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牛马体质

飞剑掠过群山，陈川死死抓着赵清的衣角，生怕一个不稳摔下去。

脚下的风景飞速后退，他这才看清这片山脉的广袤。

连绵起伏的青山如同巨龙盘踞，远处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几座巍峨山峰直插云霄。

"前辈是第一次来东荒？"赵清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陈川咽了口唾沫："算是吧……"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电量只剩28%，赶紧按下锁屏键。

一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

青灰色的城墙蜿蜒如蛇，城内建筑鳞次栉比，最显眼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顶端悬浮着巨大的青铜圆盘，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那是测灵塔。"

赵清顺着陈川的目光解释道，"每个进城的新人都要去那里测试灵根资质。"

飞剑在城门外降落，陈川的双腿还在发软。

守门的士兵见到赵清的青云宗服饰，立刻恭敬行礼放行。

城内街道热闹非凡，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陈川看得眼花缭乱。

有卖发光符箓的，有现场炼制法器的，甚至还有笼子里关着会说话的小兽。

行人衣着各异，不少人腰间佩剑，背后负刀，偶尔还能看见几个踩着奇异法宝低空飞行的修士。

"赵兄弟，这测灵塔……"陈川刚开口，突然被一阵喧哗声打断。

前方人群骚动，几个穿着华服的年轻人正围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推搡辱骂。

"老东西，就你这点修为也配来醉仙楼？"

为首的公子哥一脚踹翻老者手中的酒壶，琥珀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老者也不恼，只是惋惜地看着地上的酒渍："可惜了这壶春风醉……"

陈川的神之领悟自动触发：

【人物：未知老者】

【修为：？？？（超出识别范围）】

【状态：伪装醉酒，实际清醒】

他心头一震，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看不透的人物。

"那是紫霄剑宗的人。"

赵清压低声音，"咱们绕道走，别惹麻烦。"

陈川却鬼使神差地多看了老者几眼。

老者似有所感，浑浊的眼睛突然对上他的视线，那一瞬间陈川仿佛被看穿灵魂，浑身汗毛倒竖。

测灵塔前已经排起长队。

赵清出示宗门令牌，带着陈川直接插队到最前面，引来后面一阵不满的嘀咕。

"手按在测灵碑上就行。"

负责登记的修士头也不抬地递过一块玉简，"姓名，来历。"

"陈川，来自……"他顿了顿，"很远的地方。"

测灵碑通体漆黑，触手冰凉。

陈川刚把手放上去，碑面立刻泛起微光，随即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登记的修士猛地站起。

测灵碑的光芒越来越盛，碑面上浮现出古怪的纹路。

左边是一头耕牛，右边是一匹骏马，两者中间有个模糊的人形虚影。

"这是？"修士脸色大变，"牛马圣体？"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传说中的废物体质！"

"听说修炼十年都未必能到练气三层。"

"看他那身古怪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陈川尴尬地收回手，测灵碑上的光芒渐渐消散，却在最后一刻"砰"地炸开一道裂缝。

"你！"登记修士气得胡子发抖，"竟敢损坏测灵碑，赔钱。"

赵清连忙上前解释，却被一把推开。

就在混乱之际，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测灵碑炸裂，不是因为损坏，而是承受不住特殊体质的威压。"

人群自动分开，竟是刚才那个被欺负的老酒鬼。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测灵碑前，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裂缝，啧啧称奇。

"牛马圣体，千年难遇啊！"

老酒鬼打了个酒嗝，"前期修炼慢如龟爬，可一旦突破瓶颈……"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川一眼，"那就是龙归大海，凤翔九天。"

陈川的神之领悟全力运转，终于看穿老者身上的一丝伪装。

在那褴褛衣衫下，隐约有剑气流转，如渊如狱。

【警告：目标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保持恭敬】

"前辈……"陈川刚开口，老酒鬼突然凑近，酒气扑面而来。

"小子，想不想拜师？"

老酒鬼眯着眼，"三天之内，给我找来一坛藏在城中的千年灵酒，我就收你为徒。"

不等陈川回答，老酒鬼已经摇摇晃晃地走远，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中：

"记住，酒香最浓处，未必是真货……"

