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风暴狙击

倒计时71:56:40在眼前跳动，像一把烧红的刀，一下下剜着神经。

洪天明背着冷冻箱冲出舱门，暴雨如鞭，抽在脸上生疼。头顶乌云翻滚，闪电如银蛇撕裂天幕，刹那照亮整片甲板。

十二个红点，悄然亮起。

像十二只盯上猎物的血眼，锁定了他。

第一颗子弹来了。

破风声尖锐刺耳。洪天明头一偏，子弹擦过耳廓，轰在身后钢板上，炸出碗口大的坑，火星四溅。

闪电再亮。

他看清了——弹道轨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条死亡红线。

“来啊。”他低语，脚尖猛地一拧。

“轰！”

甲板凹陷，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地滑出五米。身后，子弹追着他的脚印炸开，火链连成一片，钢板被撕得支离破碎。

第二枪。

他抬手，龙鳞瞬间覆掌，银光乍现。子弹撞上掌心，火星炸裂，竟被硬生生弹飞！

“啪！”

远处高塔火光一闪，一名狙击手肩头炸出血雾，惨叫未出，人已栽下。

第三枪连射，密集如雨。

洪天明猛抓地面，一块铁板被他掀飞在手。子弹尽数嵌入，他抡起铁板，反手掷出！

铁板旋转着飞出，如死神之刃。

“砰！”

一名狙击手胸口塌陷，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坠入漆黑海面，再无动静。

第四人换弹，***上膛。

枪口微抬，瞄准镜锁定。

洪天明已动。他冲向船舷，脚下暴雨成潭。闪电劈下，他借光看清弹道轨迹，脚尖一点水面——

人如鬼魅，踏浪而行！

***擦着靴底掠过，击穿甲板，留下焦黑孔洞。他借反震之力腾空而起，身形如鹰掠空。

半空，第五、第六人同时开火。

洪天明腰身一拧，将手中铁板横甩而出。两发子弹撞上铁板，反弹！

“噗！噗！”

暗处两团血花炸开，两具身体软软倒下。

他落地，稳如磐石。

第七人已近身，寒光一闪，匕首划出半弧，直取咽喉。

洪天明抬肘一挡，“铛”地一声，匕首崩出缺口。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一送——

匕首调头，狠狠扎进那人大腿。

“啊——！”惨叫撕破雨幕。

血喷如泉，那人跪倒在地，颤抖不止。

第八、第九人从两侧包抄，手中***卸下瞄准镜，竟当铁棍挥来！

洪天明低身一闪，铁棍砸空，砸在甲板上火星四溅。

他双拳如炮，左右齐出。

“咔嚓！咔嚓！”

两声闷响，胸骨尽碎。两人倒飞而出，撞断护栏，翻落海中，瞬间被巨浪吞没。

第十人躲在直升机舱内，遥控探照灯开启，强光如柱，扫向甲板。

洪天明眯眼，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滑落。他抓起一块铁板，猛然翻身，铁板斜立，将强光反射直射驾驶舱！

“啊！我瞎了——！”

驾驶员惨叫，直升机剧烈晃动，探照灯乱晃，光柱在雨中乱舞。

第十一人从机舱跃出，顺着绳索速降，匕首在手，直扑洪天明头顶！

洪天明不退反进，助跑三步，腾空跃起！

他在空中伸手，一把抓住绳索，猛力一扯——

“嘣！”

绳索断裂。

那人从十米高空直坠甲板。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人落地蜷缩，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只剩最后一个。

直升机尾部炮口转动，火光一闪——

子弹如链，暴雨倾泻！

洪天明就地一滚，铁板当盾，挡在身前。子弹打在铁板上，弹雨四溅，火星如烟花炸开。铁板边缘被轰得卷曲变形，他却毫发无伤。

他忽然折身，将铁板脱手。

铁板旋转飞出，如斩舰之刃，直取尾桨！

“轰——！”

火星爆闪，尾桨应声断裂！

直升机瞬间失衡，旋翼疯狂打转，尖端擦过甲板，刮出一连串刺耳火花。

洪天明助跑，起跳！

他一把抓住起落架，身体倒翻而上，双脚狠狠蹬在机腹。

“给我——下去！”

借力弹回甲板，稳稳落地。

直升机失去平衡，翻滚着坠入海中。

“轰！！！”

火光冲天，海面炸起数十米水柱，燃烧的残骸四散飞溅。机尾“赵”字在烈焰中扭曲、剥落，最终沉入深渊。

暴雨未歇。

甲板上一片狼藉，尸体横陈，铁板焦黑，硝烟混着海水的咸腥，在风中弥漫。

洪天明缓缓蹲下，捡起一杆***。枪管弯曲，他双手握住，肌肉一绷——

“咔。”

枪管被他硬生生拧直。

闪电划过，照亮他双眼。

**竖瞳如刃，冷光逼人。**

他抬头，望向海天交界。

倒计时在眼前跳动：71:56:40。

红光闪烁，像催命符。

就在这时——

远处海面，引擎声由远及近。

第二架直升机破雨而来，探照灯亮起，机腹缓缓降下钢索。

索端，吊着一口漆黑铁棺。

棺身无字，通体如墨，唯有缝隙中，渗出幽蓝光芒，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风声、雨声、火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洪天明握紧手中枪，指节发白。

龙血在血管中奔涌，倒计时在脑中轰鸣。

他知道——

这不是救援。

是挑衅。

是“他们”派来的送葬者。

而那口棺材里，绝不是普通人。

蓝光渗出的刹那，他耳中仿佛响起低语——

> “洪天明……你逃不掉的。”

他冷笑，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滑落。

“逃？”他低语，声音沙哑却如刀锋出鞘，“我从不逃。”

“我只是……在等你们，一个一个，送上门来。”

他抬枪，瞄准那口铁棺。

枪口未抖，心如铁石。

风暴未歇，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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