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三章 炼丹杨明

六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淡金色泽、表面隐隐有细小灵气漩涡纹路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聚气丹！成丹六粒！虽然数量不算多，但每一颗都丹气饱满，色泽纯正，漩涡纹路清晰，赫然都是中品品质！

其中一颗，金色更为纯粹，漩涡纹路隐隐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距离上品也只差一线！

宋浩将丹药装入玉瓶，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无比畅快的笑容。

这次险象环生的炼制，不仅成功交付了委托，更重要的是，混沌紫气在危急关头的自发调和，让他对“混沌”二字的奥妙，对炼丹中调和冲突的理解，陡然加深了一层！

那层二品丹师的窗户纸，在这一刻，清晰地被捅破了！一股对丹道更深的感悟流淌心间。

他打开石门。

陈平早已站在门口，脸上的轻松和看戏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宋浩手中的玉瓶，那逸散出的精纯药力和丹香骗不了人。

“陈师第，幸不辱命。六粒聚气丹，中品品质，请查验。”宋浩平静地将玉瓶递过去。

陈平几乎是抢一般接过玉瓶，倒出丹药仔细查验。

越看，他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浓。丹体圆润，丹纹清晰，药力精纯澎湃…这品质，放在丹堂也绝对是合格线以上的中品聚气丹！

而且，他清楚记得自己给的材料里那株聚灵花有点小问题…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浩，语气复杂，有震惊，有探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那株聚灵花…”

“些许瑕疵，尚可弥补。成丹率七成，未负师兄所托。”

宋浩淡然回应，并未解释细节。

陈平深深吸了口气，再看向宋浩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收起丹药，按照七折市价付了灵石，动作再无之前的随意。临走前，他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宋浩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邀请和一丝警告：

“宋师兄，好手段！窝在云隐峰可惜了。丹堂的大门，永远向有真本事的丹师敞开。不过…落霞峰的水，有时也挺深。师兄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五日租期转瞬即逝。

丙七丹室的沙漏流尽了最后一粒沙。宋浩打开石门，外面等候的几名弟子立刻围了上来，都是这几日口碑传开后慕名而来的新委托者。

宋浩婉拒了后续的委托，结算了最后一单，收拾好赤云炉和自己的物品。

再次来到租赁石殿，将青铜令牌和沙漏交还给孙管事。

“丙七，五日，嗯。”

孙管事接过东西，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下令牌和沙漏，目光扫过宋浩略显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年轻脸庞，又瞥了一眼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花白的眉毛挑了挑，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小子，手艺不错。云隐峰…倒是出了个有意思的。”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宋浩微微躬身：“谢孙管事。”

走出石殿，外面已是夕阳西下。落霞峰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层林尽染，美不胜收，峰如其名。宋浩没有停留欣赏，快步下山。

他炼丹的成功率，高得惊人！

黑袍老头从一开始的惊叹，到后来的麻木：“妖孽…真是妖孽…这悟性，这控制力…丹堂那些老家伙要是知道，怕是要抢破头…”

看着眼前一排排玉瓶中盛放的中品丹药，宋浩心中有了底。开源计划，可以开始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会自己的洞府，而是回到了云隐峰。

宋浩带着几个小巧的玉瓶，来到了云隐峰半山腰，一片相对开阔、靠近演武场的空地。

这里是峰上弟子们偶尔切磋、交流的地方。

六师兄楚云飞正和四师兄魏恒在空地上“切磋”——或者说，是楚云飞像只灵活的猴子般上蹿下跳，不断用木剑戳向魏恒，而魏恒则如同磐石般站在原地，仅凭一双覆盖着土黄色灵光的大手，便将所有攻击轻松格挡开，脚下纹丝不动。

“四师兄！你耍赖！站着不动算什么切磋！”楚云飞累得气喘吁吁，不满地叫道。

魏恒憨厚地咧嘴一笑，也不说话。

“六师兄，四师兄。”宋浩走了过去。

“哟！老七来啦！”

楚云飞立刻收起木剑，笑嘻嘻地凑过来，“怎么？也想跟师兄过两招？放心，师兄我下手有分寸！”

魏恒也看向宋浩，点了点头。

“师弟初学乍练，哪敢与师兄过招。”

