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陛下开播

“帝王暴打冰霜白马特饮”在“秦时明月”奶茶店挂上价目表的瞬间，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一百八十八一杯的天价，配上那张绿毛小哥偷拍的、杯壁冰霜白马腾云驾雾、杯内冰雾缭绕如梦似幻的宣传图，瞬间引爆了校园论坛和朋友圈。

“卧槽！奶茶刺客！刺穿我的钱包！”

“一杯奶茶顶我一周伙食费？镶金边了？”

“楼上懂个屁！没看见那冰雕白马吗？纯手工！艺术品！这叫为信仰充值！”

“信仰？我看是智商税！有这钱不如充游戏买皮肤！”

“已下单！排号到三天后了！坐等打卡发圈装X！”

赵玥的嘴咧到了耳根，金鱼泡眼闪烁着金币的光芒。她特意在操作间门口拉了条“帝王御制，闲人免进”的隔离带，看陈简的眼神像看一台人形印钞机。绿毛小哥则成了御用监工，抱着手机在门口严防死守，阻止任何试图窥探“商业机密”的目光。

操作间里，陈简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傀儡。擀面杖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右手掌心却一片冰凉——那是胡亥的灵力在流淌。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尝试沟通那颗藏在书包里的槐木珠：“陛下，开工了？”

“善。”胡亥的意念传来，带着一种新奇的、略显紧绷的兴奋。经过那桶“生化特饮”的滋养和几次“组合暴打”的磨合，他的灵力似乎稳定了不少，意识也清晰了许多，对“打工”这事，竟然隐隐有了一丝……使命感？

陈简拿起一颗饱满的柠檬，放在特制的、带凹槽的不锈钢雪克杯底。他举起擀面杖，调动起那股冰冷的灵力缠绕其上。就在擀面杖裹挟着千钧之势砸落的瞬间，他意念急转：“陛下！冰！凝！”

一股比以往更精纯、更凝练的寒气瞬间爆发！擀面杖落点处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柠檬的表皮在接触的刹那，细胞结构被极致低温瞬间凝固、脆化！紧接着，蕴含了陈简三天打工积攒的所有怨气的巨力轰然砸下！

“砰——咔啦！”

一声奇异的、混合着闷响和冰晶碎裂的脆鸣！杯底的柠檬没有像之前那样炸成冰雾，而是在极致的冷冻和巨力冲击下，如同被精密的分子料理机器处理过一般，均匀地碎裂成无数极其细小的、如同雪砂般的冰晶颗粒！这些冰晶颗粒非但没有四散，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着，在杯底高速旋转、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激发出更为浓郁、更为纯净、直冲天灵盖的柠檬冷香！

与此同时，杯壁内侧，细密的霜花如同拥有生命般飞速蔓延、凝结！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白马，而是一幅微缩的、动态的冰霜画卷：奔腾的骏马在冰封的渭水河畔扬蹄嘶鸣，岸边祭祀的青铜鼎冒着袅袅青烟，一个模糊的、身着玄衣的少年身影立于鼎前，衣袂在寒风中翻飞！画面虽小，却线条流畅，意境苍凉，带着一股跨越千年的孤寂与决绝！

“成了！”陈简看着杯子里那团如同微型暴风雪般旋转的冰沙和杯壁上活灵活现的冰雕，自己也有些震撼。他和胡亥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此景……渭水沉驹……”胡亥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追忆和淡淡的哀伤，但很快被一种新奇的成就感取代，“尔……技艺尚可。”

陈简小心翼翼地将这杯“帝王特供”递给门口望眼欲穿的绿毛小哥，后者像捧着圣物一样，用托盘托着，一路小跑送到前台。外面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赵玥亲自将奶茶递给一个穿着潮牌、戴着大金链子的男生。男生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冻的），紧接着又猛地打了个哆嗦，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表情——像是被冰锥刺穿了天灵盖，又被一股极致纯净的酸爽和冷冽洗涤了灵魂，最后竟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

“嘶——！卧槽！透心凉！魂飞扬！”男生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杯壁的冰雕又是一顿狂拍，“值！太值了！这他妈不是奶茶！是液态艺术！是灵魂净化器！”

