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两个女人的暗战（2）

正参观间，何总他们也过来了。何总身材魁伟，目测身高一米八以上。头发斑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由于戴着口罩，我看不到他的面容。阿联酋的客人也戴着口罩。他们的头头也长得很魁梧，身高大约一米九，比何总还高半个头。何总操着流利的英语，滔滔不绝地向客人做介绍。客人不时点点头，又用英语询问何总几句。何总耐心地予以解答。一旁的许教授，也不时用英语作补充。何总的英语口语说得很快，我的理解基本跟不上。但许教授说得很慢，又是中式腔调，每个单词都读出来，且吐词清楚，我完全听得懂。其中一句，许教授似乎是这么说的：We possess abundant rare earth resources, enabling us to incorporate specific elements into the silicon wafers. This enhances the chip's resistance to the consistently high temperatures in your Middle Eastern environment. Our laboratory has the proven capability to achieve this。翻译过来就是，我们拥有丰富的稀土资源，我们可以在晶圆内加入一些特殊的元素，让晶片适应你们中东的常年高温环境。这一点，我们实验室可以做到。许教授应该是在向客人保证晶片适应中东高温环境的材料性能。

客人则点头称许道：“Indeed, this issue is exactly where our technical priorities lie.”（不错，这个问题也是我们首要关注的技术焦点。）

这句英语，客人讲得比较慢，也清晰，我也能够听得懂。

何总带着客人，边参观，边介绍。我们也趁势与他们合为一处。小姐姐这次担负起主要的解说角色，何总则化身为现场翻译。我们陆续参观了测试区，封装区等车间，初步了解了一枚晶片的诞生过程。据小姐姐介绍，晶片厂年产能50万片，最先进制程已达到28纳米。

科技进步的日新月异，让人类文明不断突破思维的极限，让一切不可能都有变为可能的可能。人类灵光的不经意之闪现，都能成为照进现实的一道璀璨光芒，推动人类文明走向多姿多彩。古时候的神话故事或奇思妙想，如精卫填海、嫦娥奔月、点石成金等，在如今看来，无一不是逐渐成为现实。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和神奇。当一粒砂蜕变为晶圆，再经光刻与蚀刻的重生，最终成为掌控电流的“硅基大脑”，晶片车间便是人类精密制造的巅峰舞台。这里没有轰鸣的钢铁撞击，唯有纳米尺度的原子重构；不见工人穿梭，唯有机械臂在绝对洁净中写就硅片上的大型史诗。每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都凝结着跨越千道工序的智慧总成——正如刚来在晶片厂大门口看到的一句话所隐喻：最前沿的科技，终将是苍茫大漠中开出的万紫千红。

参观完车间，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了。何总和许教授继续与阿联酋客人开会。我的任务已完成，已无继续逗留的必要，遂向萧主任辞行。萧主任殷勤挽留，说何总交代，务必要留下和阿联酋客人一起用晚餐。我原本想认识一下何总，这顿晚餐时绝佳的机会，但考虑到人家宴请的是阿联酋的贵宾，我去参加，肯定不合适。这时，梅子也打来电话，叮嘱我切记不能参加晚宴。于是，我婉拒了萧主任。萧主任也就不再勉强，将我送到行政楼门口。临别前，我主动加了萧主任的微信。萧主任是何总的小舅子，我先和他搞好关系。有他作为跳板，我何愁认识不到何总。

梅子开车到晶片厂大门口接我。我问她，要不要等待许教授。她说许教授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想请她一起去晚宴，梅子婉拒了。何教授就说那就不用等他了。晚上何总派车送他回学校。

“我以为你会傻傻地等着和人家一起吃晚饭呢？”梅子说道。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没有晚饭吃。”我矢口否认道。

“主要是人家压根儿就不想请我们。刚才许教授打电话来，也就假意带一句。无非也就想告诉我们，不用等他，可以回去了。”

“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我们可能以后还得仰仗人家，我们现在得跟人家搞好关系。哦，对了。你加了许教授的微信没有。他可是你们江海大学的大人物，一般人都没有机会跟他说话。”

“没有加，但我加了何总的那个小舅子的微信。”经梅子这么提醒，我感觉我好笨。刚才和许教授在一起时，怎么就没想到和他加个微信，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心里懊悔不迭。

“你看看你，关键的人物不知道加，那些虾兵蟹将你倒是很积极加。”梅子抱怨说。“不过，加了何总的小舅子也不错。何总也是很关键的人物。我们要多点开花。”

梅子说晚上她要和闺蜜去做SPA，就不回大唐时代了。晚餐我自己解决。她把我送回学校。我说，那我暂时不回学校，把我送到万达广场。我去那里吃点东西，看一部电影，再回去。梅子没有说什么，就把我送到万达广场。

我们拥吻片刻。

“那——我下去了。”我轻轻地抚摸她的粉脸说。

梅子柔媚地点点头。

我随即下了车，关上车门。

“不要做坏事，最好！”梅子意味深长地说道，随即一脚油门，风一样地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梅子肯定是发现了我身上的异常。我在酒店和陆缇希亲热，身上一定留下了陆缇希的气味。女人对同性的气味是异常敏感的。梅子也不例外。所以，在西校区门口，她才提出质疑。要不是许教授出现，我俩的争吵不可避免。而且，在万达广场门口，梅子的那句“不要做坏事，最好”，明显带有警告的意味。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只是，我当时一心想在万达请陆缇希吃饭，没有注意到这一非常变化。

