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五行灵果

“自然！不过…”老者神色陡然凝重，枯指点向纹路深处几处奇异凹槽，“瞧见那些五行凹位了么？需引动五行本源之力，依相生相克之理，精准注入对应方位。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的杀阵反噬！”

石壁上，金、木、水、火、土五处凹槽，隐成五角之形，暗合天道。

宋浩闭目凝神，丹田深处蛰伏的紫色法力如怒龙苏醒，轰然运转。他指尖虚引，五色灵光在经络中奔涌咆哮，引而不发。心念电转间，忆起老者所言：乾兑属金，位在正西！

“乾位，启！”宋浩低喝，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锐芒破空射出，精准没入刻满云纹的“乾”字凹槽。

“铮——！”

清越如龙吟的颤音响彻洞穴！凹槽内云纹骤然点亮，银光如活蛇蜿蜒，瞬间蔓出蛛网般的光痕，点亮阵图一角。

“震位，木生！”左手掐震卦诀，膻中穴青芒一闪，一缕充满生机的碧绿灵力如藤蔓探出，轻柔没入“木”字凹槽。

“簌簌…”如春芽破土，青碧灵光沿着阵纹疯狂滋长，与先前的银芒在阵眼处轻触，迸溅出细碎星火。

宋浩指尖连点，毫不停歇。坎位“水”字凹槽，一道湛蓝水汽如天河倒卷，注入其中。

“汩汩…”水声隐现，青碧银白的光痕上泛起粼粼波光，洞内霎时水汽氤氲，寒意刺骨。

轮到离位“火”字，宋浩丹田猛地灼痛。他闷哼一声，强行将翻腾紫焰压缩成赤红火种，屈指一弹！

“呼啦！”烈焰咆哮着撞入凹槽，石壁瞬间赤红扭曲，热浪焚风！

狂暴火舌贪婪吞噬着水光木芒，几欲失控！阵眼处，最后一道厚重沉稳的土黄灵光，自宋浩指尖叩向艮坤属土的西南凹槽，轰然压下！

“轰！”

五色灵力在阵眼悍然相撞！金火迸溅，水土翻腾，唯有木芒如坚韧青索，于狂暴乱流中穿梭导引。宋浩福至心灵，急运“相生”之理，引金生水，导火生土…紊乱的灵光轨迹骤变！

整个大阵剧烈震颤，五色彩练如神龙交缠游走，循环不息。中央阵眼处，光痕飞速融合，化为一幅缓缓旋转、蕴含天地至理的阴阳太极图！

青、白、赤、黑、黄，五色流光璀璨到极致，宋浩衣袍猎猎，发丝狂舞，周身被磅礴的五行灵力潮汐淹没。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他低喃，指尖随光纹轨迹虚划，体内灵力与古阵共鸣愈烈。

“嗡——隆！”

当最后一道浑厚土黄灵光嵌入阵眼，整面石壁如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低沉如远古凶兽苏醒般的轰鸣！

宋浩身形微晃，右手已按在储物袋上，法器蓄势待发。

“成了！”黑袍老者虚影凝实，浑浊老眼精光爆射，“上古五行禁制！开！”

石壁之上，一扇由五行灵纹交织而成的光门轰然洞开！离火纹跃动，坎水纹沿门缝渗出清冽水珠，玄奥莫测。

宋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气血，缓缓探出右掌，印向光门。

触之刹那！

五股截然不同、沛然莫御的灵力洪流，如决堤天河般冲入他四肢百骸！经脉如被万刃切割，又似被熔岩灌注，剧痛钻心！

“呃啊——！”宋浩痛吼，欲抽手却如遭禁锢。

“莫动！”老者厉喝，“此乃禁制验根！挺住！”

光门骤放刺目白芒。待宋浩再度睁眼，光门已化作幽深甬道入口，潮湿土腥与古老符文的微光混合着一种沁人心脾、令人神魂清明的异香扑面而来。

他回望石壁，凹槽内五色光华已首尾相连，浑然一体，勾勒出完美无瑕的五行循环道图。若非他身具五行灵根，兼有老者点拨，此等上古禁制，万难开启。

“走！”老者率先没入光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宋浩低语，左手擎起一枚月光石，右手紧捏防御符箓，一面青色小盾嗡鸣着旋绕周身。他一步踏入光门。

身后嗡鸣渐息，石壁恢复如初，冰冷坚硬，仿佛亘古未变。

“单向传送，无令难出，绝地矣。”老者声音肃然。

“既入宝山，岂能空回？寻路便是！”宋浩眉峰微蹙，旋即目光灼灼投向深处。

月光石镶嵌甬壁，柔光铺路。积尘厚覆，昭示着数百载的沉寂。壁上符文古奥，加固防腐之阵尚可辨认，更多奇异符号则如天书。

异香渐浓，沁入肺腑。

“噤声！”老者忽抬手，虚影凝滞，“上古洞府，步步杀机。”

