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激烈的交锋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张嘎听得很清楚。

他没动，只是将匕首换到左手，右手迅速从腰间扯下一段布条缠住刀柄。血已经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他抬手一抹，把湿热的液体涂在刀刃上。噬灵神体还在震颤，像有东西在经脉里撞，但他顾不上调息。

咔哒一声，锁芯弹开。

门被猛地踹飞，砸在墙上又反弹回来。三道人影冲了进来，最前面那个手里攥着一张血符，抬手就朝他脸上甩。风压扑面，张嘎低头侧身，任由那符贴中右肩。皮肉一紧，像是被烧红的针扎进去，阴冷的气息顺着伤口往骨头缝里钻。

他没躲。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迎着第二个人挥来的短剑，直接用左臂去挡。刀刃划过护腕，火星溅起，他也借着这一撞的力道，膝盖狠狠顶进对方腹部。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张嘎顺势拧身，匕首反手插进他后颈。

血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抽刀转向第三人。

可还没等他出招，背后那股阴寒突然炸开，顺着脊椎往上爬。他踉跄了一下，单膝点地，才没倒下。眼角余光看见地上那张血符正在发黑冒烟——不是普通的封印术，是蚀灵咒，专克吞噬类功法。

他咬牙，把匕首横咬在嘴里，双手撑地。不能停，一停下就再也站不起来。

右臂的鳞纹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游动。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引导那股蚀气往心口走。剧痛袭来，喉咙里泛出血腥味，可就在那一瞬，体内原本混乱的能量忽然被搅动，蚀气竟被一点点拉进经脉深处。

他吐出口中的匕首，低吼一声，双掌拍地。

地面裂开一道缝，灵力像潮水倒灌，从他掌心喷出。冲击波扫过整个房间，墙皮簌簌掉落，两名追兵被掀翻在地。那具刚倒下的尸体也被掀了起来，撞在罗盘残骸上，发出一声闷响。

烟尘未散，天花板突然塌了一块。

灰土洒下来，几个人影踩着碎石跃下，手里拖着铁链。链子上有符文，每节都泛着暗红光。张嘎认得这种东西——镇魂锁，能锁死灵体波动，连元婴都不敢硬碰。

他没退，反而抓起地上的风铃，用力摔向最近的一根柱子。

叮——

尖锐的声响在地下室炸开。几颗妖牙崩飞出去，其中一颗正好卡进锁链的环扣里。持链那人手腕一抖，整条锁链竟微微震颤起来，像是碰上了天敌。

张嘎趁机扑向角落，一脚踢翻青铜酒樽。酒樽滚动，底部裂痕一闪，那道佝偻的虚影再次浮现，挡在门口。追兵的脚步果然一顿。

但只有一息。

第二条锁链已经甩了过来，缠上他的左腿。冰凉的金属瞬间收紧，符文亮起，一股撕裂感从脚踝直冲脑门。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却借着这个姿势猛然抬头，将体内刚吞噬的蚀气全数逼向腿部。

锁链发出吱呀声，表面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他在反吞禁制！”有人惊喊。

张嘎没理会，右手插进地面，五指抠住砖缝，硬生生把自己往前拖了两步。距离罗盘残骸只剩半丈，他腾出左手，一把抓向匕首。

可第三条锁链来了，这次缠住了双臂。

他被猛地往后拽，脊背重重撞在地上。七窍开始渗血，左眉的胎记火辣辣地疼，像是要裂开。视野有点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四个人围了上来，手里结印，空中浮现出一层血网，正缓缓压下。

他知道这是绝杀阵，一旦落下，连渣都不会剩。

他闭了闭眼，然后睁开。

舌尖抵住上颚，狠狠咬下去。

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的瞬间，他抬起右腿，用尽全身力气踹向酒樽。酒樽翻滚着撞上罗盘底座，裂痕骤然大亮。那道虚影猛地转头，虽然没有脸，但他感觉到了——它在看他。

够了。

他双手猛然合拢，哪怕骨头咯吱作响也不松开。噬灵领域全开，不再是被动吸收，而是主动撕扯。四周的空气扭曲了，所有攻击、所有灵力波动，全都成了养料，疯狂涌入他体内。

右臂鳞纹蔓延至脖颈，背后浮现出半透明的蛟龙虚影，张牙舞爪。

他站起来，一步踏出。

血网崩断。

第一拳打穿一人胸膛，第二拳轰飞两人，第三拳砸向地面，整间地下室剧烈晃动，墙壁塌了一角。剩下的追兵想逃，可他已冲到门前，一掌按在最后那人背上。

那人当场喷血，倒飞出去，撞在铁闸上再没动弹。

烟尘落定。

张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抖，皮肤下有黑线游走。他知道那是吞噬过量留下的反噬痕迹。

他慢慢走到墙边，靠着砖石滑坐下去。披风早破了，血从肋骨处不断往外渗，他拿布条胡乱缠了几圈，又把风铃塞进怀里。最冷的那颗牙还在，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外面安静了。

可他知道没完。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经脉像是被刀割过，丹田空荡荡的，连元婴都在颤抖。他伸手摸了摸心口，那里还残留着一股热流——是最后吞噬的能量，他没敢动，全压在丹田底部，就怕一不小心爆开。

他仰头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

然后听见头顶传来一丝极淡的苦香。

是叶红绫。

她来了。

他没抬头，也没出声，只是抬起右手，轻轻弹了一下风铃。声音很低，频率也只有她懂：我还在，别靠近。

话音未落，通风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猛地转头。

一个人影站在破洞边缘，披着灰袍，身形瘦削。不是叶红绫。

那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角带着笑。

“你毁了阵眼。”他说，“可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哀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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