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和陈锋走在街头,忽然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顿时心里一紧,像被人猛击了一拳。他们顺着那几乎察觉不到的线索,一路寻去,来到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铁门“轰”地一声敞开,一股刺鼻的霉味猛地扑来,呛得陆沉本能地屏住呼吸,手条件反射地往腰间摸去,却只摸到空荡荡的皮带扣,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门里黑漆漆的,像个大黑洞,把所有光线都吸了进去。陈锋站在他身旁,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系统。”陆沉压低声音喊,嗓子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检测中……存在未知能量场,建议谨慎行动】
“谨慎个屁!”陈锋小声嘟囔,嘴巴一撇,“现在想回头都来不及了。”
陆沉没说话,抬脚迈进了门。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像是敲在金属地面上,“咚咚”作响。
突然,他手腕上亮起一道微弱的蓝光——原来是系统面板自动调亮了,投射出一小圈光亮。
借着这点光,他们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四周堆满了生锈的设备,那些铁锈像一片片褐色的鳞片;墙上全是电缆和通风管道,像一条条盘踞的蛇;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盏破了的节能灯,像一只只破碎的眼睛。
“这地方不像是废弃的。”陈锋皱着眉头,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些设备还有电?”
“不是电。”陆沉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碰了碰一根露在外面的电缆,手指微微颤抖,“是生物电。”
“啥?”陈锋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有些组织会用生物电流来驱动设备。”陆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比传统电力更隐蔽,也不容易断掉。”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来:
【发现时空波动源,请选择是否启动‘时空洞察’】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猛地收缩,血压升高了17%:“能用了?”
他想起刚才在门外听到“系统”说的话,总觉得现实不太对劲,像是隔着一层纱。要是这里真是模拟空间,那能让他看清真相的,就只有这个“时空洞察”了。
“启动。”他小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模糊起来,像是被泼了一盆水在眼前。接着,画面开始倒着走——墙上的锈慢慢消失,设备变回崭新的模样,地上的零件又回到原位。
“这是……时间回溯?”陈锋眼睛瞪得老大,眼球都快掉出来了。
“别出声。”陆沉死死盯着前面,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
画面继续倒着走,直到仓库中央出现一个人影——是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低着头摆弄一台终端设备。
“是他!”陆沉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颤抖,“失踪者。”
男人动作很快,在终端上输了一串代码,然后转身朝仓库里面走去。他步子很稳,像是早就规划好了路线。
陆沉马上追过去,同时命令系统:“放慢回溯速度。”
画面一下子慢下来,每一帧都看得清清楚楚。男人走进一条窄窄的通道,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和文字资料。
陆沉凑过去一看,那些照片全是不同年龄、性别的人,旁边标着代号和任务编号。
“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他咬着牙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些人……都是‘无限流’参与者!”
陈锋脸色变了,脸刷地一下白了:“你是说,他们被绑架到这儿了?”
“不止。”陆沉指着一张照片,手指有些发抖,“你看这个编号——007号位面,就是我刚去过的那个繁华都市。”
“所以你不是第一个。”陈锋语气很沉重,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也不是最后一个。”陆沉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但我绝不能是最后一个被困在这儿的。”
他接着观察,只见那个失踪者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伸手按在识别器上。门慢慢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实验室,桌子上摆着几枚闪着幽蓝光的芯片。
男人拿起一枚芯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它插进了自己脖子上的接口。
画面突然停住了。
“结束了?”陈锋问,声音有些沙哑。
“不。”陆沉摇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系统提示还没完。”
果然,紧接着,面板弹出新的数据:
【检测到异常记忆残留,是否提取?】
“提取。”陆沉想都没想就说。
一阵刺痛从太阳穴传来,他晃了一下,赶紧扶住墙才没摔倒,指尖震颤频率加快。脑子里一下子涌进好多信息——是那个失踪者的记忆碎片,零零散散但很真实。
他看到男人在一个雨夜偷偷进了一座大厦,偷了一份绝密文件;又看到他在一个荒废的地铁站和一个神秘人交易,换了一种不明物质。
“他们在做实验。”陆沉小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用人类当试验品。”
“什么实验?”陈锋追着问,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改变位面规则。”陆沉抬起头,眼神冷冰冰的,像结了一层冰,“让无限流世界变成逃不出去的牢笼。”
“靠。”陈锋骂了一句,嘴巴一撇,“那我们岂不是……”
“已经掉进陷阱了。”陆沉打断他,语气坚定,“但只要还活着,就有办法破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接下来咋办?”陈锋问,声音有些焦急。
“找出口。”陆沉环顾四周,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周围,“这地方肯定有通往下一个位面的通道。”
“问题是,咋走?”