赵清一脸不可思议，"陈前辈，您真要接这个荒唐任务？那老酒鬼分明是个骗子！"

陈川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的视野里，老酒鬼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有一道几不可见的剑痕一闪而逝。

"赵兄弟，这城里最好的酒馆在哪？"

半个时辰后，陈川站在"醉仙楼"门前。

三层木质建筑雕梁画栋，门口挂着"灵酒飘香"的牌匾，进出者非富即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黄色制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客官几位？"小二上下打量他，语气冷淡。

"打听个事。"

陈川摸出赵清给的两块灵石，"听说城中有种千年灵酒？"

小二眼睛一亮，接过灵石："客官问对人了！不过这酒……"

他压低声音，"不在我们这儿，而在城西忘忧阁的地下酒窖。但那里是血煞宗的地盘，寻常人进不去。"

陈川道谢离开，神之领悟却在此时触发：

【目标：小二】

【状态：说谎中】

【微表情：提到忘忧阁时瞳孔微缩，右手无意识摸向腰间玉佩】

他不动声色地走出醉仙楼，拐进一条小巷后立刻爬上屋顶，果然看见那小二鬼鬼祟祟地往后院跑。

借着神之领悟的加持，陈川轻松跟踪小二来到醉仙楼后院的一处隐蔽地窖。

地窖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小二掏出玉佩按在门上，符文依次亮起。

等小二离开后，陈川凑近观察那些符文。

神奇的是，他竟能看懂其中含义。

这是一种防盗阵法，原理类似于现代电子锁。

"左三圈，右两圈，中间轻点一下……"他模仿小二的动作，符文果然亮起，地窖门无声滑开。

扑面而来的酒香让他头晕目眩。

地窖内摆满酒坛，最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通体碧玉的小酒坛，坛身缠绕着金色纹路。

陈川刚要上前，突然浑身一僵。

酒坛旁的地面上，赫然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我就说有人会来。"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师尊的计策果然高明。"

两个身穿血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出，胸口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

陈川的神之领悟疯狂预警：

【人物：血煞宗弟子】

【修为：练气九层/筑基初期】

【危险程度：极高】

"小子，把牛马圣体的精血交出来，给你个痛快。"高个修士狞笑着抽出骨刀。

陈川后退几步，后背抵上墙壁。

他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堆放的几个空酒坛，突然想起老酒鬼的话，"酒香最浓处，未必是真货"。

电光火石间，他抓起最近的酒坛砸向两人，同时扑向那个碧玉酒坛。

"找死！"矮个修士袖中飞出一道血光。

陈川只觉右臂一凉，鲜血顿时涌出。

他咬牙抱住碧玉酒坛，却发现轻得异常。

空的！

"哈哈哈！"

高个修士大笑，"你以为我们会把真货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剧痛让陈川的神之领悟更加敏锐。

他忽然注意到地窖角落有个不起眼的木架，上面摆着几个灰扑扑的陶罐，其中一个罐底隐约有灵光流转。

血煞宗弟子已经逼近，骨刀上泛起血芒。

千钧一发之际，陈川猛地冲向木架，抓起那个陶罐狠狠摔在地上。

"砰！"

陶罐碎裂的瞬间，浓郁到实质化的酒香充斥整个地窖。

两个血煞宗弟子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酒液在地上汇聚，竟自动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陈川福至心灵，掏出保温箱里剩下的麻辣烫盒子，舀起一捧酒液。

"住手！"血煞宗弟子怒吼着扑来。

陈川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愤怒的咒骂和法术爆裂声。

他冲出地窖，拐进错综复杂的小巷，直到确认甩开追兵才停下喘息。

保温盒里的酒液居然一滴未洒，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

陈川的神之领悟给出提示：

【物品：千年灵酒（残）】

【功效：洗髓伐毛，提升资质】

【警告：未经处理直接饮用可能爆体而亡】

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天。

陈川擦去额头的汗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该去哪里找那个神秘的老酒鬼？

就在这时，巷子尽头传来熟悉的鼾声。

老酒鬼靠坐在墙角，怀里抱着个空酒壶，睡得正香。

陈川走近的瞬间，老酒鬼突然睁眼，哪有半分醉意，"小子，我的酒呢？"

月光下，陈川举起保温盒，老酒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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