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城隍爷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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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光柱刺破拱形门洞后的黑暗，照出几个沉默的高大轮廓，像蹲在阴影里的巨兽。空气里的铁锈味混着朽木霉味沉甸甸压在喉咙口，夏宣拍了拍鼓囊囊的外卖挎包，里面三个古能量核硌着手——十五万的安全感让他腰杆都直了点。

“这地方够大。”他小声嘀咕，外骨骼电弧还在噼啪响。

雷浩弓着背像蓄势的豹子，钢筋斜指前方，脚步轻得像猫：“小心点，不对劲。”

两人摸进核心室，脚下冰冷的石板泛着青光。墙壁凿着模糊图案，中央矗立着半人高的石台，周围散落着锈迹斑斑的金属构件，像报废工厂的残骸。

“不像古墓，像报废工厂。”雷浩扫过金属件，眉头紧锁。

夏宣的破界眼早被石台吸住——内部金色光流像藤蔓缠向核心，延伸进墙壁。石台对面的石壁上，竟投射着三维立体结构图，淡蓝线条织成球形网络，节点旋转着嗡鸣，旁边银色符文流淌，科幻得像从电影里抠出来的。

“雷浩快看！全息投影？城隍爷玩挺潮啊！”

“小心——”雷浩的警告刚出口，一个沙哑清晰的声音就在空旷石室里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不是玩物，是现实规则稳定器的维修投影。”

雷浩猛地转身，钢筋直指阴影角落！夏宣外骨骼嗡地戒备，破界眼锁定那片黑暗。

阴影里走出个穿深蓝长衫的老者，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圆框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刀，手里把玩着龙纹金属令牌。正是墨鳞，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劲装卫兵。

“墨鳞？”夏宣松了口气又提起来，“尾款三十万，现金还是扫码？”

墨鳞没理他，走到石台前扫过傀儡残骸，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比预想快一刻钟。”他指向石壁投影，“这是九州结界上海段脉络图，最近不太稳。”

投影局部放大，外滩区域的能量网格上，蛛网般的暗红裂纹刺得人眼疼。

“能量泄漏点像堤坝蚁穴。”墨鳞的声音凝重，“再不修，出现的就不止变异鼠了。”他看向夏宣手背，“你的眼睛能看穿漏洞本质，只有它能定位泄漏点。”

“所以耗子成精带AK，都赖这裂缝？”夏宣摸着下巴，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定位可以，得加钱！”

雷浩握紧钢筋：“你究竟是谁？这稳定器什么来头？”

墨鳞将龙纹令牌甩在石台，当啷脆响：“老夫墨鳞，上海城隍代理人。这稳定器维系规则三百年，如今快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石台上方突然亮起金光，一道全息人影凝聚成型——乌纱帽，古官服，三缕长须，威严得让人腿软。

“吾乃上海城隍。”洪亮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响。

夏宣的破界眼突然刺痛！视野里，那金光人影竟是无数微型齿轮构成骨架，数据流像血管穿梭其中：【城隍爷（全息投影）】【机关偃术+高维数据流构成】。

“这位城隍爷…该不会早就…”他做了个嗝屁的手势。

墨鳞脸上的平静碎了，透着疲惫：“三百年前为稳结界，城隍爷耗尽本源。这是他剥离的意识核心，靠护盾能量苟延残喘。”他看向夏宣，眼神近乎恳求，“帮老夫稳住结界，城隍庙资源分你两成，包括地下武器库钥匙！”

“两成？”夏宣眼睛瞪得溜圆，搓着手凑近，“墨老板，您看这风险！我这眼睛独一无二，万一被规则反噬咋办？刚才木头疙瘩多凶啊！三成！加那三十万尾款，现在结清！”

雷浩在旁握紧钢筋，目光扫过卫兵，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

墨鳞揉着眉心，被这混不吝的劲头打败：“…成交。”

卫兵立刻转账，夏宣手机叮咚一响，30万到账提示清脆悦耳。

“墨老板爽快！”他拍着胸脯，“修漏洞包在我身上！现在开工？”

手电光下，石壁上的结界投影泛着幽蓝，暗红裂纹在光影里扭动，像潜伏的毒蛇。核心室的空气突然凝重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些裂缝，悄悄爬向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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