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司命的初试

夜色被推开，祈站在山路尽头，抬头凝视着被乌云遮蔽的月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那是瘴气混合着某种妖气所带来的气息。

他身上玄袍颜色深邃，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悬挂的神戈，反射着微弱的光芒，如同蛰伏的寒芒。

莫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晰而冰冷：“清荷镇北方十里处，栖息着一只瘴妖。

这妖物阴气极重，祸害一方，需尽快除除。记住，司命的职责是斩断业障，维护秩序，不可因私情而动摇。”

祈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他已经熟悉了这种命令式的口吻，也早已将莫循所说的“职责”铭刻于心。

清荷镇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声。

镇口竖立着几根简陋的木牌，上面潦草地写着“瘴气来袭，勿近”几个字。

祈并未停顿，径直踏入镇内。道路泥泞不堪，两旁房屋大多倒塌，残垣断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苔藓。

空气中潮湿而压抑，令人感到窒息。

一户勉强保持完好的茅草房前，围站着几名面色苍白的村民。

他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为首的老者见到祈，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你是…你是来驱妖的？”

祈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扫视着周围，观察着这些村民的状态。

他们的身体虚弱，精神萎靡，显然是被瘴气侵蚀了许久。

“妖气已经深入骨髓，想要彻底清除，并非易事。”

他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老者长叹一口气。“这瘴妖已经盘踞在此地数月，我们尝试过许多方法，但都无济于事。

它不仅吸食我们的精气，还会释放幻象，让我们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神戈，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不再说话，只是向镇子深处走去，那里，妖气最为浓烈。

瘴妖盘踞在一片废墟之中，它的身躯巨大而畸形，通体散发着黑色的瘴气，遮天蔽日。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在宣告它的恐怖。

村民们远远地躲在房屋后面，瑟瑟发抖。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希望。

祈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逼近瘴妖。他的异色瞳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瘴妖似乎察觉到了祈的到来，它停止了嘶吼，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它的眼中充满了凶狠和贪婪，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

“邪魔横行，还不速速臣服！”祈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镇子上空回荡。

瘴妖毫不理会祈的警告，它猛地扑向他，张开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将其吞噬。

祈早有准备，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瘴妖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的神戈猛地挥出，划破空气，带着一道凛冽的寒芒，直指瘴妖的要害。

神戈与瘴妖的身体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瘴气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

瘴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的身体开始颤抖。

祈并没有停止攻击，他手握神戈，不断挥舞，一道道凌厉的攻击，精准地命中了瘴妖的弱点。

瘴妖的身体开始崩裂，黑色的瘴气逐渐消散。

它挣扎着，想要逃脱，但却被祈牢牢地控制住。

每当神戈落下，都会带走瘴妖的一部分生命力。

它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为一声绝望的嘶吼，彻底消散于空气之中。

瘴妖消失了，镇子上空笼罩的阴霾也随之消散，一丝阳光透过乌云，照耀着这片被摧残的土地。

村民们从房屋后面走了出来，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真是个神人啊！”老者激动地说道，他的眼中充满了感激。

祈将神戈收入腰间，他没有理会村民们的赞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冷漠的雕像。

他回身扫视一圈，确认没有残余的妖气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清荷镇。

他没有接受村民们的感谢，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解释。

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司命的职责所在。

他必须服从命令，摒弃个人情感，维护云梦泽的秩序。

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穿梭在山林之中。他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一份子。

莫循早已在山路尽头等待着他。他看着祈，面无表情地问道：“任务如何？”

祈淡淡地说道：“已完成。”

莫循点了点头。“做得很好。记住，司命的职责是斩断业障，维护秩序，不可因私情而动摇。”

祈没有回应。他知道，莫循永远都会这样提醒他。

他抬头凝视着夜空，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和冷漠。

作为一名司命，他注定要背负着沉重的使命，独自前行。

他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职责。

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维护秩序的工具。

这时，照影潭在记忆中浮现。那个曾经充满希望的地方，如今对于他来说，已经变得遥不可及。

山风吹过，吹动了祈的玄袍，也吹散了他心中的一丝杂念。

他深知，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能承担起司命的使命。

他要斩断一切业障，守护云梦泽的安宁。

他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时刻准备着，迎接下一个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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