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法废材

夜幕如墨，太玄宗后山的破败小院里，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摇欲熄。

林天命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拼命运转着《太玄真诀》的心法。丹田内那一丝微弱的真气如游丝般缓缓流淌，每运行一个小周天都让他汗如雨下。

"该死！又失败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修炼了整整三年，他依然卡在炼体境三重天，连突破到四重天都做不到。而同期入门的师弟师妹们，天赋好的早已筑基，就连天赋最差的也到了聚气境。

只有他，还在炼体境苦苦挣扎。

林天命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山上太玄宗主峰的方向。曾经仙气缭绕、灵鹤飞舞的仙山，如今显得死气沉沉。山顶的护山大阵已经暗淡许多，偶尔闪烁的灵光也越来越微弱。

这就是末法时代。

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各大修仙宗门纷纷衰落。曾经威震九州的太玄宗，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三百名弟子。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减少，每个月都有弟子因为修炼无望而选择下山还俗。

"师兄，你还在修炼啊？"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林天命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推门而入。少女容貌清秀，身着淡青色的宗门制服，正是他的师妹苏青莲。

"青莲师妹，你怎么还没休息？"林天命收起心中的烦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苏青莲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放到桌上说道："我给你熬了粥。师兄，你已经连续修炼三天三夜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林天命心中一暖。自从三年前入门以来，苏青莲一直对他照顾有加。虽然她的天赋比自己好得多，现在已经是聚气境五重天的修为，但从不因此看不起自己。

"谢谢师妹。"林天命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喝着。温热的粥水下肚，疲惫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

苏青莲在他对面坐下，秀眉微蹙道："师兄，我听说长老们又在讨论关闭外门的事情。现在宗门的资源越来越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林天命手中的勺子一顿，心中涌起一阵苦涩。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作为宗门最弱的弟子之一，他早就在被淘汰的名单上。如果不是掌门念在他出身寒微、修炼刻苦的份上，恐怕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师兄，要不你跟我一起下山吧。"苏青莲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我爷爷在王都开了家药铺，生意还不错。以师兄的医术和炼丹基础，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林天命看着师妹真诚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痛苦。他何尝不知道苏青莲对自己的心意？可是他不甘心啊！

从小听着修仙者的传说长大，好不容易有机会踏入修仙门槛，他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师妹，我知道你的好意。"林天命轻抚着她的手背，温声说道："但是我还想再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想放弃。"

苏青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师兄。那我就等你，等你想通了的那一天。"

说完这话，苏青莲起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略显孤寂的背影。

林天命看着师妹远去，心中五味杂陈。他何尝不想和师妹过上安稳的生活？可是内心深处那股不甘的火焰，却怎么也无法熄灭。

"不行！我绝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重新盘坐下来，运转真诀。即使明知希望渺茫，他也要继续修炼下去。

夜色更深了。

太玄宗的后山显得格外寂静，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更显得环境的荒凉。林天命已经修炼了大半夜，丹田内的真气依然没有丝毫要突破的迹象。

就在他准备暂时休息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地底传来。

这股波动很微弱，如果不是他常年在这里修炼，对周围环境极为敏感，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这是什么？"

林天命心中一动，循着感应向院子后面走去。那里有一片竹林，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走进竹林深处，他发现地面上有一块青石显得有些特别。

这块青石看起来很普通，但林天命却能感觉到那股奇异的波动正是从石头下面传来的。

他尝试着搬动青石，没想到看起来沉重的石头竟然轻易就被挪开了。石头下面露出一个不大的洞口，里面传出淡淡的荧光。

"难道是..."

林天命心跳加速。在修仙界的传说中，经常有人意外发现前辈高人的洞府或传承。虽然在这末法时代，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但眼前的情况确实很像传说中的机缘。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下去看看。反正都已经是废材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洞口不深，只有丈许。林天命跳下去后，发现这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石室。石室四壁光滑，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玉简。

玉简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正是之前他感知到的奇异波动的源头。

"这莫非真的是前辈高人留下的传承？"

林天命小心翼翼地走向石台。他发现玉简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有缘者得之，万法归一，师者为尊。"

"师者为尊？"林天命念了一遍，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不过既然写着"有缘者得之"，那自己应该就是那个有缘人了。

他伸手拿起玉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这些信息包罗万象：炼丹、医术、阵法、炼器、驭兽、符箓、剑法、拳法...几乎涵盖了修仙界的方方面面。但奇怪的是，每一种技能都只传授到大成级别，并没有更高深的内容。

而且在这些技能传承的最后，都有同样一句话："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真正的强者，不在于自身有多强大，而在于能培养出多少强者。"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天命有些困惑。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体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稀薄的真气，忽然开始快速增长。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自己对天地间各种力量的感知都变得敏锐起来。

"这...我突破了？"

林天命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突破到了炼体境四重天，而且还在继续提升。五重天...六重天...七重天...一直到炼体境九重天圆满，这才停下来。

更令他惊讶的是，脑海中那些技能传承仿佛本就属于他一般，运用起来毫无滞涩。

"试试炼丹术。"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平时收集的草药，按照传承中的方法开始炼制聚气丹。这种丹药他以前也炼过，但成功率极低，而且品质很差。

但现在，他的手法行云流水，对火候的控制也恰到好处。不到一个时辰，一炉品质上佳的聚气丹就炼制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林天命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有了这些传承，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材了！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传承虽然强大，但也有限制。每一种技能都只能达到大成级别，想要更进一步就只能靠自己摸索。而且传承中反复强调"师者为尊"，似乎在暗示什么。

"算了，先不想这么多。有了这些传承，至少我不用担心被逐出师门了。"

林天命小心地收好玉简，重新将青石盖好，然后返回自己的小院。

天已经快亮了，但他却没有丝毫睡意。今晚的遭遇改变了他的命运，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在这个末法时代，他林天命要重新证明，修仙者并没有绝路！

远方的主峰上，太玄宗的护山大阵微微闪动，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变化。而在那座最高的山峰顶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有趣...在这末法时代，竟然还有人能获得如此机缘。"老者轻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看来，太玄宗的希望或许就在这个少年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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