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楚红菱的困境

药园的竹篱笆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陆尘正给新栽的凝气草浇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痛呼声。他回头时，看见楚红菱扶着老槐树蹲在地上，双丫髻散落了大半，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

“怎么了？” 陆尘放下水壶跑过去，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腕，就被烫得缩回手。

少女的皮肤烫得惊人，经脉里的灵力像沸腾的开水，在血管里疯狂冲撞。她咬着嘴唇摇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粘在通红的脸颊上：“没…… 没事，过会儿就好。”

陆尘皱起眉，系统的提示框突然在眼前弹出：【检测到楚红菱火灵根暴走，灵力逆行，建议立刻疏导】。他想起楚红菱修炼的《烈火诀》，那是部极为暴烈的功法，对火灵根修士本是相得益彰，可看她此刻的症状，分明是功法与灵根属性相冲。

“把你的手给我。” 陆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红菱犹豫着伸出手，掌心的温度烫得陆尘指尖发麻。他闭上眼，将自身微弱的灵力探入她的经脉，立刻被一股狂暴的热浪掀了回来。那些乱窜的灵力在她的丹田处盘旋，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可能冲破束缚。

“你修炼的《烈火诀》，是谁教你的？” 陆尘睁开眼，看着少女痛苦的模样，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

“是…… 是柳姨娘。” 楚红菱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我是火灵根，最适合练这个。”

陆尘的眼神冷了下来。《烈火诀》虽强，却有个致命缺陷 —— 只适合纯火灵根修士修炼，而楚红菱的灵根混杂着一丝木属性，强行修炼只会导致灵力暴走。柳姨娘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她是故意的！

“别怕，我有办法。” 陆尘扶着楚红菱坐在树荫下，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没用完的黄符纸，“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楚红菱虽然不解，但还是咬开指尖，将血珠滴在符纸上。陆尘捏着符纸，按照清心符的绘制手法，在上面画出三道交错的纹路：“这是‘寒息节点’，你试着将灵力引入这三个节点，就像在火焰上盖层湿布。”

他边说边在地上画出《烈火诀》的灵力路线图，用石子标出需要修改的三处节点：“第一处在膻中穴，运转到这里时放缓三成灵力；第二处在丹田左侧，引入一丝木属性灵气；第三处在涌泉穴，想象着有股清泉从脚底升起。”

楚红菱看着地上的图谱，又看了看陆尘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她盘膝坐好，按照陆尘的指点运转灵力，可刚到膻中穴，就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不行…… 太烫了。” 她咬着牙摇头，经脉里的热浪像要把她烧化。

“再来一次。” 陆尘的声音很稳，“想象着你在浇花，灵力是水，不是火。”

第二次尝试，楚红菱的灵力刚到丹田左侧就失控了，她猛地喷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对不起……” 她带着哭腔道歉，眼里满是自责。

陆尘连忙扶住她，用衣袖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不是你的错，是功法太霸道。这次我们慢点，从涌泉穴开始。”

第三次，楚红菱按照陆尘的指引，先从涌泉穴引入一丝清凉的意念。这一次，狂暴的灵力竟真的温顺了些许，像被驯服的小兽，慢慢顺着修改后的路线流转。当灵力终于走完一个周天，她忽然觉得浑身一轻，灼烧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种舒适的暖意。

“成了！” 楚红菱惊喜地睁开眼，脸颊的红晕褪去，露出原本白皙的肤色，“陆大哥，你太厉害了！”

陆尘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星光，心里松了口气。他刚想说话，却见楚红菱突然低下头，声音变得闷闷的：“陆大哥，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凑近陆尘耳边：“柳姨娘不是正经主母，她是庶出的，当年是靠毒害我娘才上位的。”

陆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直觉得柳姨娘手段狠辣，却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过往。

“我娘是前家主正室，怀我的时候突然中了毒，生下我就去了。” 楚红菱的声音带着哽咽，“府里的老人说，那毒是柳姨娘从娘家带来的‘腐心散’，和你药园里的腐心虫是一路货色。”

腐心散？陆尘想起林家仆役的虫蛊，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就在这时，药园外传来脚步声。楚红菱慌忙擦干眼泪，起身道：“我该走了，柳姨娘的人会来找我的。” 她临走时塞给陆尘一个香囊，“这是我娘留下的，里面有驱虫的药草，你带着。”

陆尘捏着香囊，看着楚红菱匆匆跑开的背影，忽然发现香囊上绣着朵半开的莲花 —— 和楚清璃裙角的纹样很像。

他打开香囊，里面除了药草，还有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楚红菱娟秀的字迹：“柳姨娘房里有个黑色的匣子，总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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