢，顺顺当当筑基，这才是眼前的正事。”

黑袍老者满意地点头：“这话说得对。老子就怕你好高骛远，眼高手低。修真这条路，最难的不是天赋，不是机缘，是能沉得住气。王林那小子，就是能沉得住气，才能走到最后。”

宋浩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走到灵泉边，蹲下身子，伸手掬了一捧泉水。

泉水清澈见底，在掌心微微晃动，倒映着他的面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那张年轻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老头，你说我这一路走来，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他忽然问道。

“运气？”

黑袍老者飘过来，“啥意思？”

宋浩缓缓道：“天逆珠，混沌青莲给的功法，逆天夺运的本事，还有您老在身边指点，还有师门护着……这些东西，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够别人羡慕一辈子了。我有时候会想，我凭什么？”

黑袍老者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小子，你这是在怀疑自己？”

“不是怀疑，是……”

宋浩斟酌着措辞，“是觉得不真实。”

“那老子问你，天逆珠是你怎么得来的？”

“九死一生，从古遗迹中抢来的。”

“混沌青莲为啥给你功法？怕你因功法逆天，一事无成，又让你服用夺运丹，夺取他人的运气，为你所用。”

“因为我是他唯一的选择，也可说是造化。”

“老子为啥跟着你？”

宋浩一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黑袍老者嘿嘿一笑：“因为你小子对老子胃口。不贪，不燥，有耐心，有韧性，有机缘。你以为随便来个修士，老子就愿意跟着？因为你一身反骨，敢逆着天，有着一身不屈的傲骨，炼化着五行的束缚。”

宋浩摇头失笑，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与澎湃。

他站起身，望着珠内氤氲的灵气，望着灵泉边茂盛的灵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老头，谢谢你。”

“谢啥谢，别整那没用的。”

黑袍老者摆摆手，“赶紧疗伤，别耽误工夫。外头天快亮了，你那师兄们估计该来看你了。”

宋浩点点头，重新盘膝坐下，又服下一粒蕴脉丹。

药力化开，紫气涌动，修复继续。

珠内时光，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黑袍老者忽然开口：

“小子，你知道混沌诀的另一个秘密不？”

宋浩正在运功，闻言睁开眼：

“什么秘密？”

“混沌诀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开启天赋神通。”

黑袍老者神秘兮兮道，“每个人开启的神通都不一样，有的能操控时间，有的能穿梭空间，有的能预知未来，有的能看透人心……都是逆天的手段。”

宋浩眼睛一亮：“那我以后能开启什么神通？”

“老子哪知道。”

黑袍老者翻个白眼，“得看你自己的机缘。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修炼的是《混沌决》，走的是混沌青莲的路子，日后开启的神通，多半跟‘本源’有关。”

“本源？”

“对，万法本源。”

黑袍老者道，“你这功法不是有压制特性吗？那就是本源之力的雏形。等你修为高了，这压制之力会越来越强，最后演化成真正的本源神通。”

宋浩若有所思，又问道：“那王林前辈，他有没有修练过混沌诀？”

“他？”黑袍老者摇摇头，“他没有混沌诀的功法，但他有另外一种东西——逆。逆天，逆命，逆一切。他的道，跟混沌诀不是一路。”

宋浩点点头，不再多问，继续运功疗伤。

珠内时间，一天，两天，三天……

外界，夜尽天明。

思过崖石洞中，空无一人，只有石桌上摊开的纸张，上面工工整整地抄写着宗规。

窗外的晨光透过竹林，洒进石洞，给这简陋的石室增添了几分暖意。

远处云隐峰主峰上，晨钟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宋浩，正在天逆珠中，一点一点修复着自己的伤势，一点一点向着筑基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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