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剑归宗，金光乍现

就算再怎么杀，人始终比那些覆盖甲壳的臭虫脆弱，更何况很多都是普通人，喻川和一众同学被赶到操场上。

“真是操蛋啊，上个学也能出任务！那些死人怎么还不来支援！“喻川一脚踹开扑来的怪物，反手用消防斧劈开另一只的脑壳。黑血溅在他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校服上，像泼墨画似的。

就在这时，广播站方向突然炸开一团火球。许昭乐带着五六个学生从浓烟中冲出，手中长剑舞成一道银色光幕，所过之处怪物纷纷裂成两半。她一个滑步停在喻川身侧，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圈。

“都给我稳住！“许昭乐喝住想逃跑的几个新生，“现在跑就是给它们送外卖！“

喻川用手背蹭掉脸上的血渍，咧嘴笑了：“许大小姐今天很狼狈啊。“他故意指了指许昭乐被烧焦一角的马尾辫。

“你不也一样。“许昭乐挑眉反击，目光扫过他撕成破布的袖口，“话说回来...“她突然旋身斩落偷袭的触须，剑锋距离喻川鼻尖只有两公分，“你对这些玩意门儿清啊？结束不给个解释...“剑刃擦着喻川耳畔刺穿另一只怪物，“...我就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万剑穿心。“

操场中央的怪物群突然开始汇聚。十几只小型怪物像被磁铁吸引般互相吞噬融合，转眼就堆成三层楼高的肉山。那东西表面布满不停开合的口器，每张嘴里都滴落着腐蚀性黏液。

“卧槽这还玩个屁...“有个男生直接瘫坐在地。随着恐惧蔓延，肉山怪物像充气球似的又胀大一圈。

许昭乐啐了口血沫：“喻川，你最好真有后手。“

喻川盯着自己开始发光的掌心，苦笑：“本来想等支援的...“他忽然抓住许昭乐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听着，等会不管看见什么都别砍我。“

没等许昭乐反应，喻川突然撕开破烂的校服。他胸口浮现出金色经络，像电路板般向四肢百骸蔓延。

远处体育器材室的铁门突然爆开，数十把标枪、铁饼、铅球呼啸着飞来，在半空中分解重组，化作无数寒光凛冽的金属剑刃。

“你他妈——“许昭乐的脏话被剑刃破空声淹没。

“万剑——归宗！“

刹那间，数百把金属剑刃化作金色流星，撕裂空气发出音爆。

剑雨所过之处，怪物表面的哀嚎人脸接连爆裂，黑血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场景就像有人按下了倒放键——原本应该四散奔逃的师生们全都呆立原地，看着金属风暴将肉山怪物剐成筛子。

有把长剑擦着许昭乐脸颊飞过，削断她几根碎发，却精准穿透怪物核心神经节，带出一蓬紫色血浆。

“我靠！“许昭乐瞳孔地震，这画面比最夸张的动漫还要震撼。

剑刃反射着夕阳，在喻川周身形成金色的光晕，他额前碎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梢都跳动着细小的电光。就在怪物即将分崩离析的瞬间，操场东侧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十二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如利刃切入战场，为首的红发少女抬手甩出三道火环，将企图逃窜的怪物残肢烧成灰烬。

“第七特勤小队报到！“她一个滑跪停在喻川身旁，手中火焰长鞭缠住最后一只漏网之鱼，“老大你玩这么大，检测器差点爆表了。“

喻川身上的金光渐渐消退，踉跄着被许昭乐扶住。

他扯出个虚弱的笑：“再不来...我就要被这女魔头...解剖研究了...“

许昭乐掐着他后颈冷笑，她扫视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特勤队员们正熟练地建立防御圈，给伤员注射蓝色的中和剂。

那个红发少女甚至抽空对她眨了眨眼。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广播里终于响起正规军的疏散指令。

喻川突然凑到她耳边，呼吸还带着金属灼烧的气息：“现在...要听解释还是先杀出去？“许昭乐把剑柄重重塞回他手里，转身时马尾扫过他染血的脸颊：“边杀边说——要是敢漏掉半个字...“她指了指正在焚烧怪物尸体的火系队员，“我就找那位小妹借个火。“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操场中央突然升起的蓝色能量屏障。特勤小队的成员迅速展开阵型，三人一组背靠背形成防御圈。

“东南角清场完毕！“

“西北区需要医疗支援！“

红发少女甩动火焰长鞭，在空气中划出明亮的轨迹：“老大，指挥部要我们坚持十分钟！净化弹马上就到！“

喻川喘着粗气直起身，手中的剑刃又开始泛起微光。许昭乐一把按住他手腕：“省省吧万剑归宗先生，你这脸色白得跟粉笔似的。“她转头朝红发少女喊道，“喂，火丫头！给我们开条路去实验楼！“

“我叫赤羽！“少女嘴上抗议，手中长鞭却精准地扫清前方障碍。三个特勤队员立即补位，用防爆盾组成移动掩体。

喻川被许昭乐拽着往前跑，忽然笑出声：“你叫她什么？火丫头？“

“怎么？“许昭乐一剑劈开挡路的怪物残骸，“难道要叫'亲爱的救援队员'？“

实验楼前的情形比想象中更糟。至少有二十多个学生被困在玻璃门内，而门外聚集的怪物正在用触须疯狂拍打脆弱的玻璃。

“赤羽！“喻川突然高喊，“还记得训练时的组合技吗？“

红发少女眼睛一亮：“就等您这句话呢，老大！“

许昭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喻川和赤羽同时跃起。喻川手中凝聚出一把光剑，赤羽的火焰长鞭缠绕其上，化作一条火龙直扑怪物群。

