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起程

“唉…现在这生意啊，越来越不好做了。”王姨蹲坐在水果摊前看着前些天刚进的水果不由发愁。

不远处的一道女声打断了王姨的愁绪“姨姨！来点脆梨！好久没吃了啊…”

“得嘞！！小频考完试啦？感觉咋样啊？”王姨一听这声音就开心的忙着，不停的往兜子里放着梨。

女生顺势蹲下，正午的阳光打在侧脸映照出好看的影子“还行吧…正常一中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直坐在村口闲聊的大爷大妈们见女生回来纷纷搬着小板凳落座于摊旁，慈爱又祥和的看着女生，打趣道。

“乔频这孩子啊，人呢长的漂亮，又干啥啥行，这以后还不得便宜哪个臭小子呢！”此话一出反驳的声音立刻响起，“老骆！！你这说的！我们乔频哪会嫁出去啊，不谈这事，我不谈！！”

“哈哈哈哈，老刘，别急啊，这村里的哪一个不是看着这丫头长大的，谁会舍得啊！”周遭几人哈哈大笑，的确这话不假。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小孩子们有样学样的蹲下缠着乔频“姐姐，抱抱…”“姐姐，可以一起玩吗？”

乔频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接过早装好的脆梨，扫向付款码。王姨一把将其收起，佯装生气，道：

“欸！还跟我客气！！你这孩子！真是的！”

乔频无奈笑笑“好吧王姨，那我下次带点同学来。”

“行。”

逆着阳光，挥手告别众人后，径直走回家。烈日灼心，钻入小屋才稍有缓解，将脆梨放入果筐，乔频扑倒到床上一个下午都不曾出门。

“叮—叮—叮—”

乔频几乎下意识的从床上弹起，赶在第四声前接起电话。

两人沉默三秒后，沙哑的男声从听筒传出。

“‘枯叶蝶’接慢了，下次注意。”

“嗯，任务？”

“分数出来后，不论高低，去‘喻盛中学’。”

“没了？”

“不，一直潜伏，等待指令。”

“好，‘枯叶蝶’收到。”

话音刚落，听筒便传来“嘟—嘟—嘟—”三声。乔频转身再次扑倒在床。

……

出分那天，乔频家被乡亲们挤满，欢呼声从未停止。

“621！小频厉害啊！！”

“争气！太争气了！！一中没问题了！”

……

乔频勾唇笑笑，手机传来急促的铃声打断众人的欢呼，所有人都不犹屏气，竖着耳朵细听电话那头的话。

“喂？请问乔频家长吗？是这样的，我是‘喻盛中学’的招生老师，由于乔频同学成绩优异，所以希望提前录取她，特此来打电话询问乔频同学的意愿。倘若愿意，我校将免去一切费用且一年有2k左右的补贴，您要和孩子商量一下吗？”

“嗯，不用了，我就是乔频。”

……

三分钟后，电话挂断，众人不禁松了口气，赶忙上前围住，询问。

“怎么样？怎么样？小频。”

“都问好了，开学直接报道就行。”乔频嘴角噙着笑。转而又道“请大家吃席吧，就当升学宴了，我出钱。”

乡里们听此，连忙找各种借口离开，无论如何劝说都表示下次吧。不一会本还热闹的屋子变得冷清，一时间仅剩两人。

乔频坐在电脑桌前抬头与刘伯对视，眼神中充满期待。刘伯也只是轻拍乔频肩头，解释。

“小频啊，听伯伯一句话。钱，自己留着。姨姨伯伯们不要你的钱，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好！我们都知道你什么意思，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把我们当外人呢！亲人间不必这样。”说着，叹息一声“小频，刘伯也走了啊！自己做点吃的，不想做就来刘伯家吃！一顿饭我还是能让你吃饱的!晚上别熬夜，对身体不好啊！”

乔频望着一脸慈祥的刘伯点点头，心中百感交集，她亏欠他们太多，单是一个养育之恩就无以言报。刘伯就这样静静离开了。偌大的客厅到头来只有乔频一人。

……

离开那天，乡口挤满了来送行的人们，乔频站在山石的阴影里，挥手朝村口告别。

“伯伯，姨姨们，就送到这儿吧，后面的路我自己能行的，都早点回家吧，我先走了，拜拜！”

乡亲们就这样站在烈日阳光下，望着那道身影慢慢变小和小时候逐渐重合。直至身影消失，他们也不愿离去，最后还是村长将他们驱散。这一次，没有闲聊，没有拌嘴，只剩下了沉默。被石头激起的涟漪滞留了十几年，当湖面再次归于平静，众人心情复杂。但都知道，有些人终会在更高处矗立，不会居于谷底。

等村口彻底安静下来后，一个人影从阴影处走出，望着乔频离开的方向出神。

“希望这次让你离开是正确的，乔队长。期待与你共勉。”随后，那黑袍人向虚空微微摆手，抬脚便消失不见。

……

乔频从小路走出一眼便看到黑色现代车在公路旁停靠。开着双闪的车在一旁车流的衬托下极为显眼，没有半分犹豫，乔频向黑色现代走去。

“叩—叩—叩—”轻敲三下后，车窗缓缓落下。车内的冷气向乔频扑面而来，不等反应，司机开口道。

“枯叶蝶？”

轻‘嗯’一声，乔频坐进车里。或许因为防窥膜的缘故，让视线变得昏暗，但细细观察后，乔频便觉得眼前人有些熟悉，可又一时想不出来。不一会儿，便靠在车窗昏昏睡去。

开车那人眼神不断向后瞟着，在心里喃喃“都长这么大了啊，也不知道陈沂咋想的，顺着让她叫‘枯叶蝶’！这名儿还不如叫‘火狼女’，‘粉红豹’也行啊！”

五个小时后…

车缓缓驶入一条小巷停下，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斜倚在车边点燃了烟。烟雾缭绕，火星闪烁间映射出男人眼底的狡黠。点点星火熄灭后，男人打开后门，发现女生的双眼紧盯着他，眸中的警惕与戒备溢了出来。见气氛着实有些剑拔弩张，男人主动说话打破凝滞的氛围。

“到地方了。”

“嗯。”乔频将目光收回下车，转身向巷外走去。

男人注视着乔频离开的背影深思着，却突地被打断。

“刑空泽，前广深市驻守队长，于三年前调为华京市驻守副队长。空叔，我认出你了。”乔频迎着路灯站在巷口，路灯打在她身上，笼罩了一层神秘的气息。

刑空泽眼底的震惊不言而喻，但他也没有多说些什么，等乔频消失在巷口后，拿出手机编辑：审核目标已入局，审核正在跟进。注：审核目标发现审核人身份任务尚未暴露。审核人：刑空泽。做完一切后，慢慢向暗中隐去，而那停在巷中的汽车也早已消失不见。

察觉到身后强大的波动彻底消失，乔频脚步微顿，驶向校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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