“系统。”陆沉又喊了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扫描最近的传送节点。”
【检测中……定位成功,坐标已标记】
面板上出现一个一闪一闪的红点,在仓库西边的尽头。
“走。”陆沉带头往前走,脚步急促。
穿过几排货架,他们来到一堵墙前。墙看起来好好的,但陆沉轻轻一推,竟然露出一个暗门。
门后面是一条往下的阶梯,台阶上有一层薄薄的灰。
“看来没人来过。”陈锋跟了上来,声音有些惊喜。
“不一定。”陆沉警惕地四处看,眼神里充满了戒备,“这种地方,越安静越危险。”
他们一步一步往下走,空气越来越潮湿、冰冷,像掉进了冰窖里。走了大概十几米,前面出现一扇金属门,门上嵌着一块显示屏。
陆沉走过去,屏幕突然亮了,显示一行字:
【身份验证失败,请重新输入权限码】
“靠。”陆沉皱着眉,眉头拧成了一个麻花,“难道要密码?”
“等等。”陈锋突然拉住他,手像钳子一样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你刚才不是提取了失踪者的记忆吗?说不定……他留了线索?”
陆沉愣了一下,闭上眼睛回想那段记忆。还真在一个片段里,他看到男人对着一台老式打字机敲键盘,输入了一串字符。
“试试看。”他说着,把那串字符输进屏幕。
“叮——”
门锁响了一声,然后慢慢打开了。
“成了。”陈锋松了一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门后面是一间控制室,中间摆着一台很大的主机,连着无数根线路。屏幕上不停地滚动着数据流,偶尔跳出几个不认识的符号。
“这玩意儿能用吗?”陈锋看着那些复杂的界面,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试试。”陆沉走上前去,伸手碰了碰屏幕,手指触碰到屏幕时微微一颤。
刹那间,整个房间亮起蓝光,空气中传来机械的声音:
【欢迎进入无限流核心数据库】
“操。”陈锋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颤抖,“这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陆沉没理他,专心看着屏幕。数据飞快地刷新,他终于找到了关键信息——
【位面跳跃协议已解锁】
【目标位面:古墓惊魂】
【剩余时间:72小时】
“我们要去古墓?”陈锋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对。”陆沉点点头,脑袋上下晃动,“但在此之前,我得先搞清楚系统的所有能力。”
他调出能力面板,仔细看:
【时空洞察(Lv.1)→ Lv.2】
【新增功能:短暂停滞时间(冷却时间:30分钟)】
“不错。”陆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有点意思了。”
正当他准备接着研究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声。
“什么声音?”陈锋警觉地转过头,脑袋快速转动。
陆沉也听到了,那声音像齿轮转动,是从地板下面传出来的。
“不对劲。”他说,声音低沉而严肃,“有人来了。”
话刚说完,地面猛地裂开,一根银色管道升起来,接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跳了出来。
这人戴着黑色面具,手里拿着一把样子奇怪的武器,枪口正对着陆沉。
“别动。”对方冷冷地说,声音像冰碴一样冷。
陆沉眯起眼睛:“你是谁?”
“执行者。”对方回答,声音平淡而冷酷,“你们闯进禁区,违反了无限流规则。”
“规则?”陆沉冷笑一声,嘴角上扬,带着嘲讽,“你们才是破坏规则的人吧?”
那人不再说话,直接扣动扳机。
一道蓝色光束“嗖”地射过来!
陆沉猛地往旁边一闪,光束擦着他肩膀飞过去,在墙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洞。
“跑!”他大喊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拉着陈锋朝控制台另一边跑去。
身后枪声不断,子弹打在金属墙壁上,溅起一连串火花。
“妈的!”陈锋一边跑一边骂,声音愤怒,“这人是来找茬的吧?”
“不只是找茬。”陆沉一边躲着攻击,一边快速翻看着控制台上的按钮,眼神急切,“他是来杀人灭口的。”
“那就不能让他得逞!”陈锋怒吼一声,声音如雷,突然冲出去,抓住一根掉在地上的钢缆,使劲朝那人甩过去。
对方显然没想到这一招,被钢缆缠住手臂,动作停了一下。
“快!”陆沉趁机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整个控制室剧烈地震动起来,天花板开始往下塌,碎石“簌簌”地往下落。
“传送即将启动!”系统提示声响起来。
“走!”陆沉一把拉住陈锋,朝正在打开的传送门冲过去。
身后,那个执行者挣脱了钢缆,举枪瞄准。
“砰!”
一颗子弹擦着陆沉的耳朵飞过去。
他头也不回,一头扎进传送门的光芒里。
黑暗一下子把视线全遮住了。
下一秒,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鼻子里闻到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欢迎来到古墓惊魂。”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来。
陆沉慢慢撑起身子,朝四周望去。
他们确实不在地下仓库了。
眼前是一座古老的地下墓室,石壁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火把在两边燃烧,投下晃动的光影。
“这地方……”陈锋小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有点邪乎。”
陆沉没说话,只是握紧拳头,眼睛盯着远处那扇半开着的青铜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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