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飞升台秘

石门轰然洞开，腥风扑面而来，夹着铁锈味的冷气灌进咽喉。张嘎心口空荡荡的，妖核被他亲手挖出后悬在体外，金血顺着肋骨往下淌，滴在门槛上发出滋滋声响。叶红绫突然跪倒，脖颈处的蛇形刺青扭动如活物，黑气顺着经脉往上爬，她抬手想掐自己喉咙，却被徐长青一把扣住手腕。

“心魔种发作了。”徐长青声音低哑，胸前蛇纹裂开一道口子，渗出暗红液体，“二十年前我就该杀了她。”

张嘎没说话，反手将妖核按进叶红绫掌心。她猛地一颤，瞳孔缩成针尖，体内暴走的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咬住，开始倒流。妖核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与她皮肤下的黑线一一对应。徐长青咬破指尖，在她眉心画了一道符，随即撕开衣襟，露出整片胸膛——那蛇纹已蔓延至锁骨，正与叶红绫的刺青遥相呼应。

“我用半数神魂镇过这东西。”他喘了口气，“现在，得靠你把它扯出来。”

张嘎右臂鳞片炸起，寒气从左眼喷涌而出，瞬间冻结了叶红绫体内乱窜的黑气。三人六手同时按上石门内侧的九宫格凹槽，灵力交汇处浮现出“飞升台”三个血字。叶红绫突然挥剑，剑锋直取徐长青后颈，张嘎侧身挡下，右臂鳞片卡住剑刃，发出刺耳摩擦声。

“醒过来！”他低吼，心口妖核微微一震，母亲的虚影一闪而过。那群黑蝶般的刺青残片突然调转方向，在石门背面拼出一条扭曲通道的轮廓。

通道尽头，是一座悬浮在深渊上的石台。台面刻满名字，密密麻麻，有些已被风化，有些还泛着血光。张嘎脚步一顿——最醒目的位置，赫然刻着“张嘎”二字，下方日期正是他重生那夜。

他指尖一划，金血滴落。台面瞬间活了，那些名字化作铁链腾空而起，缠住三人手脚。叶红绫手腕上的锁链突然发出药香，她瞳孔一缩：“这名字……和军需房花名册对得上。”

徐长青冷笑一声，挥动手中半截酒樽，斩向主链。青铜碎片划过台心，铁链应声而断，露出底下压着的半身石像——九幽妖尊盘坐其中，双目紧闭，胸口插着一把断裂的玉简。

台座开始渗血，凝成一张熟悉的面孔。是二十年前战死的边城守将，也是张嘎原身的父亲。那虚影张口，声波震得岩壁簌簌发抖：“你们不该来……飞升台不是路，是坟。”

张嘎反握匕首抵住心口，噬灵领域展开，将声波尽数吞下，转为灵力注入台心。刻着“徐长青”的锁链骤然崩裂，老将闷哼一声，脸上蛇纹迅速扩散，一直爬到眼角。

“原来如此。”徐长青抹了把脸，声音变了调，“我们都是祭品，名字刻上来那天，命就没了。”

张嘎没回应，目光死死盯着台面。他扯下腰间仅存的半截妖牙风铃，将碎片嵌进“张嘎”二字的刻痕里。整座飞升台猛地一震，台座裂开，露出万丈深渊，无数骸骨手爪从黑暗中伸出，抓向石台边缘。

地底传来龙吟，沉闷如雷。张嘎背后浮现出半透明的蛟龙虚影，鳞片与他右臂完全重合。灵力风暴从台心喷涌而出，他张开双臂，将风暴尽数吞入体内，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噬灵咒文，像活物般蠕动。

“地脉醒了。”叶红绫咬牙，药灵之气顺着指尖注入蛟龙逆鳞处。那虚影狂躁的动作渐渐平缓，但地底震动并未停止。

徐长青低头看着手中碎裂的酒樽，残片在他掌心划出道道血痕。他忽然笑了，将碎片按进自己心口，低声念了句古咒。酒樽残片腾空而起，形成一道旋转的光门，正对着石台另一侧的虚空。

“走！”他一把将两人推向光门。

可就在跃起的瞬间，光门中窜出数道身影——全是张嘎。有披着破披风的斥候，有手持统帅令的将军，甚至还有一个浑身缠满锁链、眼窝漆黑的未来身。他们扑向本体，试图合而为一。

张嘎眉心一热，剑形印记自行激活。他反手抽出匕首，一刀斩断过去身的手臂，金血飞溅。未来身张口喷出黑焰，叶红绫翻身挡在前方，药灵之体化作屏障，硬生生扛下火焰冲击。

徐长青怒吼一声，将最后神魂注入张嘎脊椎。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撞向即将闭合的光门。

光门炸开，他们摔在边城废墟上。月光冷冷洒下，照见断墙残瓦。张嘎左臂鳞片突然脱落，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噬灵咒文，像某种古老阵法。他低头看心口，妖核虽已归位，但皮肤下浮现出一座微型飞升台的印记，正随着心跳缓缓旋转。

地底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缓慢、沉重，与二十年前母亲被拖向祭坛时一模一样。

叶红绫撑着地面站起来，指尖渗出一滴血，落在城墙裂缝中。血迹没入石缝的刹那，一道微弱的绿光顺着墙基蔓延开来，像是某种阵法被激活。

徐长青的声音在风里飘散，只剩几个字：“下一个二十年……”

张嘎站上城楼，右臂鳞纹已爬至脖颈，左眼冰晶中倒映着九个太阳。他反握匕首抵住心口，感受到地下蛟龙正顺着咒文向上攀爬。远方地平线泛起黑潮，比妖族大军更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他扯下最后一片披风残角，塞进城墙裂缝。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