一百八十八一杯的“智商税”瞬间变成了“信仰充值”。赵玥数钱的手都在抖，看陈简的眼神已经从“印钞机”升级为“财神爷”。

然而，陈简却高兴不起来。连续“组合暴打”了三杯特饮，他感觉自己的右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酸麻，精神也极度疲惫。更关键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槐木珠里传递来的灵力波动，在完成最后一杯后，明显减弱了许多，带着一种力竭后的虚弱感。胡亥的意念也变得有些飘忽：“此技……甚耗心神……朕……需那‘特饮’……”

特饮？陈简看着操作台下空空如也的脏桶，又看看外面排起的长队和赵玥贪婪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靠辣椒精苦瓜汁续命的帝王，产量终究是硬伤啊！而且，那“特饮”的原料……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那瓶见底的浓缩辣椒精，心里一阵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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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宿舍。陈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右臂肌肉还在突突地跳。手机屏幕亮着，是林涛发来的加密压缩包和一个贱兮兮的表情。

“简子！你要的东西！赵玥的‘秦时明月’加盟合同扫描件、原料供货单、还有近半年的食品安全投诉记录（虽然都被她花钱压下去了）！劲爆的在后面文件夹！你绝对想不到！”

陈简强打精神坐起来，点开压缩包。前面是枯燥的合同条款和供货单，显示赵玥为了追求暴利，长期使用远低于市场价的劣质茶粉、香精勾兑糖浆和临近保质期的奶制品。投诉记录更是触目惊心：腹泻、过敏、甚至有人喝出过不明塑料碎片……都被赵玥用钱和威胁手段压了下去。

他点开那个命名为“彩蛋”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是深夜。画面里，赵玥和一个穿着“洁安化工”工作服的男人在奶茶店后门鬼鬼祟祟地交接几个没有标签的大塑料桶！最后一张图更清晰些，是赵玥的手机屏幕被无意中拍到的瞬间，上面是一个聊天窗口，备注是“表弟赵乾”，最新一条信息是赵玥发的：“‘古树普查’需要的‘特殊营养剂’已备好，无色无味，按剂量加入灌溉水，三日后见效。放心，绝对查不出问题。”

“特殊营养剂”？无色无味？加入灌溉水？目标还是老槐树？！

陈简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赵乾！这孙子果然没死心！明的不行来暗的！什么“营养剂”，绝对是张大师提供的、用来破坏槐树本体、削弱胡亥根基的毒药！三天后就是“普查行动”！

他猛地看向书包拉链上的槐木珠，珠子此刻传递来的感觉，是一种沉静的、带着点不安的虚弱。胡亥显然也感应到了陈简的愤怒和危机感，意念传来，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陈爱卿？何故……心绪不宁？可是那赵贼又有异动？”

陈简把手机屏幕怼向槐木珠，用意念将监控截图和“特殊营养剂”的信息传递过去。几秒钟后，槐木珠的温度骤然降低！一股冰冷刺骨的怒意和强烈的危机感汹涌而出！

“奸贼！安敢如此！”胡亥的意念在陈简脑中咆哮，带着被触犯逆鳞的狂怒，“毁朕根基！其心可诛！”

愤怒之后，是更深的虚弱和焦虑。陈简能清晰地感觉到胡亥的无力。他的灵力刚刚消耗过度，本体槐树又面临着未知毒药的威胁，而“特饮”原料告罄……情况危急！

“陛下息怒！”陈简强迫自己冷静，“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证明赵乾和赵玥在投毒！阻止他们！”他指着监控截图里那个“洁安化工”的男人，“必须找到他！拿到‘营养剂’的样本！”

“此人……”胡亥的意念聚焦在那个模糊的化工服男人身上，带着一种生涩的探查感。几秒钟后，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传来：“此獠……身上有‘秽土’之气……与那日……道袍妖人（张大师）……同源！”

同源？！陈简瞬间明白了！这个送“营养剂”的，是张大师的人！或者就是他本人伪装的！这条线串起来了！

“可……如何寻他？”胡亥的意念充满焦躁。他的灵力探查范围有限，且极度虚弱。

陈简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林涛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的“萌即正义~小圆酱”直播间图标，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蹿入他的脑海！

“陛下！”陈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您……想不想试试……上朝的感觉？”