宋浩笑着摇头，拿出两个小玉瓶，“前几日尝试炼丹，侥幸炼成了几炉回气散和凝血丹，品质尚可。想着师兄们平日修炼切磋，或许用得上，特送来给师兄们试试。”

“炼丹？”

楚云飞眼睛一亮，一把抢过一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新纯正的药香顿时飘出，里面是十几粒淡青色的回气散粉末。

“嚯！中品回气散？”楚云飞是识货的，他虽然不炼丹，但丹药好坏还是分得清的。这药香纯正，粉末色泽均匀，绝对是中品品质！“老七，你行啊！这才几天？就炼出中品了？不愧是丹会上第一的存在！”

魏恒也接过另一个玉瓶（里面是凝血丹），倒出几粒暗红色的丹丸看了看，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吐出两个字：

“不错。”

“师弟侥幸而已。”宋浩谦虚道，“这些丹药，若师兄们不嫌弃，便收下吧。”

“收！当然收！”

楚云飞毫不客气地把玉瓶揣进怀里，“自家师弟炼的，肯定比丹堂那些死贵的东西强！谢啦老七！以后打架…咳，切磋，底气更足了！”

他眼珠一转，凑近宋浩，压低声音，“老七，你这丹药…卖不卖？”

宋浩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六师兄说笑了，师弟初学，炼着玩的，这点东西哪好意思卖…”

“哎呀！跟我还客气啥！”

楚云飞一摆手，“丹堂那帮孙子，一份下品回气散自备灵药敢卖十三块下品灵石！他们出灵药中品丹二五块！抢钱呢？你这中品回气散，药力一点不比他们的差！我看啊，你自己全包就卖十八块灵石一份！别人出灵药就卖八块！保证抢手！这也不辱没你第一的名头。”

十八块？八块？

宋浩心中迅速盘算，一份回气散的成本（材料）约十块下品灵石，凝血丹中品约十五块。按楚云飞说的价格，利润翻倍！而且远低于丹堂售价。

丹堂的代炼，不仅需要自备材料，还要收取高昂的加工费（通常占成品价值的三到五成），而且成丹率和品质全看炼丹师心情，黑得很。

宋浩这价格，简直跟白送差不多！八块灵石的加工费，连火精石的消耗都未必够！更别提炼丹师耗费的心神和时间了！

“老七！你傻啊！你怎么也是丹赛第一。”楚云飞急了，“八块灵石？你图啥？图个乐呵？”

宋浩笑了笑，笑容温和而真诚：“师兄，师弟初入峰门，承蒙师尊厚爱，师兄师姐们照拂，无以为报。能为同门略尽绵力，已是幸事。收取八块灵石，权当是火精石和些许心力的补偿罢了。况且，师弟也需要多加练习，提升技艺。”

他顿了顿，看向楚云飞和魏恒：“若师兄们觉得过意不去，日后多关照师弟，帮师弟在相熟的师兄弟间提一句，便是帮师弟大忙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云飞和魏恒还能说什么？

楚云飞用力一拍宋浩的肩膀，感慨道：“老七！够意思！六师兄记住你这份情了！放心，包在我身上！”他拍着胸脯保证。

魏恒也看着宋浩，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朴实而郑重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宋浩定价公道的消息，首先在云隐峰内部小范围传开了。

“听说了吗？新来的小师弟宋浩会炼丹！中品回气散！自备材料，只收八块灵石加工费！”

“真的假的？这么便宜？丹堂至少要十三块！”

“千真万确！楚师兄亲口说的！他还拿了一瓶给小翠（一个相熟的杂役女弟子）看，那成色，绝对中品！”

“凝血丹也炼！也是自备材料，只收八块灵石！”

“宋师弟仁义啊！这是照顾咱们这些穷师兄、师弟呢！”

起初，还只有几个相熟的、胆子大的师兄师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带着材料找到宋浩那偏僻的洞府。

“宋师弟，打扰了，这是两份回气散的材料…你看…”

“师兄客气了，请进。”

宋浩将人引入洞府，在简陋的起居室接待。他并不多话，接过几份材料，便到丹堂地火室。

有时几个时辰，有时半个时辰后九出来，将两个盛放着淡青色粉末的玉瓶递给对方。

“幸不辱命。两份材料，共成丹十九粒，皆是中品。请师兄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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