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香港之旅（4）

“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警察问陆缇希。

“我看那女的不顺眼，我就想打她。”陆缇希怙恶不悛地说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警官，陆缇希醉了，尽是说胡话。”我赶忙解释道。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警察问我。

“是的。”我据实回答。

“她以前是不是也打过人？”警察又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故作糊涂地回答。

“你应该最清楚。那一次，也是因为你引起。”警察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装傻充愣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他们公安系统又是全国联网的，哪里发生过打架斗殴，只要公安部门介入过，都会在网上留下案底。警察只要输入身份信息，就能迅速掌握。

我故意挠挠头，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最后恍然大悟地说道：“是有这么个事，在我们那边。”

“她这是二次犯事啊，按规定，要拘留几日的。”警察说。

我回头扫视陆缇希一眼，发现她竟然仰在椅子上睡着了。

警察知道，讯问没法进行下去了，就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处理。说完，两个警察就出去了。我刚想问这里沙发都没有一张，如何休息，门就被砰地带上了。没办法，我只得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将就在这讯问室过一晚。

然而，讯问室的压抑环境还是让人心生恐惧。讯问室一个窗户都没有，四周除了一堵白墙和几个像鹰眼一样的监控器，一点暖色调的元素都没有。人被关在里面，总有一股压迫感，一种窒息的局促。或许，这就是讯问室设计的初衷。但我第一次来这种场所，难免紧张和畏惧。我想马上就逃离。

我给梅子发微信，问她在哪里。

梅子很快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现在哪里。我说我在派出所，并把陆缇希可能要被拘留的情况也告诉她了，还说我很害怕，不想继续待下去。梅子安慰我，让我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她想想办法，看能否尽快让我们出去。梅子还对昨晚的突然消失作了解释，果然与我所料想的一样，她是担心警察到来，被卷入进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才偷偷地开溜的。

挂掉电话后，我稍稍心安。梅子就是我的最大靠山，也是最坚强的保障。我相信她有能力尽快将我们弄出去。

夜里，果然进来一个警察，让我们在一份保证书上签字，就可以出去了。此时，陆缇希还没有醒来。我摇了许久，才把她摇醒。她茫然地环顾一下四周，问道这是哪里啊。我也不想与她作过多解释，催促她赶快在保证书上签字，先出去要紧。

就这样，我们被放了出来。我问警察，其他人在哪里。警察说他们做完笔录，就全部回去了。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我把陆缇希送回酒店。她仍处于深度醉酒中，迷迷糊糊，呓语不断。我把她安顿好，然后给梅子打电话，问她在哪里，我想过去见她。

梅子也醉酒了，没有回大唐时代，而是在万达广场的全季酒店酒店开房住下了。我立刻赶过去。

房门打开，梅子身穿睡衣出现在门口。我闪身进入，轻轻地关上房门。我把梅子抱起来，走到床边，又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压上去，轻吻他的脸蛋，她的樱唇。

“嗯，都是烧烤味，去洗漱一下。”梅子嫌弃地说道，把脸扭到一边。

我马上钻进卫生间，仔细地把牙刷了两遍，确定没有烧烤味后，又把身子细细地洗了一遍。

我回到床上，把梅子搂在怀中，在她嘴上亲了她一口。

“还有烧烤味吗？”我柔声问道。

“没有了。”梅子柔媚地回答。“陆缇希你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谢谢你。”

“我马上给她订机票，明天就把她打发走。你这个女朋友，太暴力了。她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看就怕。留在这边，不知道还要惹出多少事来。”梅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梅子摸出手机，打开国航的订票网站，登录进去，让后把手机递给我，让我操作。我选了一趟中午的航班。票价两千多一点。考虑到陆缇希明早肯定起不来，预订中午的航班，正合适。我输入陆缇希的身份信息，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提交给系统。很快，订购信息出来，等待付款。我把手机递给梅子，让她支付。梅子看了一眼票价，立刻面露不满。

“欢子，你有点过分哈，选最贵的那趟航班。我不同意。我给她预订机票，已是仁至义尽。我自己都舍不得乘坐最贵的航班。”梅子撅着嘴说道，把手机扔给我。

我把她搂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笑着道：“现在不要纠结票价问题了，好吗？赶紧把她送走，才是关键。否则，她继续呆在这里，对我们也是一种碍手碍脚。”

梅子沉吟片刻，万分不愿地输入了支付密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梅子嘟囔道，把手机塞给我。