“上朝？”胡亥的意念充满困惑。

“对！上朝！”陈简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不过……是给天下人‘上朝’！开直播！当着万千‘臣民’的面，把那奸贼的勾当，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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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秦时明月”奶茶店早已打烊。操作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应急灯。陈简把林涛那台高性能笔记本电脑架在操作台上，摄像头对准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场景”：操作台边缘，摆放着一杯刚刚做好的、杯壁凝结着简单冰霜纹路的普通柠檬茶（陈简自己的手艺）。茶杯旁边，摊开放着那本《汉语拼音入门》和屏幕裂开的旧手机。而“主角”——那棵老槐树的一根带着新鲜嫩叶的细小枝条，被陈简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摄像头正前方。

背景，则是窗外小吃街斑斓的霓虹，以及那棵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巨大老槐树的模糊轮廓。

“陛下，准备好了吗？”陈简深吸一口气，用意念沟通槐木珠。他能感觉到珠子里的意识紧张又兴奋，像即将登台表演的孩子。

“朕……已就位。”胡亥的意念传来，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却掩不住一丝颤抖。

陈简点开了林涛帮他注册好的、名字极其嚣张的直播间：【大秦二世陛下の御前放送~揭秘现代赵高の阴谋！速来护驾！】。

标题党加上“大秦二世”这个关键词，瞬间吸引了一批夜猫子猎奇党涌入。开播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就蹭蹭涨到了几百人。

弹幕瞬间刷屏：

“？？？大秦二世？胡亥？诈尸了？”

“主播cosplay？道具挺简陋啊，就根树枝？”

“树枝精开播？现在直播界这么卷了？”

“护驾？护什么驾？主播你倒是露脸啊！”

“后面那棵树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咱学校那个偷外卖的槐树精？”

陈简没开麦，他紧张地盯着屏幕，用意念对胡亥说：“陛下！看到下面那些滚动的字了吗？那是‘奏章’！是‘臣民’在向您禀报！您……您试着用树枝，点那个……那个小话筒图标！就能‘发声’了！”

固定在镜头前的槐树枝，尖端几片嫩叶微微颤动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片刻后，它似乎鼓足了勇气，带着点笨拙和试探，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细嫩的尖端，轻轻点在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个小小的麦克风图标上。

滋啦……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

然后，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略显稚嫩、却努力模仿着威严腔调的少年声音，磕磕绊绊地从笔记本自带的劣质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咳……咳咳……众……众卿平身！”（胡亥显然还没完全掌握现代词汇）

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即爆炸：

“卧槽！真·树枝成精说话了？！”

“这声线……未成年帝王？还挺萌？”

“平身？主播入戏很深啊！给大佬递冰阔落！”

“树枝陛下！护什么驾啊？谁要害你？”

陈简在镜头外，拳头都攥紧了，用意念狂喊：“陛下！说重点！赵乾！赵玥！毒药！槐树！”

胡亥的树枝明显抖了一下，似乎被汹涌的弹幕和“众卿”的热情（或起哄）弄得有点懵。他努力集中精神，树枝再次点向麦克风，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压抑的愤怒：

“逆贼赵高！转世为……赵乾！”

“其……其爪牙赵玥！欲以……以秽毒之物！坏朕……朕之根基！” 他显然还不太会组织复杂的现代句子，说得磕磕绊绊，但“赵乾”、“赵玥”、“毒”、“坏根基”这几个关键词倒是蹦得清清楚楚。

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赵乾？学生会**？”

“赵玥？‘秦时明月’那个刻薄老板娘？”

“下毒？坏根基？目标是那棵老槐树？”

“树枝陛下别怕！细说！有证据吗？”

“证据！”陈简用意念催促，“监控截图！发弹幕！”

胡亥的树枝再次移动，这一次，它点向了屏幕上的虚拟键盘区域。直播间界面有一个“图片弹幕”功能。在陈简意念的引导下，那根细嫩的树枝，带着一种令人惊叹的精准和稳定（得益于“暴打”练出的灵力微操），开始极其笨拙却又异常坚定地，在虚拟键盘上戳了起来！

b…… j…… i…… a…… n…… k…… o…… n…… g……

（监控）

j…… i…… e…… t…… u……

（截图）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缓慢而清晰地敲击着。直播间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根神奇的树枝在屏幕上戳出拼音。终于，“jiankongjietu”几个拼音出现在输入框。胡亥的树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陈简教的操作，然后点向了旁边的“图片”图标。

