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玄铁剑成

黑风山脉的正午，阳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光点，落在萧辰紧握凡铁剑的手背上。

他站在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口，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这是铁脊黑熊独有的气息。

根据张猎户的描述，这头熊盘踞在此地已逾十年，不仅守护着洞后的玄铁矿脉，更因常年舔舐铁矿而让皮毛坚硬如铁，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吼 ——”

山洞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震得洞口的碎石簌簌坠落。

萧辰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颤，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熊正从洞内缓步走出，它身高三丈有余，脊背凸起一道铁灰色的棱线，正是铁脊黑熊！

熊眼如铜铃，盯着萧辰的眼神充满了暴戾。

它前掌在地面上抓挠着，留下深深的爪痕，显然将这个闯入领地的人类视作了猎物。

“凝脉中期的气息，比玄冰蟒稍弱，但防御更强。”

萧辰握紧长剑，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突破凝脉期后，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妙，甚至能在剑锋上凝聚出一寸长的剑芒。

铁脊黑熊显然没把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放在眼里，它猛地前冲，庞大的身躯撞断了洞口的古树，带着腥风直扑萧辰面门。

“哼！”

萧辰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身形如风，向左侧滑出三丈，恰好避开熊爪的横扫。同时手腕翻转，凡剑带着凌厉的剑芒，狠狠斩向黑熊的后腿关节 —— 那里是它防御较薄弱的地方。

“铛！”

剑刃与熊腿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萧辰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而黑熊的腿上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果然坚硬！”这头熊的防御竟比起铁甲妖狼强了不知数倍，难怪张猎户说三人合力都差点殒命。

黑熊吃痛，咆哮着转身，能爪又是一个横扫。

这一爪带着破空之声，若是被扫中，恐怕胸骨都会碎裂。萧辰脚尖点地，借力向后飘出数丈，落在一块巨石上。

他刚站稳脚跟，就见黑熊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显然带着剧毒。

“裂山斩•辟山，开！”

萧辰低喝一声，将《裂天剑诀》的初级剑招催动到极致。

凡铁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虹，硬生生劈开黑雾，剑锋直指黑熊的左眼 —— 那是它全身唯一没有厚皮覆盖的地方。

黑熊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剑刃擦着它的眼眶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虽然没能刺中眼睛，却也让它吃了痛，狂暴地用身体撞击巨石。

“轰隆！”

巨石应声碎裂，萧辰借着碎石飞溅的掩护，再次欺近黑熊身侧，长剑斜挑，精准地刺向它前掌的肉垫。

那里布满老茧，却比脊背柔软得多。

“噗嗤！”

剑锋没入半寸，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猛地抬起前掌，想要将萧辰拍扁。

萧辰早有准备，借着剑身被抬起的力道，身形如猿猴般攀上熊背，凡铁剑狠狠刺向它脖颈处的鬃毛缝隙。

“吼 ——！”

剧痛让黑熊彻底疯狂，它在原地剧烈翻滚，试图将背上的萧辰甩下。

萧辰死死抓住熊颈的鬃毛，任凭碎石和树枝不断撞击身体，手中的凡铁剑一次次刺入同一个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黑熊的动作渐渐迟缓，脖颈处的伤口汩汩流着暗红血液，把地面的枯枝败叶都染成了殷红。它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萧辰从熊背上跳落，胸口起伏不定，身上的衣衫已被划得破烂不堪，手臂和后背布满了血痕。

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这头铁脊黑熊的内胆和熊爪，都是炼制丹药的上好材料，而它守护的玄铁矿脉，才是此行最重要的收获。

他拄着剑走到山洞深处，果然看到一面黑色的岩壁，上面镶嵌着数十块拳头大小的玄铁，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萧辰用剑撬下五块最大的玄铁，掂量了一下，足有三十来斤重，打造一柄长剑绰绰有余。

返回山谷时，夕阳正染红天际。

张猎户和老李看到萧辰背着玄铁，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萧兄弟，你…… 你真把铁脊黑熊杀了？”