最可怕的是，梅子似乎在六扇门内有过硬的关系。我记得有一次她去商场买衣服，不小心把一个苹果手机落在了那里。回家后，她才发现手机不见了。她立刻给一个朋友打电话，请对方帮忙查看商场的监控，看有没有人拿走她的手机。对方回复她，正在外面执行任务，回去后马上帮她落实。结果，不到一个小时，那人就把商场的监控视频发过来了。视频里，一个保洁员发现了手机，确定周围没有人后，迅速把手机塞进了衣兜里。那人还把保洁员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等，也给梅子发过来。梅子马上给保洁员打电话，态度平和地索要手机。起初，保洁员抵死不认。梅子说她掌握了当时现场的视频，还报出了对方的身份信息和家庭住址。这下，保洁员不好再抵赖，承认自己拿走了手机。

虽然，我没有从梅子口中确认对方是六扇门的人，但根据这种短时间就能精准掌握到一个公民敏感信息的雷霆手段判定，除了六扇门内的人，还有谁有这种本事。我和陆缇希入住酒店时，都在前台做了实名登记，梅子完全可以通过六扇门的关系，轻易搞到我俩的住宿信息。想到这一层，我不禁暗暗吸了一口凉气。看来，以后住宿，我和陆缇希都不能使用真实身份了。否则，哪天被梅子“捉奸在床”，都不知道哪来的风。

“合适，相当合适！”梅子似笑非笑地说道，整理一下凌乱的睡衣。“我已经想好了，我其实不应该干涉你和陆缇希来往。毕竟，你们是初恋。”

说罢，梅子站起来，走到蔷薇架下，悄悄地擦拭眼睛。

之前，梅子问我，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我没有骗她，如实说谈过。但我又骗她说，已经分了。梅子也没有深究。

我连忙凑上去，紧紧地抱住她，柔声说道：“梅子，对不起。”

我把梅子的脸扳过来，见上面珠泪涟涟，梨花带雨，心里万分不忍。我捧起她的脸，一点一点地将泪水舔干。

“我和陆缇希没有突破那道防线。”我恳切地解释道。

“又骗我！”梅子娇嗔道。

“真的，骗你是小狗。”我做了一个小狗的手势。

梅子嫣然一笑，说：“明天晚上，我请她吃饭。后天，你把她送走。我给她买机票。”

“这——”我想争辩几句，但梅子的目光已然换上了犀利的色彩，一副不容质疑的冷峻和威严，于是放弃抵抗。“好，就按你说的办。”

梅子让我把她抱回屋内。我们在沙发上相拥而睡，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清早，我和梅子就起来了。简单洗漱后，我俩换上运动装。梅子的运动套装，乃是她精心挑选配置的。上衣是Lululemon × Roksanda联名系列高领运动Bra，采用Lululemon专利"Luxtreme"科技面料，高支撑性，吸湿排汗，适合高强度训练；勃艮第酒红色，高领长袖设计，背部交叉镂空，既保守，又透出小性感。下装是Alo Yoga "Airbrush"高腰九分legging，专利"Airbrush"技术，仿牛仔纹理的哑光质感，防尴尬线，且塑形效果一流；高腰提臀设计，侧腿线条拼接视觉拉长比例，九分长度露脚踝；还配置隐藏式侧兜，便于放手机；腰部后侧缝贴镂空网布，透气美观，与应上衣背部设计遥相呼应。 鞋子搭配，APL  "TechLoom Phantom"，小众高端运动鞋品牌，凯特王妃同款；一体编织鞋面加悬浮鞋底科技，裸感包裹同时提供弹跳支撑；象牙白色，与上衣形成红花绿叶之配。另外，Sweaty Betty真丝混弹发带将秀发绾起来，配以Gentle Monster x Jennie墨镜，猫眼造型，镜腿镶水钻。整套装扮设计完美，平衡了不同环境的场景切换需求，既符合28岁轻熟女姓对品质的追求，又通过细节设计的精致展示突显个性和性感。

梅子本打算为我也量身定制一套这种豪华版运动装。我没有同意。我自己选了一套浅灰色的耐克套装，耐脏经用，就足够了。我目前的实力，也不适合消费太奢华的东西。万一被同学撞见，那就麻烦了。我乃贫下中农，何来能力消费这么昂贵的产品，到时候拿去学校爆料，那我就百口莫辩了。所以，稳妥起见，我不要这些东西。

穿戴好后，我俩通过地下停车场，从三号出口抄近路，来到环鸳鸯湖三十公里健康步道出发点。

此时，晨光熹微，东方泛白。山峦如黛，茂林幽深。鸳鸯湖沉静碧翠，宛如一个酣睡的美人，云鬓半掩，恬静婉柔。一层薄薄的白雾，在湖水上轻盈浮荡，飘飘渺渺，如梦如幻。一群水鸟啁啾鸣叫，掠过湖水，随即飞入林中，没于青纱帐里。山和水都尚在睡梦中，朦朦胧胧，安静祥和。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红色的环湖塑胶步道上，已有几个跑客在热身，准备又一次三十公里的新征程。这是一群马拉松爱好者，几乎每天都早早出现在这里，风雨无阻，寒暑不易。这些人似乎都是有钱又有闲的主，天天来这里跑步，一跑就是大半天，似乎都不用工作，也不用为生计发愁。装备也精良，身上穿的都是adidas、Under Armour等大品牌运动装，随便一套衣服，售价上千块，虽不似梅子这么名贵，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轻易消费的。他们喝的水，是进口自日本的Fine精，售价40多元一瓶，足见消费能力非同寻常。我和梅子每次来到这里时，他们就已经在这里做热身运动了。我俩一般都等他们出发，估摸他们已经跑远了，再出发。梅子认识他们当中的一两个。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我和梅子一般都不让他们发现我们在一起。有时候实在要碰面，躲不过去，梅子就让我先行一步，故意拉开一段距离。没办法，野鸳鸯不好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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