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耳机分一半，世界静音

上回说到，36℃退烧贴事件后，魏向野欠余欣蕊一杯“无糖乌龙”，至今未还。而本周五的音乐社开放日，社长突发奇想：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体验‘耳机共享疗法’——两人一组，同听一首歌，音量开到最大，谁先摘耳机算谁输！”

于是，一场大型“社死+心动+音量事故”现场，正式开麦。

音乐教室黑板上挂着巨大转盘，写着《好汉歌》《恋爱循环》《小跳蛙》《孤勇者》。

江未眠和许栀被命运（其实是社长暗箱）分到同一组。

魏向野抽到隔壁组——和隔壁班体委一起听《好汉歌》，全程“大河向东流”，悲伤逆流成河。

余欣蕊抽到《小跳蛙》，和文艺委员面对面“呱呱呱”，笑得腹肌乱颤。

教室角落，江未眠把蓝牙耳机递给许栀右耳，自己戴左耳。

歌曲随机播放——居然抽到《恋爱循环》。

社长坏笑：“音量键给你们，自己调，最大档！”

于是，两人世界瞬间静音，只剩——

“せーのっ！”（预备！）

“でも そんなんじゃ だーめ！”（但是那样是不行的！）

魔性旋律+100%音量，直接把两人脑壳震成3D环绕。

副歌第二遍，江未眠深吸一口气，侧头贴近许栀耳边，用尽全身力气：

“我——喜——欢——你——！”

声音被耳机里的“もうそんなんじゃ ほーら！”盖得严严实实。

许栀只感觉耳边嗡嗡，转头迷茫：“你说啥？”

江未眠张嘴，耳机线却缠住他下巴，发出“滋啦”一声，像老式磁带倒带。

告白失败，音量背锅。

魏向野隔着三排座位，看到江未眠嘴巴一张一合，许栀脸红耳赤，顿时瞳孔地震。

“不好！有人偷跑！”

他猛地起身，耳机线“啪”地弹在体委脸上，体委怒吼：“兄弟你咋还抢拍？”

魏向野顾不上，冲出教室，一路小跑，却在楼梯口——

“砰！”

撞上了抱着矿泉水路过的余欣蕊。

矿泉水飞起，浇了魏向野一头。

余欣蕊：“同学，你脑袋洒水了。”

魏向野抹一把脸，反手推开她：“对不起！”

然后继续往下冲，像可达鸭后面真有狗追。

余欣蕊愣在原地，头发滴着水，一脸懵：“跑这么快，后面有狼？”

她转头一看——

透过音乐教室玻璃，江未眠正低头给许栀解耳机线，两人靠得极近。

余欣蕊心里“咯噔”一声：

“哦——原来不是狼，是狗粮

傍晚六点半，教学楼人去楼空。

余欣蕊抱着英语作业下楼，刚好撞到在楼梯口来回踱步的魏向野。

魏向野手里攥着一瓶冰水，瓶壁全是汗。

余欣蕊挑眉：“可达鸭，等人？”

魏向野干咳：“……等许栀。”

余欣蕊故作轻松：“哦——告白啊？”

魏向野耳根瞬间红透，像被夕阳烤熟。

余欣蕊继续补刀：“下午看你百米冲刺，我还以为你抢外卖。”

魏向野破罐子破摔，低声问：“你觉得……她喜欢谁？”

余欣蕊眨眨眼，反问：“你喜欢谁？”

魏向野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蚊子：“许栀。”

余欣蕊心里“咚”地一声，像可乐开盖，表面却笑嘻嘻：“恭喜，答对了，没奖品。”

魏向野苦笑：“我就知道。”

余欣蕊拍拍他肩膀：“别灰心，告白这种事，第一次被音量键吞了，第二次可以换个BGM。”

魏向野抬眼：“比如？”

余欣蕊想了想：“《好汉歌》？够气势。”

两人对视三秒，同时笑出声，尴尬瞬间被风吹散。

当夜，余欣蕊在日记本写下：

2023.9.23 雨

耳机摘下的那一刻，世界重新响起，可我把自己静音了。

告白被音量键吃掉，可达鸭从我眼前跑过，连水花都没溅到我。

我替他指路，却指丢了自己的方向。

楼梯口的擦肩像未保存的文件，一断电就空白。

他说对不起，我笑着说没关系，遗憾却在我鞋尖开出一朵苦咖啡味的花。

明天还要上课，还要假装大笑，还要把剩下的半句喜欢藏进可达鸭背包的暗袋里。

如果下次再撞到他，希望我先摔的不是鞋带，而是勇气。

“今天耳机分一半，世界静音，却听见自己心跳。

——可达鸭的BGM，也许不止有《好汉歌》。”

魏向野的备忘录里，多了一条待办：

“下次告白，记得先关音量。”

江未眠备忘录多了一句：

“音乐节散场灯灭，耳机里那句“我喜欢你”被鼓点吞掉——原来遗憾也有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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