我确认了一下订单，忽然发现上面还有另个订单。我把那两个订单打开，却是江城高坝国际机场飞往香港启德国际机场的，起飞时间是8月25日下午2点32分。今天是8月23号，也就是后天。乘客是梅子和我。座位挨在一起。

“后天去香港？”我讶异地问道。

“对，我已经把机票订好了。”梅子笑吟吟地说道。

“你啥不和我说一声。”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我彻底无语。既然无法改变，就认命吧。

“去香港几天？”我沮丧地问道。

“两三天吧。”梅子轻淡地说道。

“实话和你说吧，梅子。我其实很不想去。我想回家一趟。我姐夫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我但心他随时——”我心情沉重地说道。想到姐夫的病情，我就难受。万一姐夫哪天真的走了，丢下我姐和两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孩子都还小，一个在读初一，一个在读小学三年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家里的经济状况又拮据，再也经不起任何风雨的摧残。

梅子会心一笑，搂住我的脖子，柔声说道：“我知道。但这趟香港之行，我要去签一份信托协议，必须去。而且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们要去会会中东大户。他对我们的晶片大业很关键。我听说何总对他的订单不是太感兴趣。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争取过来。到时候，我们从香港直飞林城，不耽误你去看望你姐夫的。”

“那就好，那我陪你去香港。”我欣慰地说道。

我把梅子的睡衣掀开，吻着她的香肩，渐入藕花深处……

翌日一大早，我回到陆缇希的酒店。她刚醒来，倚在床头上，呆呆地想着什么。

“你去哪里了？”陆缇希冷冷地问道。

“派出所喊我去补充一份笔录，刚做完。”我娴熟地应对道。刚刚回来的路上，我就把说辞准备好了。

“你是不是和那女的有一腿？”陆缇希继续追问道，目光冷厉，紧紧地逼视我。

我爬上床，搂住她，亲了一口。“不要胡思乱想，好吗？”我温言软语地说道。“我只和你有一腿。我也只爱你一个。别的女人，都是垃圾。”我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知道说这话要被天打雷劈，而且如果让梅子听到，我要被活剐，但为了安抚陆缇希，我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哄得她高兴，什么样的鬼话连篇我都可以扯上一通。

“那就好！”陆缇希嫣然说道，也亲了我一下。“我们要珍惜我们的这段情缘，都在一起七八年了，不容易。”

“我知道，我万分珍惜。”我掏心掏肺地说道。我肯定珍惜与陆缇希的这段情缘。正如她说的那样，我们在一起七八年了，能够走到今天，殊为不易。如果不到迫不得已，我是不会与她分开的。

我告诉陆缇希，我已经为她购买了中午飞往林城的机票。陆缇希马上嫌贵，要我退掉，说她还是坐高铁回去，便宜些。

“没事，高铁要好几个小时才到。飞机biu的一下，两个小时就到了。”我微笑道。

陆缇希沉吟片刻，不再反对。“这样吧，我给你转五千块钱。这次来，花了你不少钱。你也不宽裕，做家教，得好几月份才赚得到。”陆缇希脉脉地望着我，柔声说道。

我本想说我现在暂时不缺钱，不需要。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紧紧地抱住陆缇希，感动地说道：“谢谢你，缇希。”

这份感动，也是发自肺腑的。这么多年来，陆缇希默默地支持我，帮助我，我才得以坚持到今天。所以，她是我的贵人。

“谢我干什么。我们本来就是要风雨同舟，一起奋斗。”陆缇希勉励道。

陆缇希通过她的支付宝，给我转了五千块钱。我不再客套，愉快地收下了。

我帮陆缇希把行礼收拾好，然后下楼吃早餐。

刚到电梯口，一个陌生电话就打进来。

我没有犹豫，马上接了：“你好，哪位？”

“是我。”电话那头，一个女生柔柔地说道。

我马上辨出是林嘉雯，赶紧大声说：“你打错了！”

我匆匆挂上电话。陆缇希问我是谁，我讪讪地说不认识。

到达早餐大厅后，我借口忽然肚子不舒服，去趟厕所，跑进了卫生间。我躲进一个隔间里，蹲在马桶上，掏出电话，给林嘉雯拨过去。我如实告诉林嘉雯，刚才和陆缇希在一起，不方便接电话。林嘉雯没有责备我，只是说她想见我一面，约我在河滨公园相见。我说我要送陆缇希去机场，能不能改个时间。林嘉雯在电话里沉默良久，最后叹息一声，说那就算了，然后就挂了电话。我赶紧又给她拨过去，告诉她等会儿在河滨公园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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