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幻觉？

尸臭，一股腐烂多时像是混合在垃圾堆里的臭味，从何时起开始？等江明宇反应过来时，这臭味已经飘满整个地穴，仿佛本来就存在。

寂静，一切又都重新回到了寂静当中，地穴、人皮十字架、男人……一切一切好像是真实存在于江明宇的记忆中，可他什么也看不见，除了一片昏黑……

黑？对了，我不是能够有夜间视力吗？

江明宇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头部，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有了重建文明系统，自己加点获得了夜间视力的能力……重建文明系统？那是什么？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我在下地穴。我为什么要下地穴？我为了救人。我为什么要救人？我要救谁？我要怎么救？…………我是谁？

想吐，嘴里发苦，太阳穴突突直跳。好痛，头好痛！

牙咬得咯咯响，头疼的要裂开，双手直插进脸庞，深陷，直至指尖渗出来血，我始终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我是谁？

“他叫江明宇。老师，以后请您能多多关照一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妈妈，我那早就该死的妈。

“好的，江明宇同学，请进去吧！以后你就住在这个宿舍里面了！”

不，我不想进去！狗东西！我有家！我为什么不能回家！我为什么非要住宿舍！畜牲！都是畜牲！老师、爸妈还有那几个畜牲……

“你TM骂谁呢？穷鬼小子！你别在那里一天到晚在那里，用你那b眼睛盯着你崔哥看！”一脸凶相的男生坐在对面的床上，一手指着我的鼻子，另一只手上拿着刚抽完一半的烟。

“姓江的，我一直看不惯你，你TM装什么装！宿舍里哥几个都在一块熬夜上网吧，就你跟个自闭儿童似的在那里要学习——哈！学习！”

折磨，无休止的折磨。我住了多久时间宿舍？六年。从上初一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住，住在那猪圈一样的宿舍！

十几岁的青少年像对待犯人一样被关在一起，自然，遍地都是恶行。逃课、打架、喝酒抽烟、熬夜上网吧，很多时候，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事情，我只想当一个普通学生，只想安静的学习，然后回家。

一旦他们发现有人想要学习，想要正常的睡觉早起，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排斥，就是厌恶，随后，霸凌，也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我就是这样子熬过去了初中高中。当时我满脑子的认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些都是苦难，都是给我的考验，我以后会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然后一辈子就能享福了。

呵，放屁！

“小江！你今天不写完这个报告！不准下班！”

“可是领导，现在已经晚上10点了，而且我今天份的工作明明都已经做完了……”

“10点怎么了？！这是为公司做奉献！懂不懂？小江你真是胆子大了，敢和领导顶嘴了！”

一脸横肉的总理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吃苦耐劳！吃苦！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那说明你有能耐干更多份的工作！公司让你加班说为了你好！想想看，外面那么多人都失业，他们都求着找工作干！你干不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那时我到底想的是什么？是极端的愤怒？是痛苦的悲哀？是雷到极致的茫然？或许都有，或许我自己也分不清，最终，我只是在脸上拉扯出来一个笑容。

“荒兽！荒兽来了！快跑！世界末日来了！！！”

世界末日？呵，太好了！反正我本来也没有未来，我本来就是一个废人，我本来就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我的生活就是被人欺凌，我的人生就是受尽折磨与苦难！！！

“杀了他们！难道你忘了吗？无论怎么哀求也只是引来别人的嘲笑；回到家中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呜咽哭着；被当众当成一条狗一样训斥着，你忘了那些屈辱吗？！”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它的声音分辨不出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也或者，是我的声音。

“杀了他们！把他们全杀光！这群狗东西明明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把你当成奴隶一样对待！他们用谎话哄骗你干活，他们欺凌、压迫、不停的折磨你！”

对……我要杀了他们！！！

“走，站起来！开枪！！！”

我要对谁开枪？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从小到大，永远永远都是这样，我总是要遭受无穷无尽的苦难，他们总是说吃苦耐劳……***，他们怎么不去吃苦耐劳！

我举起手中的枪，带着我所有的痛苦和愤恨，按下了扳机。

“砰！”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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