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南中市郊外，城北精神病院。

灰黑的高墙围起几座暗淡的建筑，空旷的广场上空无一人。一只乌鸦从空中坠落，落在了空旷的广场上，乌黑的羽毛上粘上血污，一股腥臭味随之而来。广场粗糙的水泥地上躺满了大大小小的鸟尸。死亡时间各不相同，空气中飘满了腐烂的血沫。恶臭笼罩了高墙之内。

今天的天色格外阴暗，高墙之中响起脚步的回音。一个病号双手插兜在广场上闲荡，秋风凛冽，病号的头发被吹的蓬乱不堪。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十分扎眼。一脸悠闲的样子像个大爷而不是精神病人。脚下尸横遍野，病号视若无睹。一脚踩上一颗乌鸦的头，发黑的脑浆瞬间爆裂开来。

“弟！”一声突兀的声响传来，年幼的声线混杂着浓烈的四川口音。一个扎着羊角辫小姑娘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住院部门口。小姑娘飞奔而来，一跃而起扒在了病号的背上。“想死你了，弟，你去哪儿了。”

“散步。”病号被扑的差点摔倒，费劲的挺直腰杆，无奈叹叹气，又道。“还有大姐，你怎么找过来的？”

“瓜娃子，喃（你）身上那血沫沫味，方圆五百里都闻得到。”小姑娘抬手就给了病号一个脑瓜崩，随后又道。“对咧，冥医生喊你明早复查，记得早起。”

“知道了知道了。”病号不耐烦的挥挥手。

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在嘴里含糊的说：“对咧弟，我找到了新玩具。”

杏核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秋风把小姑娘的刘海吹的乱糟糟的，病号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回头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姐姐。突然感到手脚发凉。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弟，你听我说，我找到了个城内的执行者…”

冷风飕飕吹过，气氛突然冷下来，病号一怔，惊讶道，“你想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回头。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人硬生生的掐住下巴无法说话。指甲嵌进肉里，挂出三道血痕。

“弟，听话。”

小姑娘白嫩的小手不容拒绝的蒙上病号的双眼，温热的触感传上病号的眼睛，炽热像液体一般在眼球里流动。液体渐渐渗进眼眶包裹眼球，一股明显的恶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的脓血肉汁在眼窝翻滚，稚嫩的脸庞露出逐渐变态的笑容。

病号应声倒地，灰蓝色的天空下，一只无头鸟“扑哧”一声与它的同族们遭遇相同的命运，满头肮脏的在满地狼藉的水泥地上永眠。无头鸟的断头处没有流出一滴鲜血，而是无数只又肥又白的蛆虫在血肉中蠕动。

“弟勒，晚安，明早姐就来看你。”满手腥稠液体的小姑娘拍拍病号惨白的脸颊。长扬而去。

。

精神病院另一边，二楼办公室。

“哎，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一个长发少女撑着脸坐在窗前，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头发。透过泛着雾气的玻璃窗隐约可以看到广场上的病号，少女突然娇眉倒竖，怒道：“诶！冥冷承，没点表示吗。”

“你不管管你的病人。他再这么闹下去这辈子都出不了院！”少女死死的瞪着冥冷承，桃花似的脸蛋烧的通红。仿佛她是广场上半死不活的病号的主治医师。

“我的病人又不是你的病人。”在吧台上泡茶的冥冷承抬了抬眼睛，反光的镜片下露出冷峻的目光。“和你有什么关系。”

“管—好—你—自—己—”

“屁！我管你妈！院长说了，能治好他一个人我们就自由了！”少女忍无可忍，揪着冥冷承的领子恶狠狠道。“老子没时间在这陪你耗！”

“你要是能把这牛劲使在院长身上，我们也不至于耗在这里。”冥冷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气的少女一拳挥去，这拳使了全力。却被冥冷承单手接住。“哦，我忘了，你连我都打不过。何况是院长呢？”

“你再说一遍？！”长发少女一个扫堂腿朝冥冷承脚踝扫去，眼前的男人躲是躲开了，却一个踉跄，打翻了茶水。

苦涩的茶水在地上蔓延开来，深褐色浸染木地板，地上一片湿滑。

长发少女数拳挥去，强劲的拳风吹的冥冷承衣衫凌乱。他乘机踹开白色铁门。一个优雅的侧身躲过少女新挥的一拳，对着走廊大喊：“老三！救我！”

就在此刻，两人所在办公室的对面走来一人，怀中抱着大大小小的文件，摇摇晃晃走来。

“来了来了，唉别吵了，帮我抱抱文件。”

“还有你！应城明，你TM少瞎掺和。”长发少女再次挽起袖子一挥向冥冷承，“老娘我弄完他就来搞你。”

冥冷承躲在应城明身后，嘴里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饼干，含糊道：“女孩子少生气，难看死了。”

长发少女突然一愣，不动了。应城明以为她在听劝，也应和道：“也少骂人，爆粗口不文明。”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这下不止长发少女不动了，另外两人也愣在原地。

接着就是齐刷刷的一声问好，方才的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瞬间消逝。

“院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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