在陈简意念的辅助下，林涛发来的那张关键监控截图——赵玥和“洁安化工”男人交接无标签塑料桶的画面——被选中，瞬间上传！

一张清晰的监控截图，赫然出现在所有直播观众的屏幕上！时间、地点、人物清晰可辨！

弹幕彻底疯狂了：

“卧槽！石锤！！！”

“真的是赵玥！那个桶！绝对有问题！”

“化工服！无标签！深夜交接！鬼鬼祟祟！”

“树枝陛下牛逼！这证据硬核！”

“@校纪委@后勤处@校长信箱！出来干活！”

“保护我方树枝陛下！打倒现代赵高！”

胡亥显然被这汹涌的、支持他的“民意”震撼了。槐树枝在镜头前微微颤抖，传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一种迟来了两千年的、被理解和支持的暖意？他再次点向麦克风，声音不再磕巴，反而带上了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坚决：

“朕……朕之根基！不容奸贼……毁坏！”

“众卿……助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陈简突然感觉书包里的槐木珠猛地一烫！一股远超胡亥控制的、阴冷狂暴的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般骤然苏醒！与此同时，那根固定在镜头前的槐树枝，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瞬间挣脱了透明胶带的束缚！

“嗖！”

树枝如同一条暴起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和刺骨的寒意，没有冲向摄像头，而是猛地射向了操作间的角落——那个堆满废弃柠檬皮、茶渣和空糖浆桶的、散发着酸腐气息的垃圾处理区！

在陈简惊骇的目光中，在直播间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根细小的树枝，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无视污秽，精准无比地插入一堆粘腻的柠檬皮和废料之中！紧接着，它猛地向上一挑！

“当啷！”

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粘满了糖浆和果肉残渣的微型电子元件，被树枝从垃圾堆里硬生生地挑了出来，甩在了操作台干净的台面上！

那东西还在微微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红光！

弹幕瞬间被问号刷屏：

“？？？？？”

“这什么玩意儿？”

“从垃圾堆里挑出来的？”

“等等……这形状……像不像微型摄像头或者窃听器？！”

陈简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瞬间明白了！赵玥！或者赵乾！早就怀疑他了！甚至可能在他第一天来打工时，就在这操作间的某个角落，埋下了这个恶心的东西！他所有的行动，甚至他和胡亥的“组合暴打”过程，可能都被人监视着！

镜头前，那根挑出窃听器的槐树枝，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垂落下来，搭在摊开的《汉语拼音入门》上，嫩叶微微卷曲，传递出一种极度的疲惫和虚弱。

胡亥的意念微弱地传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此……此乃……何物？朕……只觉此处……有‘窥伺’之恶念……”

槐木珠的温度迅速下降，里面那股狂暴的意志再次蛰伏，只剩下胡亥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意识。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五千，弹幕彻底炸锅：

“窥伺？窃听器？！奶茶店后厨装这个？细思极恐！”

“绝对是赵乾赵玥干的！怕阴谋败露！”

“树枝陛下威武！这反侦察能力绝了！”

“快报警啊！这属于非法监控了吧？！”

“保护陛下！陛下好像累了！树枝都耷拉了！”

陈简看着操作台上那个还在微弱闪烁的黑色窃听器，再看看镜头前那根疲惫的树枝和摊开的拼音书，一股冰冷的怒火和强烈的保护欲在胸中燃烧。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也是对着屏幕前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直播到此结束。证据，大家都看到了。老槐树，是学校的古树，也是……这位‘陛下’暂时的家。有人想毁了它。我们不会答应。”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根垂落的树枝，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回应。然后，他关掉了直播。

操作间陷入一片昏暗的寂静。窗外，小吃街的霓虹依旧闪烁，映照着那棵沉默的老槐树庞大的轮廓。陈简疲惫地靠在操作台边，看着那个被挑出来的黑色窃听器，像看着一枚冰冷的毒牙。

赵乾的“雷霆手段”，比他想象的更阴险、更致命。而他和胡亥的反击，才刚刚开始。这盘棋，越来越凶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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