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深夜，只剩下沉闷的压抑。

手机被挂断的忙音“嘟嘟”作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衍辰脸上。他双目猩红，猛地扬手将手机砸向墙壁——昂贵的机身瞬间四分五裂，零件溅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

办公室里，一众高管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触怒了眼前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备车！”顾衍辰的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嘶吼，“去星辰律所！”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周身散发的暴戾气息仿佛能毁灭一切，让擦肩而过的秘书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同一时间，星辰律所的总裁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沈星辰挂断电话后，神色未变，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文件。她转身，对早已目瞪口呆的天宇董事长微微颔首，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继续和天宇董事长聊项目。

……

“王董，”她说，“好戏才刚刚开始。现在，启动我们的第一套方案——把‘凤凰城’地质沉降风险的匿名邮件，发给全城所有主流媒体。我要顾氏的股价，在明天开盘后半小时内，跌停。”

天宇董事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连连点头：“好！好！沈律师，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砰”的一声巨响惊得两人同时转头。

沈星辰的助理惊慌失措地冲进来，脸色发白：“沈总，拦不住……顾总他……”

话音未落，顾衍辰已经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他猩红的双眼像锁定猎物的猛兽，死死锁在沈星辰身上，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天宇董事长见状，识趣地站起身，尴尬地笑了笑：“那……沈律师，顾总，你们聊，我先告辞。”

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办公室的门被助理轻轻带上，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顾衍辰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星辰的心上。他声音里带着蚀骨的痛，哑得不成样子：“沈星辰，为什么？我们之间，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为了报复我，不惜把我们曾经的心血毁掉？”

沈星辰冷漠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顾总，你又打错电话了。这里是星辰律所，我是天宇集团的代理律师。我们之间，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何况，你我之间，还有感情可谈吗？”

“感情”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顾衍辰的心脏。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再说一遍！”他低吼，眼底是翻涌的痛苦与愤怒。

沈星辰吃痛地蹙眉，却笑得更加冷艳，那笑容里淬着冰，藏着火：“我说，是你，顾衍辰，亲手教会我，男人靠不住，感情算个屁！是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她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利刃，精准地刺穿他所有的伪装。

顾衍辰的理智彻底崩塌。他猛地将她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狂野而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甚至带着一丝血腥的疯狂，仿佛要将她揉碎在骨血里。

沈星辰剧烈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拒，却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肯让它落下。

许久，顾衍辰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绝望的偏执。他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沈星辰，我告诉你！你是我顾衍辰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这辈子都只能是！想跟我两清？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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