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沉默片刻,只拈起那三块完整的灵石,把缺角的那块推了回去:“三块,够了。符你拿好,用的时候,卯足吃奶的劲儿灌灵力,记着!离那畜生至少二十丈远再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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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山如获至宝,双手颤抖着接过符箓,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对着宋浩深深一揖,转身挤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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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蛋!”
“三块灵石买张花纸,灵石烧得慌!”
“等着明儿给他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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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声像臭鸡蛋一样砸在张铁山踉跄的背影上。宋浩望着那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心里有数,等到明日此时,这些嘲讽,都得变成倒吸冷气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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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五张五行火球符,静静躺在粗布毯上,五色灵光流转,仿佛在等识货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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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又连着摆了两天摊,信他这“花符”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两天下来,只卖出去一张,拢共到手六块下品灵石。宋浩也不去猎那劳什子红炎鼠了,揣着这六块灵石,转头就扎进了卖符材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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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三十碎灵石能买一大捆(一百张),宋浩咬咬牙,花了八十碎灵石,买了整整三百张!朱砂也备足了,二十碎灵石管够。符纸加朱砂,拢共花了一颗下品灵石。剩下的五块灵石,全换成了修炼用的灵液——这玩意儿,才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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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他那简陋的洞府静室,宋浩瞅着案几上那二十几瓶可怜巴巴的灵液,眉头拧成了疙瘩。一天就卖出去一张符,换来的这点灵液,塞牙缝都不够!离他修炼所需,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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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是你的符不行,是那帮穷鬼不识货!”黑袍老头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儿,“品种太单一是真的!火球符卖不动?咱还有冰锥符、风刃符、土遁符的方子!艺多不压身,怕个鸟的失败?有老夫在,还缺你那三瓜俩枣的灵石?修炼资源管够!记住喽——破,而后方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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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盘坐在他那张吱呀作响的破竹案前,指尖拂过四张崭新的符箓图样——火球、冰锥、风刃、土遁。这本该是筑基修士闭着眼都能画的玩意儿,可对他这个炼气期的小菜鸟来说,却像是四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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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了那么多了!宋浩心一横,提起那杆“青龙毫”,法力一催,笔杆通体微亮,笔尖灵光吞吐。他取出一块赤红朱砂,混上火属性妖兽血调成灵墨,笔锋刚沾上符纸,丹田里那股子霸道的紫色法力,就跟脱缰的野驴似的,顺着笔杆就往符文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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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走龙蛇,符文线条泛起炽烈红光。眼看最后一笔就要收尾——“嗤啦!”符纸猛地一颤,朱砂线条瞬间扭曲得如同烧红的铁链!整张符纸眨眼化作飞灰,火星子四溅,把宋浩的袖口烫出好几个焦黑的窟窿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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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丹田里那点紫色法力彻底榨干,宋浩才像条离水的鱼,有气无力地爬到蒲团上。摸出一瓶灵液,一仰脖,“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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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内经脉早已干涸枯竭,这灵液一下肚,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锅!“轰——!”一股狂暴的灵力瞬间在经脉里炸开,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冲刷着脆弱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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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不敢怠慢,立刻运转《混沌诀》。周身毛孔大张,外界的五行灵气也被强行扯了进来,跟灵液里的灵力搅和成一锅五颜六色的滚粥,在他那本就受损的奇经八脉里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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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想引导这些灵气拓展经脉,可五气交杂,如同无数把小刀在经脉里乱剐乱捅!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跳如蚯蚓,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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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硬着头皮引导这锅“滚粥”沿着周天循环。每运转一圈,那五色灵气就被强行压缩一分,渐渐化作一团浑浊的灰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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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运转到第七个大周天,那灰雾之中,终于艰难地挤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紫意!宋浩精神一振,凝聚全部神识,如同抡起一把无形的大锤,狠狠砸向那团混沌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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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丹田内如同惊雷炸响!灰雾剧烈翻腾,道道紫光迸射而出!最终,那一缕精纯的紫色混沌之气终于被“锤”了出来,沉入丹田底部,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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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缓缓睁开眼,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十根手指头因为过度用力,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但丹田深处,已有五缕紫色混沌之气静静悬浮,比之前……生生多养出了两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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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宋浩从深沉的修炼中醒来,只觉丹田内那紫色法力不仅重新充盈鼓荡,似乎……还比之前精壮凝练了那么一丝丝。