张猎户结结巴巴地问，他上次见那头熊，三个同伴都被拍断了骨头。

萧辰将玄铁放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运气好，找到了它的弱点。”

萧媚儿提着药篓跑过来，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急忙说道：“哥，你流了好多血！”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麻布擦拭着萧辰手臂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瓷器。

“这点伤不算什么。” 萧辰笑了笑，“张大哥，明天一早和你老李去把黑熊的尸体整回来，”

“好，没问题！”

张猎户应承下来，便一同和老李去做准备工作。

…

第二天一早，黑熊的尸体已经补他们二人带了回来。

萧老头则指挥着张猎户和小王处理熊尸，将最肥美的熊肉切成块，用盐腌制后挂在火塘上方熏烤，内胆和熊爪，都用罐子装好，用来练制丹药。而它的皮毛留着可以做成盔甲，剩下的熊血和骨骼萧辰也交待过，没有丢弃，同样有用。

老李将玄铁扔进火炉，用特制的风箱鼓风，火焰很快变成耀眼的深桔色 —— 这是需要将温度提升到千度以上，才能熔化玄铁。

萧辰站在一旁，指尖捏着裂天剑残片，默默感受着玄铁在高温下的变化。他突然开口：“老李，加三块熊骨进去。”

“熊骨？” 老李愣了一下，“那玩意儿杂质多，会影响玄铁的纯度。”

“试试就知道了。” 萧辰坚持道。

他记得前世修炼的《混沌经》铸造术中提过，妖兽骨骼中的灵气能与金属产生共鸣。虽然凡俗妖兽的骨骼远不及仙兽，但用来炼制玄铁剑，或许能让剑身更具韧性。

老李将信将疑地敲碎三块熊骨，扔进火炉。

果然，原本暗红的玄铁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杂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排出。

“神了！” 老李眼睛一亮，“萧兄弟，你这法子是从哪学的？”

萧辰笑而不语，只是示意他继续。

当玄铁被烧得通红时，老李抡起沉重的铁锤，开始捶打。萧辰则运转灵力，引导着玄铁中的灵气顺着锤击的节奏流动，在剑身内部凝聚出细微的纹路。

这是他从裂天剑残片上悟到的 “星纹”，虽不能让长剑生出灵性，却能让它更契合灵力的运转。

“铛！铛！铛！”

铁锤撞击玄铁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火星溅落在地上，如同点点星辰。

萧媚儿端来清凉的山泉，用陶罐盛着放在炉边，时不时给两人递上一块烤好的熊肉。

萧老头则坐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

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又渐渐向西倾斜。当最后一锤落下时，一柄长剑的雏形已然显现。

剑身呈暗青色，剑脊上隐约可见淡淡的星纹，虽未开刃，却已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还得淬火。” 老李擦了把汗，指着旁边的水缸，“用清水淬出来的剑太脆，得用……”

“用铁脊黑熊的血。” 萧辰接口道，他早已将熊血收集在陶罐里，“妖兽血能让剑身更坚韧。”

老李将通红的剑身浸入盛满熊血的陶罐，“滋啦” 一声，白雾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待雾气散去，剑身已变成深邃的藏青色，星纹在阳光下流转，仿佛有星光在其中闪烁。

萧辰拿起长剑，入手沉重，比之前的凡铁剑重了近三倍。他手腕轻抖，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竟震落了旁边陶罐。

“好剑！” 老李忍不住赞道，“这剑怕是能轻易劈开铁甲妖狼的鳞片！”

萧辰握住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凉触感，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悸动。

这柄剑虽远不及当年的裂天剑，却是他来到凡界后，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柄兵器。

他走到谷口的巨石旁，挥剑斩下。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迅捷的青影闪过。

“咔嚓！”

半人高的巨石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

老李看得目瞪口呆，这玄铁剑竟如此锋利！

萧媚儿拍着手笑道：“哥，这剑比赵大哥铺子里打的那把都好看！”

萧辰抚摸着剑身的星纹，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有了这柄剑，再遇到凝脉后期的修士，他便有了十足的把握。而那暗河对岸的玄冰蟒，还有王家潜藏的威胁，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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