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暴雨夜的心形咖啡渍

玻璃窗上的雨痕扭曲了整座城市的灯光，姜芷盯着餐桌上那束沾着水珠的红玫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林嘉伟第三次看表时，她突然发现那只他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卡地亚蓝气球手表，此刻正戴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腕上。

"性格不合？"姜芷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了冰水，"上周帮我搬家到凌晨三点的人，今天突然性格不合？"

林嘉伟的领带夹闪过一道冷光，那是她熬通宵画设计图赚来的Tiffany。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领口若隐若现的口红印。

"姜芷，我们好聚好散。"他推来一个信封，"下季度房租。"

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像有谁在天上倾倒珍珠。姜芷站起来时碰翻了咖啡杯，深褐液体在米白桌布上漫延成一片丑陋的沼泽。她抓起那束玫瑰，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留着给你的新女友买创可贴吧。"她把信封连同玫瑰一起塞进他西装口袋，转身冲进暴雨里。

雨水瞬间浸透雪纺衬衫，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伤口。姜芷在十字路口绊了一下，高跟鞋卡进排水沟缝隙。她正弯腰去拔，刺目的远光灯突然切开雨幕。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近在咫尺。姜芷跌坐在积水里，看着黑色迈巴赫在距她膝盖十厘米处刹住。雨刷器疯狂摆动间，她透过挡风玻璃对上一双淬了冰的眼睛。

车门打开时，她闻见雪松混着龙涎香的气息。纯手工牛津鞋踩进水洼，笔挺西装裤腿溅上泥点。男人撑开黑伞的姿势像骑士拔出佩剑，腕表在闪电中泛着幽蓝的光。

"碰瓷？"他的声音比雨水更冷。

姜芷挣扎着站起来，发现手里的咖啡杯不知何时泼了出去，在对方价值不菲的西装上留下心形污渍。她抬头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眉骨下那双眼睛像被冰封的火山，下颌线锋利得能划破夜色。

"抱歉，我赔您干洗费。"她去摸钱包，却只掏出泡水的纸巾。

男人用两根手指拈起黏在西装上的玫瑰花瓣，忽然蹙眉。姜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自己掌心被刺扎出的血珠正混着雨水往下淌。

"失恋？"他冷笑一声，"下次寻死记得选辆便宜车。"

这句话像火柴扔进汽油桶。姜芷抓起卡在排水沟的高跟鞋砸向车门，"当"的一声在雨夜里格外清脆。

"这是Jimmy Choo的限量款！"她赤脚站在雨里发抖，"够买你十条领带！"

男人怔了怔，竟弯腰捡起那只鞋。当他单膝跪地握住她脚踝时，姜芷触电般想后退，却被牢牢扣住小腿。

"右脚踝旧伤，"他指尖按在凸起的骨节上，"芭蕾舞演员？"

姜芷瞳孔骤缩。这是她大学时练舞留下的伤，连林嘉伟都不知道。男人突然起身脱西装外套裹住她，布料上残留的体温混着冷香扑面而来。

"沈挽辞。"他往她湿透的包里塞了张名片，"修鞋发票寄到这个地址。"

直到尾灯消失在雨幕中，姜芷才借着路灯看清烫金名片上的头衔——沈氏集团CEO。她摸到外套口袋里有硬物，掏出来是个精致的锡盒，里面躺着两枚裹着糖霜的薄荷糖。

雨突然小了。她含住糖的瞬间，尝到一丝久违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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