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漂流

陈川站在断岳剑派的山门前，手里攥着伪造的送餐玉牌，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山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腰间挂着的保温箱在石阶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站住！"

守门弟子长剑一横，"剑派重地，闲人免进。"

"这位师兄，"

陈川堆起笑脸，从保温箱里掏出个油纸包，"贵派李青峰长老订的'椒香灵兽肉'，说是要给新入门的弟子补身子。"

守门弟子鼻翼微动，椒麻香气直钻鼻腔。

他犹豫片刻，剑尖稍稍下垂："李长老近日闭关，怎会..."

"哎呀，订单上写着急用呢！"

陈川故作焦急地翻出玉牌，暗中催动神之领悟篡改了上面的字迹。

玉牌泛起微光，显现出李青峰的剑印。

这是三天前混战时，他偷偷用保温箱拓印下来的。

剑派弟子检查玉牌时，陈川偷瞄着山门内的景象。

青石铺就的练武场上，数百名弟子正在演练基础剑式，剑气激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形成淡金色的薄雾。

远处峭壁上，密密麻麻的剑冢像一片钢铁森林，隐约有幽蓝光芒在缝隙间流动。

"进去吧。"

守门弟子终于放行，"沿着西侧小径直走，别乱看。"

陈川点头哈腰地往里走，保温箱里突然传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心头一跳。

这是老酒鬼给的预警符在示警。

果然，刚转过影壁，就被个满脸横肉的执事拦住："生面孔啊？玉牌拿来再查查。"

执事翻看玉牌时，陈川注意到他腰间挂着"刑堂"令牌。

神之领悟自动解析：

【断岳剑派刑堂执事赵莽，筑基七层，擅长"锁灵擒拿手"】。

"李长老在剑冢闭关，"

赵莽眯起眼睛，"你跟我走。"

穿过三道岗哨后，陈川被带到剑冢外围的石屋。

赵莽突然变脸："说！谁派你来刺探剑冢秘密的？"

话音未落，五指已扣向陈川咽喉。

陈川本能地矮身躲闪，保温箱"哐当"落地，滚出几个油纸包

赵莽的擒拿手擦着他头皮掠过，抓碎了身后的石凳。

"师兄误会了！"

陈川边退边喊，"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放屁！"

赵莽掌心泛起土黄色灵光，"李长老三日前传讯，说有奸细要混入剑冢！"

陈川后背撞上墙壁，情急之下抓起个油纸包砸过去。

赵莽挥掌击碎，漫天辣椒粉瞬间爆开，呛得他涕泪横流。

陈川趁机冲向剑冢，耳边突然响起老酒鬼的传音："傻徒弟，往第三排第七柄断剑处跑！"

剑冢内阴风阵阵，插在地上的残剑发出嗡嗡共鸣。

陈川刚踏进剑阵范围，数十道剑气就凌空刺来。

他手忙脚乱地挥舞保温箱格挡，金属交击声震得耳膜生疼。

"砰！"

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突然从地面弹出，堪堪挡住袭向陈川后心的剑气。

他定睛一看，剑身上刻着"扫尘"二字。神之领悟闪现：

【剑冢扫尘剑，历代杂役专用，无杀伤力，可抵御剑气余波】。

陈川刚握住剑柄，赵莽已追至身后。

千钧一发之际，他福至心灵地转身横扫，剑身拍在赵莽手腕上。

竟发出钟鸣般的巨响。赵莽惨叫后退，腕骨明显变形。

"原来是个体修！"

赵莽咬牙切齿地捏碎传讯符，"那就别怪我..."

话未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陈川脚下的泥土裂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猝不及防跌入其中，下落时隐约听见赵莽惊恐的喊声："剑冢禁地！你找死！"

"咚！"

陈川摔在堆柔软的枯草上。

黑暗中亮起两盏幽蓝的"灯笼"，随后传来沉闷的声响："三百年了，终于有人类掉进我的龟壳。"

神之领悟疯狂闪烁：【玄翎，归寂海驮碑灵龟，实力不详】。

陈川摸出张照明符点燃，只见面前趴着只小山般的巨龟，龟甲上布满玄奥纹路，正随着呼吸明灭。

"前、前辈..."

陈川干笑着举起扫尘剑，"我是新来的杂役..."

巨龟鼻孔喷出股带着海腥味的气流："撒谎。你身上有月萝泪的味道，还有..."

它突然凑近，龟眼中映出陈川体表流转的牛马纹路，"牛马圣体？有意思。"

陈川正琢磨怎么接话，头顶突然传来赵莽的怒吼："奸细就在下面！启动剑阵！"

玄翎叹了口气，龟甲上的纹路骤然亮起。

陈川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站在片药田里。

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远处牌楼上"百草堂"三个大字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

"这就...换地图了？"陈川目瞪口呆地摸着完好无损的保温箱。

箱盖突然弹开，里面多了块刻有"试药杂役"的木牌和套粗布衣裳。

百草堂的试药房比剑冢还可怕。

陈川被绑在青玉床上，眼睁睁看着满脸褶子的老药师往他嘴里灌墨绿色药汁。

药液入喉的瞬间，牛马纹路剧烈抽搐，将毒素转化为精纯灵力注入丹田。

"怪事..."老药师盯着毫无反应的陈川，"腐心散居然无效？那就试试新研制的七情断肠丹！"

三天后，陈川因"体质特殊"被提拔为高级试药人。

他趁机偷学《百草纲目》，用保温箱私藏了不少珍稀药材。

这夜他正将几株月见草塞进箱底，窗外突然传来女子的轻笑："小贼，偷到蚀月毒主头上了？"

月漓倚在窗框上，银发间缠绕着发光藤蔓。

她指尖轻勾，陈川怀里的药材就自动飞入袖中："百草堂的药材都掺了控心散，你也敢吃？"

陈川这才发现，体内积蓄的药力里确实藏着缕缕黑丝。

月漓弹来颗紫色丹丸："解药，换你帮个忙。"

原来百草堂地底镇压着上古毒龙残魂，月漓需要牛马圣体的特殊体质帮忙取龙髓。

陈川硬着头皮跟到禁地入口，趁月漓破解结界时，偷偷将保温箱卡在机关齿轮处。

这是送餐时学的小技巧。

地宫深处，被铁链锁住的龙魂突然睁眼："牛马圣体？有意思，当年那群奴隶的后裔居然还存在..."

陈川心头巨震，龙魂却突然暴起发难。

月漓为护他被龙息击中，陈情急之下将保温箱里所有辣椒粉撒向龙眼。

趁着龙魂惨叫翻滚，他背起月漓就跑，却触发了地宫自毁机关。

生死关头，玄翎的虚影再次浮现："抓住我的龟甲纹路！"

天旋地转后，陈川跪在炽热的炼器房里咳嗽。

面前锻炉旁，慕容烬正用布满裂痕的重锤敲打一块通红的金属，头也不抬地说："星冶阁不缺打杂的，除非..."

他忽然转身，劫火缠绕的双眼直视陈川，"你能抗住星核精火的余温。"

陈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间布满星辰纹路的石室。

中央悬浮的蓝色火焰仅散发一丝热力，就让他体表的牛马纹路全部亮起。

神之领悟自动触发：【星核精火，可淬炼牛马圣体第二阶段】。

"坚持三个时辰不死，我就收你当记名弟子。"

慕容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顺便告诉你，刚才那两位姑娘被天道盟的人带走了。"

陈川望着紧闭的石门，保温箱在高温中微微变形。

他突然笑了："师父说得对，牛马圣体果然要到处挨揍才能升级..."

说罢，竟主动将手伸向星核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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