“轰——！“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许昭乐的刘海。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堪比好莱坞大片的场景，突然觉得自己的长剑有点朴素。

“别发呆！“喻川落地时一个踉跄，被许昭乐及时扶住，“玻璃要撑不住了！“

许昭乐翻了个白眼：“知道啦，万剑归宗先生。“她箭步上前，长剑在玻璃门上划出完美的圆形。一脚踹开玻璃的同时，朝里面吓傻的学生们吼道：“愣着干嘛？跑啊！“

学生们蜂拥而出，最后出来的老师却突然腿软跌倒。一只潜伏已久的怪物猛地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银色闪电。怪物在刺眼的白光中化为灰烬，一个穿着银色制服的男人缓缓降落在旗杆顶端。

“第七小队，撤离倒计时五分钟。“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喻川，带着人马上撤离。“

喻川严肃的点头。许昭乐眯起眼睛，剑尖微微抬起：“这面瘫谁啊？“

“我上司。“喻川压低声音，“特别行动处处长，S级雷电系...“

“哦，“许昭乐打断他，“就是会放电的教导主任呗？“

银制服从旗杆上一跃而下，雷电在他指尖跳跃。许昭乐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手中的长剑的剑穗随风舞动。

“处长！“赤羽突然插到两人中间，“净化弹已经投放，我们该撤了！“

远处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淡蓝色的光幕开始笼罩校园。怪物们发出凄厉的嚎叫，在光幕中逐渐分解成黑色粒子。

喻川趁机拽住许昭乐的手腕：“走吧，路上我给你解释一切。“

“包括你为什么装成普通学生？“

“...那个可以跳过吗？“

“做梦。“

直升机舱内，许昭乐透过圆形舷窗看着逐渐远去的校园。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机翼下方，蓝色光幕笼罩的校园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气泡。

“所以，“她转向对面并排坐着的喻川和赤羽，“现在谁能告诉我，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学校里出现？“

机舱里的气氛突然凝固。正在给喻川注射蓝色药剂的特勤队员手抖了一下，针头差点戳歪。

“还是我来说吧。“雷烬从驾驶舱走来，雷电纹章在制服领口闪烁，“七年前，科学家探索到了超自然量，开始大力的探索这方面的领域，但一直没有得到进展。”

“但从那时，网上就出现了很多自称拥有异能的人。我们广大搜集这些人，发现他们都是在特定情况下觉醒的，于是国家就秘密培养。”

“本以为不会启动没想到，三年前地球上出现了这种超自然生物，第一次发生在偏僻的小渔村，得知这种超生物就是七年前所探索到超自然能量的一种，我们统称他为异能兽，但出现的频率较少。”

“为了不引起群众的恐慌，所以一直隐瞒暗中处理。”

许昭乐注意到喻川的拳头攥紧了。赤羽小声补充：“老大，当时就在那个破渔村，觉醒异能了，要不是雷处长赶到，那次可就要了老大的命。“

“直到三个月前，研究所的量子检测到有大规模无法解释的能量在往地球上汇集。“他调出全息投影，画面上显示着类似校园怪物的生物在实验室肆虐的场景，“我们称它们为'噬惧体'——来自高纬度的怪物，这是等级最低的一类。本以为会在另外一出降落，谁知道跑到学校里来了。”

“异能觉醒是人体对维度辐射的应激反应。”雷烬继续道，投影切换成各种异能者的战斗画面，“像喻川的金属操控，赤羽的火焰控制，都是...”

“等等，”许昭乐突然打断，“为什么我会有？为什么我能变出剑？”她掌心向上，那把银蓝色长剑再次浮现，引得舱内检测仪滴滴作响。

这次连雷烬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喻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的剑...在发光？“

确实，剑身正流淌着液态蓝色的光芒，与机舱外最后的夕阳辉映。赤羽瞪大眼睛：“这不符合异能觉醒规律啊...“

“所以需要全面检测。“雷烬按下舱壁上的按钮，“总部准备了十七项测试，包括...“

“十七项？“许昭乐差点跳起来撞到舱顶，“你们当我是实验室的小白鼠吗？“

喻川突然笑出声，结果被口水呛得直咳嗽。雷烬面无表情地递过平板电脑：“许小姐，根据《特殊事件应对法》第37条，你有义务配合调查。“

“这次行动大规模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这么大规模的怪物入侵，怎么可能不会泄露出去。

雷烬勾唇，“我们除了会投放净化剂清除怪物残肢，我们还会投掷记忆消除药剂，周边的也会有专门人员负责。”

许昭乐点了点头，正要详细问一下时直升机突然倾斜。窗外，一座纯白色的巨型建筑群出现在云层之下，中心塔楼顶端悬浮着发光的立方体。

“欢迎来到异能管理局总部。“雷烬说这话时，嘴角第一次有了弧度，“或者说——你的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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