黑袍老头的身影适时地飘了出来,捋着那并不存在的山羊胡,一脸“孺子可教”的得意:“嘿嘿,瞧见没?这就叫破而后立!你那身紫皮法力,跟寻常五行灵气,天生就是冤家对头!水火不容!岂是随便糊弄两下就能降服的?只有一次次榨干、重塑,把这股子蛮力彻底揉服帖了,才算是你的真本事!别磨蹭,趁热打铁,再画!把丹田里那点紫色雾气,一滴不剩地给老夫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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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瘫在蒲团上,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软,没好气地哼哼:“老棺材瓤子,你说得倒轻巧!这滋味……跟被十八头野驴轮流踹过似的,好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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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黑袍老头唾沫星子横飞(虽然喷不出来),“不受点罪,还想一步登天?天上掉馅饼也砸不死你这懒骨头!记住喽,吃得下苦中苦,方有那脚踩人上人的一天!长生路?大道途?哪个不是拿命拼出来的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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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一骨碌爬起来,眼神里那股子犟劲儿又烧了起来:“拼就拼!为了长生,为了大道,小爷我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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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老头暗中对宋浩嘀咕):“小子,这劲儿头才对味儿!修道就是逆水行舟,你不把船底磨穿,怎么知道底下藏着龙宫还是王八窝?那紫气霸道是霸道,可一旦驯服,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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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坊市那头,那个曾掏空家底买了宋浩一张“花符箓”的落魄修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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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虽然挂了彩,瞧着狼狈,可带回来的消息,却像在坊市的粪坑里丢了颗炸雷——他,张铁山,靠那张五色火球符,真把那头凶名赫赫的铁背苍狼给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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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张铁山口沫横飞地描述,他和他妹子张雨柔,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又摸回了那畜生的老巢,誓要给死去的同伴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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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山回忆,当时,山风鬼哭狼嚎,吹得兄妹俩破衣烂衫猎猎作响。张雨柔死死攥着那把旧青木弓,指节捏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那……那符箓……真能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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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山下意识摸了摸紧贴心口的那张粗糙符纸,那触感冰凉又滚烫。他想起宋浩递符时那副“爱信不信,死了别怨”的混不吝表情,还有那句要命的叮嘱——“卯足吃奶的劲儿灌灵力!离那畜生至少二十丈远再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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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竖都是个死!”张铁山把当初对宋浩的狠话又嚼了一遍,扭头却对妹子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待会儿按商量好的来,哥上去缠住它,你瞅准空子就射它眼珠子!记住,哥一喊‘风紧扯呼’,你啥也别管,撒丫子就往东边那棵歪脖松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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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柔用力点头,哆哆嗦嗦地从腰间皮囊里掏出三根箭,箭头泛着诡异的蓝光——这是用全部家当换来的麻药箭,药性放不倒那铁背畜生,只求能麻它个腿脚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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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和粗重喘息。张铁山一咬牙,掏出块血呼啦的妖兽肝,“噗”地一声甩到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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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张雨柔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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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咚咚”直震!一头肩高近五尺的巨狼,慢悠悠踱了出来。通体灰黑,背脊覆盖着铁疙瘩似的硬甲,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子!正是那凶名能止小儿夜啼的铁背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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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畜生低头嗅了嗅肝,猛地抬头,冰冷的目光“唰”地钉死了兄妹俩藏身的灌木丛!张铁山心里“咯噔”一下——娘的,这狗鼻子比传说的还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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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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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柔弓弦嗡鸣,三支毒箭呈“品”字射向苍狼面门!这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杀招,专封它上蹿下跳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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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果然低吼着后撤半步。张铁山瞅准这电光石火的空档,如同离弦之箭从侧翼扑出,手中豁了口的铁剑,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儿,直捅苍狼相对柔软的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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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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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张铁山只觉得一股巨力反震回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滴答答”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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