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前夫下跪求复合

——女主泼他一脸洗脚水

一、黄昏敲门的“故人”

酉时三刻，晚霞像打翻的胭脂，沈家新宅的篱笆墙染得通红。

院门“吱呀”一声，三宝抱着狼崽“墨点”正逗蚂蚁，抬头就怔住——

门外跪着个人，青布衫洗得发白，背脊弯成虾米，额头抵在门槛，声音抖得比风还碎：

“青萝，我悔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柳成业。

昨日才被机关倒吊、衙门笞板、流放码头，今日竟又巴巴滚回来。

他左手拎着褪色的红绸包袱，右手高举一个小木匣——

匣面雕着并蒂莲，是他当年迎亲时装庚帖的礼盒。

“砰！砰！砰！”

每喊一句，他就在青石板上磕一个响头，额前淤青叠着昨日戒尺伤，紫红渗血，惨状十足。

村口看热闹的瞬间聚成半月形，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捧腹大笑。

二、三宝的“奶音警报”

“娘——那个大老鼠又来了！”

奶团子抱着门槛，小短腿蹦跶，声音九曲十八弯。

沈青萝在灶房兑薄荷洗脚水，闻声手一顿，水花溅湿袖口。

大宝从窗缝探头，眉眼冷沉：“娘，我去拿弩。”

二宝正调他的“连环机关锁”，闻言眼睛亮成灯笼：“哥，别忙，我新做了‘地龙翻板’，刚好试人。”

沈青萝拿布擦手，声音不疾不徐：“先别动武，大庭广众，咱们讲理。”

她端起洗脚盆——

铜盆，沿口雕着鸳鸯，水面浮一层薄荷叶，热气氤氲，药香混着清凉。

这是给老夫人泡的，她老人家走了一天的路，脚底胀。

此刻，沈青萝却稳稳端着，径直朝院门走去。

三、门槛前的“忏悔戏”

“青萝！”

柳成业抬头，见日思夜想的女人终于出现，眼泪说来就来：

“我昨夜在船上，想起你当年给我绣的鸳鸯荷包，悔得投江……被船家救起，我想，这是老天留我弥补过错！”

他颤着手打开木匣，里头赫然是一叠发黄的纸——

“这是当年你写给我的情诗，我都留着；还有，我发誓，从此戒赌、戒酒、戒色，一心一意守着你和娃！”

围观里正夫人“噗嗤”笑出声：“柳家小子，你上次在衙门发的誓，墨迹还没干呢！”

柳成业脸不红，膝行两步，竟想拽沈青萝裙角。

下一瞬——

“哗！”

铜盆倾斜，薄荷洗脚水劈头盖脸浇下去，水温四十有五，不烫，却足够醒脑。

柳成业瞬间成了落汤鸡，发髻贴头皮，额前淤青被药汁染成狰狞绿。

沈青萝抖抖空盆，声音淡得像秋霜：“柳成业，清醒了吗？”

四、绿脸人的“二次表演”

人群爆笑，孩童拍掌。

柳成业抹了把脸，竟仍不死心，索性五体投地：

“青萝！你若不解气，再泼十盆也行！只求你看在……看在我们‘当年夫妻情分’上，让孩子们有个完整的家！”

“家？”沈青萝嗤笑，“你赌输把我押给债主时，可想过家？”

她抬手，啪地把空盆扣在他脑袋上，铜盆边沿恰好卡进脖子，像给犯人戴枷锁。

“带着你的‘家’，滚。”

五、崽崽们的“补刀日常”

大宝端着自制小弩，踱到门槛，声音冷冽：“再靠近一步，箭穿你左脚。”

二宝扳动机关，“咔嚓”一声，院门两侧翻出两块活板，柳成业若是再爬，必定掉进“竹刺坑”。

三宝抱着墨点，奶声奶气补刀：“墨点，咬他屁屁！”

狼崽“嗷呜”扑过去，一口咬住柳成业裤脚，“刺啦”撕开半边，白花花大腿在夕阳下闪瞎众人。

里正终于看不下去，挥挥手：“来人，把这丢人现眼的拖远点！”

六、拖猪游村2.0

两个壮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成业。

铜盆还卡在他脖子上，咣当作响，像流动锣鼓。

所过之处，孩童跟在后面唱童谣——

“柳赌鬼，不要脸，偷菜偷到前妻园；洗脚水，薄荷凉，一头绿毛真鲜亮！”

柳成业挣扎，脖子被盆沿磨出血痕，却怎么也掰不下来。

这盆，是二宝昨夜刚改装的“自锁铜枷”，越拽越紧。

他想喊，一喊风灌进盆，嗡嗡回响，震得自己耳膜生疼。

七、暗线——屋顶上的目光

远处屋脊，阿苦伯抱剑而立，夜行衣被风吹得猎猎。

他手中攥着一张新字条，落款仍是萧执：

“若他再辱她，不必留命。”

阿苦伯看一眼被拖远的绿脸人，又看一眼院内——

沈青萝正弯腰替三宝擦手，侧脸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倒掉一杯隔夜茶。

阿苦伯收剑入鞘，字条在掌心一搓，碎成粉，随风散了。

八、夜来：老夫人教“狠”字

饭后，老夫人把沈青萝叫到内室。

“那盆水，泼得好。”

老人把脚底泡进新药汁，慢悠悠道：“可你知道，野狗逼急了会跳墙。”

沈青萝垂眼替老人捏肩：“所以我让里正连夜押他去县衙，按‘扰民滋事’关七天。”

老夫人点头，又摇头：“关得住人，关不住心。青萝，狠要狠在根，让他再没胆子靠近。”

她递来一张泛黄纸——

“这是我托人查到的，柳成业在州府欠下的赌债，利滚利，共三百两。”

沈青萝挑眉。

“明日你把这账单交给‘三爷’对头，‘鬼刀李’，就说……柳成业打算赖账跑路。”

老夫人笑得像尊佛：“让恶人磨恶人，省得脏手。”

九、渣滓的终章

三日后，州府传来消息——

柳成业被“鬼刀李”堵在码头，打断右腿，剥光衣服，只留那条被墨点撕剩的半边裤腿，扔进粪船。

船顺流而下，载一船臭气和哀嚎，直奔下游庐州。

从此，青州再无“沈家前女婿”。

十、尾声：薄荷新生

沈家院，晨光正好。

沈青萝把昨夜新熬的薄荷洗脚水倒进花圃，水渗泥隙，薄荷根脉舒展。

三宝踮脚问：“娘，为啥还浇薄荷呀？”

“因为——”沈青萝拍拍她发顶，“它替娘清了垃圾，娘得还它养分。”

二宝举着新机关模型冲过来：“娘，我想到‘连环翻板’升级版，下次吊两头猪！”

大宝倚窗，轻声背：“薄荷，辛凉，入肺、肝经，疏散风热，清利头目……”

阳光落在少年睫毛，映出细碎金点，像给未来铺了一层温柔的光。

沈青萝抬头，看天，风过屋檐，带来远处桂花香。

她轻轻呼气——

那个名字，那段旧尘，终于随薄荷水渗入泥土，腐朽成肥。

而她们的日子，正抽新芽，迎风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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