一人一灵，屏息潜行半刻。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恢弘的圆形洞府撞入眼帘！穹顶高悬如天盖，镶嵌无数莹石，灿若星河。左侧，数十方整齐药田沉寂，唯余灰败残株，诉说着昔日灵植的辉煌与凋零。

“可惜，百草园尽化尘土。”老者摇头叹息。

宋浩捻起一撮灵壤，微弱的木灵气息几近消散。目光旋即被右侧吸引——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古阵，由五种瑰丽晶石排列成玄奥阵图！

“五行灵晶？！”老者惊声，“灵脉核心至宝！元婴亦趋之若鹜！”阵中灵晶大多已化为齑粉飘散，仅余零星几块尚存微光，整座大阵光华黯淡，摇曳欲灭。

“五行聚灵大阵！”老者飘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上古奇阵！阵中一日，可抵十日苦修！”

宋浩心头剧震。然此阵光华将熄，灵晶正飞速湮灭。

老者指尖虚触阵纹，大阵发出最后一丝微光，彻底沉寂。

“咔嚓！”

阵心地面陡然沉降，露出三尺小坑。坑中，一株奇树傲然孑立！灰白虬枝如苍龙盘踞，布满龟裂鳞纹，无叶无花，唯有五颗核桃大小、色泽迥异的灵果悬于顶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灵力！

“五行灵果！此阵…竟为此树而存！值！太值了！”老者失态尖叫，虚影扑至坑前，双手悬空，激动得难以自持。

宋浩如遭雷亟，呆立当场！千载难逢的灵根蜕变之机，竟在眼前？！

“宋小子！此乃逆天改命之物！五行灵果！”老者转头，老脸涨红，“食之可淬炼灵根，脱胎换骨！”

灵根天定，后天难改！此乃修真界铁律！宋浩声音发颤：“前…前辈，当真？”

“绝无虚言！”老者斩钉截铁，指向五果，“青木、白金、赤火、黑水、黄土！五果同株，五行俱全！”

宋浩凝目细观，果见五果不仅色泽分明，其表纹理亦暗合五行本源：木似叶脉，金如镜光，火腾炎纹，水凝珠露，土显岩痕。

宋浩伸手欲摘。

“且慢！”老者急喝，“此果离树即枯，瞬息化尘！且一人一生仅可服一次！”他目光如炬，“然，此乃逆天之举，凶险万分！”

“凶险几何？”宋浩心头一紧。

“五行重塑，痛彻神魂！五果同服，方得平衡！差之毫厘，轻则灵根尽毁，重则…身死道消！”老者字字如锤。

宋浩脸色微白，旋即被磐石般的坚定取代：“大道争锋，岂惧凶险？此果，我服定了！”

“好！有胆魄！”老者赞道，“摘果即食，立运功法！任他刮骨焚心，亦不可辍！直至五行归元！”

宋浩深吸一气，跪坐树前，双手稳如磐石，同时握向五颗灵果！

灵果离枝！

古树瞬间枯朽，化为一抔飞灰！

宋浩毫不犹豫，五果齐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五股属性迥异、沛然浩荡的灵力洪流，如同五条狂暴天河，轰然冲入四肢百骸！

“呃啊——！！！”

宋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轰然跌坐！《混沌诀》疯狂运转！刹那间，他周身肌肤如走马灯般变幻：青翠欲滴、赤红如烙、白金刺目、漆黑如渊、土黄厚重！经脉似被亿万烧红钢针穿刺，丹田气海如遭巨锤反复轰砸！

黑袍老者虚影急搓双手，却无能为力，唯余焦灼目光紧锁宋浩。造化如何，全凭此子意志！

痛苦如潮，层层叠加，几欲撕裂神魂！宋浩意识模糊，仿佛被五股洪荒巨力撕扯、熔炼、重塑！木之生机、金之锋锐、火之暴烈、水之绵长、土之厚重，在他体内疯狂碰撞、交织！

“守住灵台！导引归元！”老者嘶声厉喝，如惊雷贯耳。

宋浩钢牙咬碎，任凭痛楚噬魂，死守《混沌诀》运转不辍！一丝清明如风中残烛，死死牵引着五股狂暴灵力。

渐渐地，那毁天灭地的冲撞稍缓，五股力量如怒蛟入海，开始缓慢融合。然此过程，如钝刀剜心，分秒煎熬。

不知岁月流逝几何，体内狂暴渐趋平和。五色灵力不再相斥，首尾相衔，自成循环，竟与那石壁阵图隐隐相合！灵根深处，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老者见宋浩体表异彩渐敛，长舒一口气，老脸浮起欣慰。最险之关已过，余下便是水磨功夫。

“七日…至少需七日炼化。”老者喃喃，寻一处盘坐虚影，为宋浩护法。此子命运，恐将由此改写。

洞府死寂，时光凝滞。老者虚影飘浮，时刻感应宋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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